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的烏雲不知何時染成了紫黑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沉沉壓在青陽城上空。葉辰站在星核殿頂端,望著雲層中翻滾的電光,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剛凝結出的丹坯——那是用星核碎屑和地脈靈乳煉製的“聚靈丹”,本想用來提升士兵靈力,此刻卻在掌心微微發燙,丹坯表麵浮現出細密的雷紋。
“不對勁。”葉辰低頭看著丹坯,眉頭緊鎖,“聚靈丹雖是中階丹藥,但丹劫怎會來得這麼快?而且這雷劫的顏色……是紫霄神雷,至少是高階丹劫的級彆。”
烈山葵捧著剛提純的靈草過來,抬頭瞥見天空,手裡的玉盤“哐當”落地:“這哪是丹劫?這雲層裡的靈力波動……比上次墨塵的蝕靈掌還霸道!”
陣癡老先生眯眼望天,突然一拍大腿:“糟了!是玄通那老東西搞的鬼!他最擅長引動天地異象,這哪是丹劫,是他用‘移劫術’把高階雷劫挪過來了,想借天雷毀了咱們的地脈陣!”
墨老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紫電光芒:“紫霄神雷專破陣法靈紋,地脈陣的節點要是被劈中,整個防禦網都會崩碎。”他迅速從儲物袋裡掏出數十張黃色符紙,“快!把這些‘避雷符’貼在主陣眼,能擋一炷香。”
冷月城主長劍出鞘,銀甲在暗光中泛著冷光:“擋?不如破!葉小子,你的聚靈丹借我一用,我以靈力催化丹劫,讓天雷反噬玄通,如何?”
葉辰立刻將丹坯拋給她:“可行!聚靈丹含地脈靈力,正好能引動雷劫中的土屬性力量,與玄通的木係靈力相沖!”
冷月接住丹坯,翻身躍上城樓最高處,銀劍直指蒼穹:“玄通老鬼,彆躲在雲裡裝神弄鬼!有種出來單挑,玩這些旁門左道算什麼本事!”
話音剛落,紫黑色雲層猛地翻湧,一道水桶粗的紫霄神雷撕裂天幕,帶著刺耳的尖嘯砸向星核殿——那裡正是地脈陣的核心主陣眼!
“就是現在!”葉辰大喊,同時催動體內靈力注入地脈陣,將星核殿的防禦光盾提到最強。
冷月眼神一凜,將銀劍刺入丹坯,靈力轟然爆發。聚靈丹瞬間碎裂,地脈靈力混著丹藥碎屑沖天而起,與落下的紫霄神雷撞在一起。奇妙的是,天雷中竟分出一道土黃色閃電,像長了眼睛似的拐向雲層深處,緊接著,雲裡傳來一聲悶哼。
“有效!”烈山葵興奮地揮拳,卻見雲層中突然探出一隻覆蓋著青鱗的大手,五指成爪,抓向冷月後背——正是玄通的木係神通“萬藤爪”,藤蔓如鋼鞭般纏繞,帶著劇毒的尖刺閃著綠光。
“小心!”葉辰縱身撲出,破靈刃帶著金紫雙色靈力斬斷藤蔓,卻被藤蔓上的毒刺濺到手臂,瞬間泛起黑腫,“這毒……”
冷月回身一劍劈開大手,銀劍上的寒光掃過玄通藏身的雲層:“玄通,你的‘萬法不侵’呢?被天雷反噬得滋味不好受吧!”
雲層中傳來玄通的冷笑:“小丫頭片子懂什麼!老夫不過是熱身罷了!玄滅,動手!”
隨著他話音,另一團灰霧從西側雲層湧出,落地化作個黑袍老者,手裡拎著個骷髏陶罐,往地上一摔,罐中冒出的黑氣瞬間瀰漫城西,士兵們聞到氣味紛紛咳嗽倒地,麵板泛起紅疹。
“是玄滅的‘蝕骨瘴’!”墨老迅速丟擲數十張淨化符,金光閃過,黑氣退散幾分,“快帶中毒的人去東門,那裡有解毒陣!”
葉辰捂著手臂的傷口,看著玄滅在黑氣中冷笑,又瞥見北側雲層降下五道身影——正是神宗另外五位三境大圓滿,為首的玄通站在藤椅上,青袍獵獵,眼神陰鷙地盯著青陽城:“葉辰,交出星核,老夫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點。”
陣癡老先生將土係靈力注入地脈陣,城磚縫隙中鑽出無數石刺,擋住衝來的藤蔓:“彆做夢!有老夫在,你的藤爪休想碰主陣眼一下!”
墨老一邊往陣眼撒解毒粉,一邊喊道:“葉小子,你手臂的毒得儘快處理,玄滅的瘴氣霸道得很,三刻鐘內不解,會侵蝕靈力根基!”
葉辰咬著牙,將破靈刃交給烈山葵:“幫我守住星核殿,我去會會玄滅!”他轉身衝向城西,剛跑出兩步,就見南側天空又亮起紅光——那是火係修士的靈力波動,而且不止一道。
“還有援軍?”烈山葵抬頭,臉色驟變,“是神宗的‘焚天閣’!他們擅長火攻,地脈陣最怕這個!”
冷月一劍逼退玄通的藤蔓,銀甲上沾了不少毒刺,她喘著氣喊道:“葉辰!玄滅交給墨老,你去南邊!焚天閣閣主是三境大圓滿巔峰,隻有你能牽製他!”
葉辰看著手臂上蔓延的黑腫,又望向城南沖天的火光,咬了咬牙:“陣癡前輩,主陣眼拜托了!墨老,玄滅的毒……”
墨老扔來一個小玉瓶:“捏碎瓶口聞一下就能壓製毒性,快去!焚天閣的‘煉獄火’要是燒到糧庫,全城都會斷糧!”
葉辰接住玉瓶,捏碎的瞬間,一股清冽的藥香鑽入鼻腔,手臂的灼痛感立刻減輕。他轉身衝向城南,身後紫霄神雷再次落下,地脈陣的光盾劇烈震顫,陣癡老先生的怒吼、冷月的劍光、玄通的狂笑混雜在一起,在紫黑色的天幕下交織成一片混亂的戰場。
剛到城南,就見一個紅袍老者站在糧庫屋頂,雙手結印,身下的火焰如潮水般湧向倉庫木門,木材遇火即燃,濃煙滾滾:“青陽城的餘孽,嚐嚐焚天閣的厲害!”
葉辰抽出備用的短刀,靈力灌注刀刃:“焚天閣閣主?你的對手是我!”
紅袍老者轉頭,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眼神像淬了火:“毛頭小子也敢攔我?老夫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煉獄火烈!”
火焰猛地暴漲,將葉辰團團圍住,高溫炙烤得空氣都在扭曲。葉辰卻突然笑了——他看到糧庫牆角堆著的數十桶桐油,那是之前準備用來加固城牆的,此刻正被火焰烤得滋滋作響。
“你以為火能贏?”葉辰猛地衝向牆角,靈力注入短刀,劈開桶蓋,“那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玩火**!”
桐油遇火瞬間爆燃,火舌順著油流反撲向紅袍老者,他慌忙後退,卻被竄起的火牆擋住退路。葉辰趁機躍上屋頂,短刀直指他咽喉:“玄通想借丹劫毀陣,你想燒糧庫斷我們後路,可惜……”
紅袍老者怒吼著拍出火焰掌,卻在接觸到桐油火焰時慘叫一聲——煉獄火遇桐油變得狂暴,竟連他自己都控製不住,衣袍瞬間被點燃。
葉辰趁機踹出一腳,將他從屋頂踢落,同時大喊:“所有人用水桶砸!彆讓火蔓延!”
士兵們早已搬來水桶,對著火焰猛潑,雖然杯水車薪,卻為葉辰爭取了時間。他看著紅袍老者在火中翻滾,又望向星核殿方向——那裡的紫霄神雷越來越密,地脈陣的光盾已經出現裂痕,陣癡老先生的吼叫聲隱約傳來。
“還冇完。”葉辰抹了把臉上的菸灰,握緊短刀,“神宗的殺招,恐怕還在後麵。”
話音剛落,天際的紫黑色雲層突然裂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麵盤旋的青色巨龍——那是玄通召喚的木係靈獸“擎天藤龍”,龍爪一探,就將星核殿的一角抓得粉碎。
“葉辰!主陣眼快撐不住了!”烈山葵的聲音帶著哭腔從傳訊符裡傳來。
葉辰抬頭望天,藤龍的咆哮震得耳膜生疼,遠處玄通的狂笑、玄滅的毒瘴、焚天閣的火焰、紫霄神雷的轟鳴……無數混亂的聲響在耳邊炸開,他卻突然冷靜下來——
丹劫是假的,是玄通的幌子;焚天閣是牽製,真正的殺招是藤龍毀陣。
“烈山葵,帶士兵去搬硝石!”葉辰對著傳訊符大喊,“硝石能滅火,更能凍住藤蔓!陣癡前輩,把地脈陣的土係靈力全引到星核殿!”
他轉身衝向星核殿,短刀上還沾著桐油的火星,手臂的黑腫雖未退去,眼神卻亮得驚人——
這場仗,他們必須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