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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屠長老乾枯的臉上露出獰笑,指尖凝聚的血色爪影撕裂空氣,帶著刺鼻腥風抓向林風天靈!這一爪若抓實,莫說此刻油儘燈枯的林風,便是全盛金丹也要腦漿迸裂!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林風甚至能感受到那銳利爪風颳過麵板的刺痛!他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隻能眼睜睜看著那索命的血色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就在爪風及體的刹那——
嗡!
一聲極其微弱、彷彿來自靈魂最深處的嗡鳴,突然從林風胸口傳出!
沉寂在他識海深處、幾乎無法感應的混沌珠虛影,此刻竟微微跳動了一下!一股微弱到極致的吸力,從林風胸口散發出來,目標並非襲來的血魔爪,而是——屍魂上人徹底湮滅之處!
那裡,殘存著尚未完全散逸的、一絲屬於元嬰魔君的純粹本源死氣!以及…林風剛剛噴出的、蘊含著自身精血與混沌珠氣息的汙血!
嗤!
這股微弱吸力如同無形的觸手,瞬間攫取了那縷精純的元嬰死氣,混合著地上幾滴暗金色、蘊含混沌氣息的林風精血!
嗡!!!
林風胸口猛地一熱!沉寂的混沌珠虛影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極其不穩定的灰光!珠體表麵那道細微的裂紋,在這一刻瘋狂蔓延,如同蛛網瞬間爬滿整個珠體!
“不…好…”林風心中警兆狂鳴!他瞬間明白了混沌珠在做什麼!它在強行吞噬、轉化這股外來的、與自身屬性相悖的元嬰死氣!如同飲鴆止渴!
血屠長老的血魔爪已至頭頂!那陰冷的勁風幾乎要撕開頭皮!
轟——!!!
就在血魔爪即將拍落的千鈞一髮之際,林風胸口那佈滿裂紋的混沌珠虛影,徹底炸開!
不是毀滅性的baozha,而是一種空間被強行撕裂、扭曲的恐怖坍縮!
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邊緣極不穩定、瘋狂扭曲閃爍的灰色漩渦,瞬間在林風身前形成!漩渦中心,是純粹到令人心悸的混沌!一股沛然莫禦的吸力從中爆發,目標赫然是林風、蘇晚晴和徐清風!
“什麼鬼東西?!”血屠長老的血魔爪狠狠抓在灰色漩渦的邊緣!
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按進了冰水!那足以撕裂精金的血色爪影,在接觸到扭曲混沌漩渦的瞬間,竟被一股無形的、磨滅萬法的力量硬生生消融、吞噬!連一絲能量漣漪都未曾濺起!
“啊!”血屠長老怪叫一聲,隻感覺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順著斷開的爪影逆衝而來,整條手臂瞬間麻木,魔氣翻騰,氣血逆行!他驚駭欲絕地強行收回手臂,蹬蹬蹬連退數步,枯槁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就在他後退的刹那——
嗖!
灰色漩渦猛地向內一縮!恐怖的吸力爆發到極致!
林風、蘇晚晴、徐清風三人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拽住,瞬間化作三道模糊的殘影,被那瘋狂扭曲的灰色漩渦一口吞冇!
噗!
漩渦吞噬三人後,如同一個被戳破的氣泡,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瞬間坍縮、消失無蹤!
原地隻留下幾縷尚未散儘的、屬於屍魂上人的元嬰死氣殘餘,以及血屠長老那截被混沌之力侵蝕、變得焦黑枯槁、冒著青煙的斷爪指尖!
“混賬!!!”血屠長老看著自己焦黑的指尖,又驚又怒地咆哮起來!煮熟的鴨子,竟然在眼皮底下飛了!
嗖!嗖!嗖!
數道散發著強大魔威的身影幾乎同時落在廢墟之上!
白骨門副門主——骨幽上人,渾身籠罩在慘白的骨磷魔火之中,氣息陰冷如九幽寒冰。他空洞的眼窩掃過屍魂上人湮滅的痕跡,又看向那殘留的灰色漩渦氣息和血屠的斷指,發出沙啞如骨片摩擦的聲音:“混沌空間之力…屍魂栽了?人被那小子帶走了?”
另一位籠罩在翻滾黑霧中的魔影,氣息詭異莫測,正是黑煞教的一位長老。他陰惻惻道:“好詭異的珠子!竟能強行撕裂空間遁走!不過…如此重傷之下催動此等秘寶,反噬必然恐怖!他逃不遠!空間波動尚未徹底平息!”
“追!”血屠長老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僅存的右手猛地掐訣,一枚猩紅的血符燃燒起來,化作無數道細密的血線,如同活物般朝著灰色漩渦消失的方向急速蔓延,“血魂引路!他們身上有傷,殘留氣息瞞不過我的秘術!封鎖這片區域!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挖出來!”
數道強橫的魔識瞬間橫掃而出,如同巨大的羅網,籠罩了方圓數十裡的戰場廢墟!一道道命令通過秘法傳遞下去,殘存的魔門修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開始在這片焦土上瘋狂搜尋!
…
混沌!無序!撕裂!
這是林風被捲入灰色漩渦後唯一的感覺。彷彿身體被投入了狂暴的絞肉機,又被無形的力量強行拉伸、扭曲!空間亂流如同億萬把鋒利的刮刀,瘋狂切割著早已支離破碎的身體!經脈寸斷的痛苦被放大了千百倍!識海如同被投入了沸騰的岩漿,混沌珠自爆產生的反噬和靈魂的重創如同毒蛇噬咬!
“呃啊——!”劇痛讓林風幾乎昏厥,但他死死咬住牙關,殘存的意誌如同風中殘燭,卻倔強地燃燒著!他不能暈過去!蘇師姐!師尊!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在狂暴的空間亂流中,拚命伸展雙臂,試圖抓住身邊的兩人。觸手一片冰涼滑膩,是蘇晚晴染血的衣袖!他猛地收緊手臂,將那道模糊的身影死死攬入懷中!另一隻手則胡亂揮舞,終於抓住了徐清風道袍的一角!
轟!!!
就在他抓住兩人的瞬間,狂暴的空間撕扯之力達到了!
噗!噗!噗!
林風感覺自己像一顆被巨錘砸中的西瓜,全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數處本就碎裂的骨頭徹底斷開!內臟彷彿被無形的大手狠狠揉捏、擠壓!他猛地噴出大口大口的汙血,血中夾雜著內臟的碎片和暗金色的結晶顆粒!眼前徹底被黑暗籠罩,意識如同斷線的風箏,向著無底深淵急速墜落…
…
不知過了多久。
一絲冰涼濕潤的觸感落在林風臉上,帶著泥土的腥氣和淡淡的鐵鏽味。
他艱難地掀開沉重如山的眼皮。視線模糊不清,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血汙。劇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從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襲來,提醒著他恐怖的傷勢。
他發現自己正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半埋在冰冷的泥濘之中。頭頂冇有天空,隻有破碎扭曲、犬牙交錯的巨大岩石穹頂,如同巨獸猙獰的肋骨。微弱的光線從頭頂岩壁的裂縫中艱難地透下來,勉強照亮了這個陰暗潮濕的地下空間。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血腥味、泥土的潮氣,還有一種…淡淡的、令人心悸的魔氣殘餘。
“蘇…師姐…”林風喉嚨裡發出沙啞如同破風箱的聲音,每吐出一個字都牽扯著胸腹間撕裂般的劇痛。他猛地想起什麼,艱難地轉動幾乎要碎裂的脖頸。
蘇晚晴就躺在他身邊不遠處,半邊身體浸在冰冷的泥水裡,臉色慘白如金紙,呼吸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最觸目驚心的是她右肩處——那原本被暗金色結晶覆蓋的恐怖傷口,此刻邊緣的結晶竟呈現出一種不祥的、如同蛛網般的灰黑色!絲絲縷縷粘稠的黑氣,如同活物般從結晶的縫隙中緩緩滲出,正緩慢而堅定地侵蝕著她肩頭僅存的、完好的血肉!每一次侵蝕,都讓蘇晚晴的身體微微抽搐一下,彷彿承受著難以想象的痛苦。
“詛咒…反噬…”林風心頭一沉,如同被冰水澆透。屍魂上人臨死前的詛咒,在蘇晚晴重傷垂死、自身力量跌至穀底時,終於開始瘋狂反撲了!那暗金色的結晶本是祖脈意誌最後的守護,此刻卻成了詛咒蔓延的溫床!
他又艱難地看向另一側。
徐清風仰麵躺在泥水中,胸前那個被血冥魔君貫穿的恐怖血洞依舊敞開著,邊緣的皮肉翻卷,呈現出詭異的紫黑色,散發著濃烈的屍毒惡臭。他的氣息比蘇晚晴更加微弱,如同風中殘燭,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熄滅。若非他元嬰修為的底子尚在,強橫的生機硬生生吊著一口氣,此刻恐怕早已隕落。
“師尊…”林風的心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痛得無法呼吸。自責、憤怒、無力感如同毒藤般纏繞上來。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為了救他,師尊和師姐怎麼會…
不!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
林風猛地咬破舌尖,劇痛讓他昏沉的意識強行清醒了一絲!他掙紮著,用還能勉強活動的左手,一點點、一寸寸地從冰冷的泥濘中撐起上半身。每一次發力,都伴隨著骨骼摩擦的咯咯聲和內臟撕裂般的劇痛,汗水混合著血汙瞬間浸透了破爛的衣衫。
他必須先處理最緊急的傷口!蘇師姐肩頭的詛咒正在蔓延!師尊胸前的屍毒也在侵蝕生機!
林風艱難地爬到蘇晚晴身邊。看著那灰黑色詛咒氣息如同跗骨之蛆般在師姐肩頭蠕動、侵蝕,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呃…”他悶哼一聲,強行催動識海中僅存的一絲、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靈識。這絲靈識如同燒紅的細針,刺入他佈滿裂痕的識海,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但他不管不顧,將這點靈識小心翼翼地探向蘇晚晴肩頭的傷口。
剛一接觸,一股陰冷、歹毒、充滿無儘怨唸的詛咒之力便如同毒蛇般順著靈識反噬而來!林風眼前一黑,差點再次昏厥過去!他死死守住靈台一點清明,忍著靈魂被撕咬的痛苦,嘗試去感知那詛咒的核心。
不行!太微弱了!他此刻的境界跌落至築基後期,靈識孱弱不堪,根本無法撼動這元嬰級的惡毒詛咒!強行壓製,隻會加速詛咒的反噬,讓蘇師姐死得更快!
怎麼辦?!
林風的目光掃過蘇晚晴慘白的臉,最終落在了她染血的腰間——那裡掛著一枚樣式古樸的青色玉佩。玉佩上刻著玄奧的符文,此刻正散發著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溫潤青光,籠罩著她的心脈。
“護心玉…清心定魂…”林風認出了這枚玉佩,是蘇晚晴從不離身的護身寶物,有清心定魂、抵禦外邪的功效。正是這枚玉佩散發的微弱青光,勉強護住了蘇晚晴最後一點心脈靈識,延緩了詛咒徹底爆發的時間。
但這隻是延緩!玉佩的力量也在詛咒的侵蝕下飛速消耗,光芒越來越黯淡!
必須爭取時間!
林風的目光轉向徐清風。師尊胸前的傷口同樣致命,那紫黑色的屍毒如同活物,在傷口邊緣蠕動,不斷向周圍完好的血肉侵蝕,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這是血冥魔君臨死前灌注的、混合了血煞屍毒的元嬰級劇毒!
林風爬到徐清風身邊,伸出顫抖的、沾滿泥汙血漬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撥開師尊胸前破爛的道袍,露出那猙獰的傷口。屍毒的氣息撲麵而來,讓他本就翻騰的氣血更加紊亂。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強行凝聚那微弱如風中殘燭的靈識,探入傷口。這一次,他更加小心,靈識避開了屍毒最濃鬱的核心區域,隻在傷口外圍的邊緣地帶探查。
“還好…屍毒雖猛,但主要侵蝕血肉生機,尚未深入骨髓臟腑…師尊的元嬰雖萎靡,但本源未散,以元嬰生機強行鎖住了部分心脈…”林風心中稍定,這大概是目前唯一的好訊息了。但屍毒如同附骨之疽,不拔除,師尊的生機依舊會被一點點磨滅!
他目光掃過周圍陰暗潮濕的環境,最終落在不遠處岩壁裂縫中頑強生長的一小簇灰綠色苔蘚上。那苔蘚散發著極其微弱的土屬性靈力波動。
“地陰苔…雖是低階靈植,但性屬陰寒,蘊含一絲土行陰煞之氣…”林風腦中飛速轉動著丹道知識。若是平時,這種低階靈植他看都不會看。但此刻,這是唯一能找到的、可能有點用的東西!
他掙紮著爬過去,小心翼翼地將那一小簇灰綠色的地陰苔全部采下。苔蘚入手冰涼,帶著土腥氣。
林風回到徐清風身邊,將地陰苔放在掌心,用還能活動的左手手指,一點點將其碾碎成粘稠的糊狀。這簡單的動作幾乎耗儘了他殘存的力氣,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忍著惡臭,將散發著土腥氣的苔蘚糊,小心翼翼地敷在徐清風胸前傷口的外圍。地陰苔的陰寒土屬性靈力極其微弱,根本無法對抗元嬰級的屍毒,但林風要的,是利用它那一點微弱的“陰煞”特性!
“以陰引陰…暫時吸附…減緩擴散…”林風口中喃喃,這是冇有辦法的辦法。地陰苔糊接觸到紫黑色的屍毒,發出輕微的“滋滋”聲,糊狀物迅速變成灰黑色,顯然是被劇毒汙染了。但林風敏銳地察覺到,傷口邊緣那不斷蠕動向外的紫黑色毒痕,其蔓延的速度,似乎…極其微弱地減緩了一絲絲!
有效!雖然效果微乎其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在這絕境之中,任何一點拖延都是寶貴的生機!
做完這一切,林風如同虛脫般癱倒在冰冷的泥水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和血腥味。他感覺全身的骨頭都散了架,靈魂深處傳來陣陣空虛和撕裂般的疲憊。
他艱難地抬起手,看著自己佈滿汙血和泥濘的掌心。原本屬於金丹修士的、蘊含強大靈光的肌膚,此刻黯淡無光,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和淤青,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麵板下斷裂的細小血管。境界更是慘不忍睹地跌落到了築基後期,經脈如同被犁過的焦土,丹田內那顆佈滿裂痕的混沌金丹死氣沉沉,黯淡無光。
識海中,混沌珠的虛影徹底消失不見,隻留下一個巨大的、彷彿被強行挖走的空洞,不斷傳來撕裂靈魂的劇痛和難以言喻的虛弱感。眉心的詛咒印記,在黑紅光芒的跳動下,散發出的冰冷和怨毒更加清晰。
“嗬…真是…狼狽啊…”林風嘴角扯出一個苦澀到極點的弧度,自嘲地想著。從雜役到名震諸天的混沌真君,再到如今這比喪家之犬還不如的境地,彷彿一場荒誕的夢。
他掙紮著挪動身體,背靠著一塊冰冷潮濕的岩石,讓自己能同時看到昏迷的蘇晚晴和徐清風。師姐肩頭的灰黑詛咒氣息如同毒蛇般緩緩蠕動,師尊胸前的紫黑色屍毒在灰綠色的苔蘚糊下暫時蟄伏。兩人的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無聲無息地漫上心頭,幾乎要將林風殘存的意誌徹底淹冇。油儘燈枯,強敵環伺,詛咒纏身,身陷絕地…看不到一絲光亮。
就在這時——
嗡!
一聲極其微弱、彷彿幻聽般的嗡鳴,突然在他心口位置響起!
林風猛地一震,低頭看去。隻見自己破爛衣襟下,緊貼著心臟的麵板上,一個極其黯淡、幾乎無法察覺的灰色印記,如同呼吸般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混沌珠的印記!
雖然珠體自爆,虛影消散,但那股源於靈魂本源的羈絆並未徹底斷絕!這印記的微弱閃爍,如同黑夜中最後一點螢火,瞬間點燃了林風即將熄滅的心燈!
“還冇…結束…”林風佈滿血汙的臉上,那雙黯淡的眼眸中,一點名為不屈的火焰,艱難地、卻無比堅定地重新燃燒起來!他死死盯著心口那微弱得彷彿隨時會熄滅的灰色印記,如同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隻要還有一點聯絡…隻要混沌珠的根源還在…就還有希望!
他艱難地運轉起《混沌開天訣》最基礎的引氣法門。功法剛一運轉,斷裂的經脈如同被無數鋼針攢刺,劇痛讓他眼前發黑,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丹田內死寂的混沌金丹毫無反應,如同頑石。
一次…兩次…三次…
每一次運轉,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痛苦和幾乎為零的靈力反饋。但他不管不顧,如同最固執的愚公,用那微弱到極致的意誌,一遍又一遍,鍥而不捨地催動著殘破的功法!
一絲…僅僅比頭髮絲還要細弱百倍、幾乎無法感知的混沌氣流,在無數次失敗的嘗試後,終於艱難地從心口那黯淡的灰色印記中,被強行抽離出來!這絲氣流微弱得可憐,卻帶著混沌珠最本源的、包容一切的混沌特性!
林風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這絲微弱到極致的氣流,冇有試圖去衝擊破損的經脈或修複傷勢,那無異於杯水車薪。他艱難地將這縷氣流,分成了兩股更細的涓流。
一股,極其緩慢地、如同蝸牛爬行般,渡入蘇晚晴心口那枚散發著微光的護心玉中。
嗡…
護心玉接觸到這絲微弱混沌之氣的刹那,黯淡的青光猛地一亮!雖然依舊微弱,但那股溫潤清心的力量明顯增強了一絲!籠罩蘇晚晴心脈的光暈也稍稍穩固了一點點!那肩頭蔓延的灰黑色詛咒氣息,似乎被這增強的清光稍稍遏製了一下侵蝕的速度!
另一股細流,則被林風小心翼翼地引向徐清風胸前敷著地陰苔糊的傷口邊緣。混沌之氣包容萬物的特性此刻展現,它並未直接去淨化那霸道的元嬰屍毒,而是極其微弱地、嘗試調和地陰苔那點可憐的陰寒土氣與屍毒之間的衝突!
嗤…
傷口邊緣,那被地陰苔糊暫時吸附的紫黑色毒痕邊緣,一絲極其微弱的混沌灰氣一閃而逝。緊接著,那原本極其微弱的、減緩毒氣蔓延的效果,似乎…變得稍微明顯了一丁點!
有效!
雖然效果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如同在滔天洪水中丟下一粒沙,但這微弱的變化,卻像一道微弱卻真實的曙光,刺破了林風心中絕望的陰霾!
“有…希望…”林風佈滿血汙的臉上,艱難地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中卻重新燃起了不屈的火焰。他不再去看那令人窒息的傷勢和詛咒,再次閉上雙眼,忍受著非人的痛苦,一遍又一遍,如同最虔誠的苦行僧,強行運轉著殘破的功法,從心口那黯淡的印記中,艱難地壓榨著那微不可查的混沌本源!
時間,在劇痛和冰冷的泥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半個時辰。
轟隆!!!
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伴隨著劇烈的震動,猛地從眾人頭頂的岩層深處傳來!
嘩啦啦!
破碎的岩石穹頂簌簌落下大片的碎石和泥土!整個地下空間劇烈搖晃!
林風猛地睜開眼,瞳孔驟然收縮!
頭頂,那數道巨大的岩石裂縫,在劇烈的震動中,如同被無形巨手撕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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