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城的地脈陣剛修複到七成,城西的警鐘就炸響了。
葉辰正在給鎮魂花藤澆灌靈液,聽到鐘聲猛地抬頭——那是專門示警高階修士的“龍吟鐘”,鐘聲裡裹著的靈力波動,沉重得讓地脈陣都在微微震顫。
“八階!至少是八階修士!”巧倩的守界印突然發燙,印麵浮現出道模糊的人影,身披玄甲,手持巨斧,周身纏繞的煞氣比噬魂矛的黑氣更凝練,“是神宗的‘裂山衛’統領,趙狂!傳聞他單憑肉身就能劈開山嶽,玄陽長老都得讓他三分!”
秦小寶扛著新打造的玄鐵矛衝過來,矛尖的寒光裡還帶著鍛打的餘熱:“葉哥,這傢夥在城外叫陣,說……說要把你的骨頭拆下來喂狗!”
葉辰將靈液壺扔給巧倩,玄鐵刀在掌心轉了個圈:“八階又如何?青陽城不是他撒野的地方。”他看向城牆方向,龍吟鐘的餘韻還在迴盪,“去通知烈山族長,啟動‘七星陣’的前四陣,用井水引動土脈,絆住他的腳步。小寶,你帶二十個精壯修士,持玄鐵索繞去他身後,等我訊號再動手。”
“那你呢?”巧倩拉住他的衣袖,守界印的光芒忽明忽暗,“八階修士的靈力堪比地脈支流,你一個人……”
“我不是一個人。”葉辰拍了拍她的手背,玄鐵刀劃出道冷芒,“青陽城的每個人,都是我的刀。”
城門外,趙狂正用巨斧猛砸護城陣的光罩。每一擊落下,光罩就劇烈凹陷,符文崩碎的聲音像玻璃炸裂,城磚縫隙裡滲出的地脈靈力,剛冒頭就被他周身的煞氣吞噬。
“葉辰!縮頭烏龜!”趙狂的咆哮震得飛鳥驚散,玄甲上的裂山紋亮起紅光,“有種出來單挑!讓你見識下八階修士的厲害!”
護城陣突然“哢嚓”一聲裂開細紋,葉辰的身影出現在城樓,玄鐵刀斜指地麵:“想打架?進來陪你玩玩。”
趙狂狂笑一聲,巨斧帶起丈高的氣浪劈向光罩的裂痕:“這可是你說的!”
光罩應聲破碎,趙狂的身影如炮彈般衝進城內,巨斧橫掃,瞬間將城樓的半邊欄杆劈成木屑。葉辰早有準備,藉著木屑飛濺的掩護側身避開,玄鐵刀直取他的肋下——那裡是玄甲的連線處,防禦相對薄弱。
“叮!”
刀斧相撞的火花刺得人睜不開眼,葉辰隻覺一股巨力順著刀身傳來,手臂瞬間發麻,玄鐵刀險些脫手。趙狂的巨斧上竟纏繞著土黃色的靈力,每一次碰撞都像在與整座山嶽角力。
“力氣不小,可惜境界差太遠!”趙狂獰笑著變招,巨斧貼著地麵橫掃,帶起的氣浪將葉辰掀飛出去,撞在護城牆上。
葉辰咳出一口血,剛想起身,就見趙狂的巨斧已到頭頂。千鈞一髮之際,地麵突然裂開,數道粗壯的石刺從地下鑽出,纏住了趙狂的雙腿——正是烈山族長啟動的七星陣土脈之力。
“雕蟲小技!”趙狂怒吼著跺腳,石刺瞬間崩碎,但這片刻的阻滯,已給了葉辰喘息的機會。
玄鐵刀在他手中燃起淡青色的火焰——那是融合了鎮魂花靈力的“淨靈火”,專克煞氣。他冇有再硬碰硬,而是藉著地脈陣的掩護遊走,刀光每次落下,都精準地劈在趙狂玄甲的縫隙處,逼得他不得不回斧防禦。
“隻會躲嗎?”趙狂被激怒了,周身的煞氣暴漲,竟硬生生將周圍的地脈靈力震開,石刺再也無法近身,“看我劈了你這破陣!”
他的巨斧突然變大,斧刃上浮現出座微型山嶽的虛影,顯然是要動用八階修士的本命神通“裂山擊”。城樓上的巧倩臉色劇變,守界印全力催動,將殘餘的地脈靈力全部彙聚成盾,卻依舊擋不住那股毀天滅地的氣息。
“就是現在!”葉辰突然大吼一聲,玄鐵刀反手插向地麵。
趙狂腳下的地麵突然亮起符文,二十道玄鐵索如靈蛇般竄出,纏住了他的雙臂和腰身——秦小寶帶著人從藏身處衝出,將玄鐵索死死釘在地上,索端的倒刺深深紮進泥土,借地脈之力固定。
“卑鄙!”趙狂的裂山擊被打斷,巨斧上的山嶽虛影漸漸消散,他瘋狂掙紮,玄鐵索被繃得“咯吱”作響,眼看就要斷裂。
葉辰冇有給機會,他踩著秦小寶的肩膀躍起,玄鐵刀的淨靈火暴漲,刀身化作道青虹,順著趙狂玄甲的裂縫,狠狠刺進了他的左肩!
“啊——!”
趙狂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左肩的玄甲瞬間被淨靈火焚燬,傷口處冒出白煙,煞氣在火焰中痛苦地扭曲。他猛地發力掙脫玄鐵索,巨斧回身劈向葉辰,卻因為左肩受傷,動作慢了半拍。
葉辰藉著這半拍的空隙,玄鐵刀在他掌心一轉,刀柄重重砸在趙狂的咽喉——那是八階修士也無法完全硬化的要害。趙狂的瞳孔驟然放大,巨斧脫手飛出,砸在護城牆上,震落無數磚石。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趙狂捂著咽喉後退,鮮血從指縫湧出,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葉辰緩步上前,玄鐵刀的刀尖還在滴落他的血:“八階修士又不是鐵打的。”他看著趙狂眼中的煞氣漸漸熄滅,“而且,你輸的不是境界,是你太小看青陽城的人了。”
趙狂的身體轟然倒地,玄甲上的裂山紋徹底黯淡。秦小寶帶著人衝上來,用玄鐵索將他的屍體捆住,後怕地拍著胸口:“葉哥,剛纔那下太險了!再慢一步,咱們都得被他劈成肉泥!”
烈山族長拄著柺杖走來,看著趙狂的屍體,歎了口氣:“八階修士的肉身果然強悍,若不是七星陣絆住他,小寶的玄鐵索纏住他,單憑你一人……”
“冇有若不是。”葉辰擦了擦玄鐵刀上的血,“青陽城能擋住他,靠的從來不是某一個人。”
他望向城牆外,那裡的天空依舊陰沉,顯然神宗不會因為損失一個八階統領就善罷甘休。但此刻的青陽城,已冇有了之前的恐慌——龍吟鐘的餘韻裡,百姓們正互相攙扶著修補城牆,工匠們在鍛造新的玄鐵索,連孩子們都在用石子加固地脈陣的符文。
巧倩走到他身邊,守界印的青光溫柔地籠罩著兩人:“下一步,該輪到神宗宗主了。”
葉辰點頭,玄鐵刀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殺八階修士的過程很險,險到他現在還能感覺到手臂的麻意,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當青陽城的每個人都願意為彼此遞出一把刀、一根索、一道陣紋時,再強的敵人,也終將倒在這片土地上。
夕陽下,趙狂的屍體被拖走,玄鐵索上的倒刺沾著泥土,像在訴說這場聯手之戰的驚心動魄。而青陽城的地脈陣,在經曆了八階靈力的衝擊後,竟比之前更加穩固——那些被震碎的符文縫隙裡,正鑽出點點新綠,帶著生生不息的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