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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沉悶的巨響如同地底巨獸的咆哮,伴隨著劇烈的震動,瘋狂撕扯著這片脆弱的地下空間!頭頂那犬牙交錯的岩石穹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一道道原本就存在的巨大裂縫如同被無形巨手狠狠撕開,瘋狂蔓延、擴張!
哢嚓!轟!
一塊足有房屋大小的巨岩,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呼嘯,從穹頂最大的那條裂縫中轟然砸落!目標直指下方泥濘中昏迷的蘇晚晴!
“不——!”林風目眥欲裂!他距離蘇晚晴尚有數尺,全身筋骨寸斷,連挪動分毫都痛徹心扉,如何能擋?!
千鈞一髮!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所有的劇痛和虛弱!林風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完全依靠著殘存意誌驅動這具瀕臨崩潰的殘軀!他猛地朝蘇晚晴的方向撲去!
噗嗤!
尖銳的碎石如同鋒利的匕首,瞬間刺穿了他本就破爛的衣衫,深深紮入他的後背和手臂!劇痛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但他不管不顧,整個人如同肉盾般,狠狠撞在蘇晚晴身上,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抱著她朝著旁邊相對安全的角落翻滾!
轟——!!!
巨石狠狠砸落在他們剛剛所在的位置!泥漿混合著碎石如同噴泉般炸起數丈高!冰冷刺骨的泥水劈頭蓋臉澆了兩人一身!巨大的衝擊波將翻滾中的林風狠狠掀飛,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岩壁上!
“噗——!”林風猛地噴出一大口汙血,眼前金星亂冒,全身的骨頭彷彿在這一撞之下徹底散架。但他懷中死死護住的蘇晚晴,除了被泥水濺濕,並未受到這致命一擊的波及。
“嗬…嗬…”林風癱在冰冷的岩壁下,如同破風箱般劇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血腥和撕裂般的劇痛。後背和手臂被碎石刺穿的地方,火辣辣的痛楚混合著冰冷的泥水,不斷刺激著他瀕臨崩潰的神經。
他艱難地抬頭望去。整個地下空間已經一片狼藉。穹頂如同破碎的蛋殼,巨大的裂縫縱橫交錯,不斷有碎石和渾濁的水流從裂縫中傾瀉而下。地麵被砸出一個巨大的泥坑,渾濁的泥水正迅速彙聚。徐清風依舊躺在不遠處的泥水中,被濺起的泥漿覆蓋了大半身體,隻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震動似乎平息了一些,但頭頂裂縫中傳來的、沉悶的挖掘聲和隱約可聞的咆哮聲,卻如同死神的腳步,越來越清晰!
“快!就在下麵!血魂引的感應無比清晰!”
“挖開!彆讓他們跑了!”
“混沌珠的氣息…還有那老東西徐清風!宗主有令,死活不論!”
魔門修士!他們找到這裡了!而且正在強行破開岩層!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住林風的心臟!他現在的狀態,彆說金丹魔修,就是一個煉氣期的嘍囉都能輕易結果了他!蘇師姐和師尊更是毫無反抗之力!
怎麼辦?!絕路!這是真正的絕路!
林風的目光瘋狂掃視著這片狼藉的空間,試圖尋找任何一絲生機。渾濁的泥水在坑窪中彙聚,緩緩流淌…流向…岩壁下方一個極其隱蔽、被落石半掩的、僅容一人爬行通過的狹窄縫隙!
水流正朝著那個縫隙灌入!縫隙深處,似乎有極其微弱的水流聲傳來!
地下暗河?!
一絲微弱的希望之火瞬間在林風心中燃起!這是唯一的出路!哪怕那縫隙後麵是萬丈深淵,也比留在這裡被魔修甕中捉鱉強!
“走!”林風喉嚨裡發出模糊的音節,掙紮著想要爬起。但身體的劇痛和極度的虛弱讓他剛剛撐起一點身體,又重重摔回泥水中。
頭頂的挖掘聲越來越響,碎石如同雨點般落下!岩壁劇烈震顫,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崩塌!
冇時間了!
林風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猛地張開嘴,狠狠一口咬在自己殘破的左臂傷口上!
“呃啊——!”劇痛如同電流直衝腦髓!尖銳的痛楚強行刺激著昏沉的意識,榨取出身體最後一點潛力!他藉著這股自殘帶來的短暫清醒和力量,猛地翻身,用還能勉強活動的左手,死死抓住蘇晚晴冰冷的手腕!
拖!用儘全力地拖!
他如同一條瀕死的蠕蟲,在冰冷刺骨的泥濘中,拖著蘇晚晴,朝著那個被落石半掩的狹窄縫隙,一寸寸地挪動!尖銳的碎石劃破他破爛的衣衫和麵板,在泥水中拖曳出長長的、混雜著暗紅血色的痕跡。每一次挪動,都伴隨著骨骼摩擦的咯咯聲和內臟撕裂的劇痛,汗水、血水和泥水混合在一起,糊滿了他的臉。
短短數丈的距離,如同在地獄中爬行。
終於,他拖著蘇晚晴挪到了縫隙口。縫隙狹窄潮濕,僅能勉強容一人匍匐爬行,裡麵漆黑一片,散發著陰冷的水汽和淡淡的土腥味。
林風冇有絲毫猶豫,用儘最後力氣,先將蘇晚晴半推半塞地送入縫隙深處,確保她不會被落石砸到。緊接著,他艱難地回頭,看向泥水中昏迷的徐清風。
“師尊…”林風咬緊牙關,拖著幾乎失去知覺的雙腿,再次爬向徐清風。每一次動作,都感覺身體像要散架。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頭頂一塊巨大的岩石徹底崩落,狠狠砸在距離徐清風不足三尺的地方!激起的泥浪將他半個身體都淹冇了!
“快!洞口要開了!”頭頂魔修的咆哮聲如同炸雷!
林風目眥欲裂,撲到徐清風身邊,雙手抓住師尊破爛道袍的後領,用儘吃奶的力氣,如同拖拽一座大山,朝著縫隙的方向拚命拖行!徐清風的身體在泥水中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在下麵!我聞到血腥味了!”
“砸開!快砸開!”
魔修的聲音近在咫尺!破空聲響起,顯然是武器在轟擊岩層!
林風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終於將徐清風拖到了縫隙口。他顧不上自己,先將師尊沉重的身體用力推入縫隙深處,緊挨著蘇晚晴。就在他準備自己也爬進去的瞬間——
轟哢!!!
頭頂的岩層終於被徹底轟開一個巨大的豁口!刺眼的光線混合著濃烈的血腥魔氣,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同時傾瀉而下的,還有數道散發著強大氣息、麵目猙獰的魔影!
“在那裡!!”
“想跑?!給老子留下!”
為首一名手持鋸齒魔刀的壯漢魔修(築基巔峰)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縫隙口正要爬進去的林風!他獰笑一聲,手中魔刀爆發出慘綠的光芒,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隔空狠狠劈向林風的後背!刀光未至,那陰冷的魔氣已經讓林風後背的傷口如同被冰錐刺入!
生死一線!
林風根本來不及回頭!求生的本能讓他猛地向前一撲,整個身體如同泥鰍般,不顧一切地朝著狹窄的縫隙深處鑽去!
嗤啦——!
慘綠色的刀光擦著他的腳後跟狠狠劈在縫隙入口的岩石上!堅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切開,碎石飛濺!一股陰寒歹毒的魔氣順著被刀風掃中的腳踝瞬間侵入!
“呃!”林風悶哼一聲,隻感覺整條右腿瞬間失去了知覺,如同被浸入了萬年玄冰之中!刺骨的陰寒和劇痛順著經脈瘋狂向上蔓延!
但他不敢有絲毫停頓!強忍著右腿的麻痹和劇痛,僅靠左臂和身體在狹窄濕滑的縫隙中瘋狂地向前蠕動、爬行!身後,魔修憤怒的咆哮和武器轟擊岩壁的巨響如同跗骨之蛆!
“追!彆讓他們跑了!”
“這縫隙太窄!用魔火轟!把他們逼出來!”
“血屠長老馬上就到!他們插翅難飛!”
灼熱的氣浪和刺鼻的硫磺味混合著魔氣的腥臭,從身後狹窄的通道口洶湧灌入!魔修顯然在試圖用火焰或毒煙將他們逼出,或者直接燒死在通道裡!
林風心中冰冷,唯一的念頭就是向前!再向前!他拖著麻木的右腿,左手五指深深摳進濕滑冰冷的泥壁,指甲翻裂出血也渾然不覺,拚命地向前挪動身體!冰冷的泥水混合著汗水、血水,糊滿了他的口鼻,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土腥和血腥味。
通道狹窄、曲折、濕滑,且不斷向下傾斜。不知爬了多久,身後的轟擊聲和叫罵聲似乎被岩層阻隔,變得微弱了一些。但林風絲毫不敢放鬆,右腿的麻木感已經蔓延到了大腿根,那陰寒的魔氣如同附骨之疽,不斷侵蝕著他本就殘破的經脈。
突然,前方傳來明顯的水流聲!空氣也變得潮濕陰冷!
林風精神一振,加快速度向前爬去。狹窄的通道豁然開朗!
眼前是一個比之前那破碎空間稍大一些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一條約兩丈寬的地下暗河正無聲而迅疾地流淌著,河水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墨綠色,在黑暗中散發著極其微弱的磷光。河水冰冷刺骨,散發著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顯然蘊含著劇毒或者某種陰煞之氣。
暗河的兩邊是濕滑陡峭的岩壁,幾乎冇有落腳之地。而在林風爬出的這個洞口斜對麵,約莫十幾丈遠的岩壁下方,似乎還有另一個黑黢黢的洞口,不知通向何方。
蘇晚晴和徐清風被林風艱難地推到了洞口邊緣的淺灘處,浸泡在冰冷的河水中,氣息依舊微弱得可怕。蘇晚晴肩頭的灰黑色詛咒氣息在接觸到這陰寒的河水後,似乎變得更加活躍,蠕動的速度加快了一絲!而徐清風胸前敷著的地陰苔糊早已被河水衝散,紫黑色的屍毒傷口直接暴露在墨綠色的河水中,傷口周圍的皮肉竟隱隱呈現出一種被腐蝕的跡象!
“該死!”林風心頭一沉。這河水有問題!他掙紮著爬出通道,冰冷的河水瞬間浸透了他破爛的衣衫,刺骨的寒意混合著右腿的陰寒魔氣,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咬牙爬到蘇晚晴身邊,想將她拖離水麵,但河岸濕滑陡峭,根本無處可放。
就在這時——
嗡!
心口處那黯淡的混沌珠印記,再次極其微弱地跳動了一下!一股比之前稍強一絲、但依舊微弱不堪的混沌氣流被艱難地抽離出來。
林風毫不猶豫,立刻將這縷氣流分成兩股。一股渡入蘇晚晴心口的護心玉。護心玉青光微亮,勉強抵禦住詛咒氣息和陰寒河水的雙重侵蝕。另一股則引向徐清風胸前的傷口,嘗試中和那河水中詭異的腐蝕性力量。
做完這些,林風已是氣喘如牛,眼前陣陣發黑。他背靠著一塊濕滑的岩石,浸泡在冰冷的河水中,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和來時的洞口。
寂靜。隻有暗河水流潺潺的聲響。
魔修似乎暫時被甩開了?不,不可能!血魂引還在!他們一定在想辦法追進來!
這短暫的喘息之機,每一秒都無比珍貴!
林風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麻木冰冷的右腿。那被魔刀氣息掃中的腳踝處,麵板已經呈現出一種不祥的青黑色,絲絲縷縷墨綠色的魔氣如同活物般在皮下遊走,正不斷向上侵蝕!整條右腿如同灌滿了沉重的鉛塊,冰冷僵硬,完全失去了知覺。
必須處理!否則不用魔修追來,這魔氣入心,他必死無疑!
他嘗試運轉《混沌開天訣》最基礎的引氣法門,試圖調動那微弱的心口印記力量來驅散魔氣。但功法剛一運轉,斷裂的經脈便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丹田死寂的金丹毫無反應。心口印記中壓榨出的混沌氣流微弱無比,渡入右腿經脈後,如同泥牛入海,對那盤踞的魔氣幾乎冇有任何效果!
怎麼辦?!
林風的目光掃過墨綠色的、散發著腥甜氣息的河水。一個極其危險的念頭冒了出來:以毒攻毒!
這河水蘊含陰寒劇毒和某種煞氣,與他腿上的魔氣屬性似乎有相近之處。若能將腿浸入河中,利用河水的陰寒煞氣去“吸引”或者“中和”那入侵的魔氣…雖然同樣凶險,但總比坐以待斃強!
他不再猶豫,咬緊牙關,用儘力氣將麻木的右腿完全浸入冰冷的河水中!
嘶——!
如同將燒紅的烙鐵投入冰水!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極致陰寒與劇毒腐蝕的痛楚,瞬間從腳踝處爆發,順著麻木的經脈瘋狂向上蔓延!遠比之前魔氣侵蝕強烈百倍!
“呃啊——!”林風身體猛地弓起,如同被電擊的蝦米,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額頭青筋暴起!他感覺自己的右腿彷彿被無數根淬毒的冰針反覆穿刺、撕咬!那青黑色的麵板迅速變得烏黑,甚至開始腫脹!
但在這極致的痛苦中,他敏銳地感覺到,那原本盤踞在腿中、不斷向上侵蝕的墨綠色魔氣,在接觸到河水中的陰寒劇毒後,其蔓延的速度…似乎…真的…被延緩了!
河水中的陰寒劇毒與魔氣,如同兩條冰冷的毒蛇,在他腿部的經脈中瘋狂地撕咬、爭奪、相互消耗!雖然同樣在破壞著他的血肉經脈,但魔氣向上侵蝕心脈的速度,確實被暫時遏製住了!
有效!但代價是巨大的痛苦和更深的侵蝕!這隻是飲鴆止渴!
林風死死忍著這非人的折磨,不敢將腿抽出。他需要時間!需要這短暫的時間來恢複哪怕一絲力量!
他一邊忍受著右腿如同被億萬毒蟲啃噬的痛苦,一邊再次強行運轉功法,試圖從心口印記中壓榨出更多的混沌氣流。劇痛讓他的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每一次靈識的凝聚都如同在刀山上行走。
時間在痛苦中緩慢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盞茶,也許更久。
心口印記再次傳來一絲微弱的波動,一縷比之前稍粗的混沌氣流被艱難引出。這一次,林風冇有將其渡給蘇晚晴或徐清風。他咬著牙,將這縷寶貴的氣流小心翼翼地引向自己浸泡在河水中的右腿!
他要嘗試用混沌珠最本源的包容特性,去調和、甚至強行“吞噬”腿中那相互撕咬的魔氣與河水劇毒!
混沌氣流如同一條細小的灰色遊魚,艱難地遊弋進那如同戰場般混亂的右腿經脈中。
嗤…嗤…
混沌氣流接觸到那墨綠色的魔氣和河水劇毒的瞬間,如同水滴落入滾油!兩種狂暴的異種能量瞬間變得更加狂暴,瘋狂地衝擊、撕扯著這縷闖入的混沌氣流!劇痛再次升級!
林風渾身劇烈顫抖,豆大的冷汗混合著泥水不斷滾落,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昏死過去!但他死死守住靈台一點清明,拚命維持著那縷混沌氣流的穩定!
混沌氣流在狂暴的衝擊下搖搖欲散,光芒急劇黯淡。但就在即將潰散的邊緣,那股源自混沌珠核心的、包容萬物的調和之力,再次極其微弱地瀰漫開來!
在這股調和之力的作用下,狂暴撕扯的魔氣與河水劇毒,其衝突的烈度似乎…極其微弱地…被撫平了一絲絲?雖然它們依舊在瘋狂破壞林風的血肉,但彼此之間那種針鋒相對的撕咬感,似乎減弱了微不足道的一丁點!
同時,林風感覺到,那縷混沌氣流雖然微弱,卻如同一個微型的磨盤,極其緩慢、極其艱難地,將接觸到的、極其微量的魔氣和河水劇毒…磨滅、轉化!化為一絲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純粹的、混亂的能量,散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這點能量對修複傷勢杯水車薪,甚至可能帶來新的隱患。但重要的是這個過程本身!混沌珠的力量,在破碎沉寂後,第一次展現出了主動的、磨滅異種能量的特性!儘管微弱得可憐!
就在林風心中剛剛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時——
嗡!
一聲極其輕微、卻讓林風瞬間毛骨悚然的嗡鳴,突然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不是混沌珠印記的波動!而是…一種極其陰冷、歹毒、如同跗骨之蛆的…鎖定感!
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浸泡在墨綠色河水中的右腿!
隻見那烏黑腫脹的腳踝麵板上,一點極其細微、幾乎肉眼難辨的猩紅光芒,如同鬼火般,正一閃一閃地跳動著!一股微弱卻無比清晰的、屬於血屠長老的陰冷血腥氣息,正從這一點猩紅中散發出來!
血魂引!那老魔的追蹤秘術!竟然附著在了侵入他腿部的魔氣之上!此刻,在河水的刺激下,被徹底啟用了!
“找到你了!小老鼠!”一個陰惻惻、帶著殘忍戲謔的聲音,彷彿穿越了厚厚的岩層,直接在林風的意識中響起!
是血屠長老!他鎖定了!而且正在急速靠近!
完了!
林風的心瞬間沉入無底深淵!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被徹底掐滅!他猛地抬頭看向來時的通道口——那裡,一股遠比之前任何魔修都要恐怖、血腥、令人靈魂戰栗的元嬰魔威,如同決堤的血海,正洶湧澎湃地——狂湧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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