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中。
張陽正閉著眼睛,這時他忽然感覺到懷中有什麼東西在發燙,取出一看才發現原來是宗門令牌。
他迅速開啟令牌檢視,發現竟是宗主印文彬的訊息,見到資訊內容後的張陽不由瞳孔一緊。
“張陽,見字如麵,聽白長老說你最近跟花槿言在一起,我長話短說。”
“太玄宗現在,內憂外患。”
“先說外患,這些想必白老之前已經跟你提起過,一切都是因為嚴君浩邪帝傳人的身份引起的,如今雲玄宗已經聯合太虛宗、玄冥穀、星辰閣,四派合力封鎖了太玄宗周邊所有區域,情況比之前還要糟糕。”
“並且我查到雲玄宗背後可能還有人,但不知道具體是誰,不過能同時驅動四大一流勢力,我覺得至少是超凡勢力。”
“還有北海的慕容家最近也活動頻繁,他們在北海截殺我們的商隊,物資供應斷了七成,而且似乎還有其他人在暗中窺探我太玄宗,不知是誰,不可不防。”
“內憂更甚,宗門資源儲備,最多還能撐半年不到,半年之後晶石、丹藥、符紙、所有一切將全部告罄,到時候不用敵人打進來,我們自己就得散。”
“如今中州大比在即,可這個節骨眼弟子們卻都被困在宗門中,無法歷練,修為進展緩慢,已經有三十多個弟子偷偷跑了,攔都攔不住。”
“長老會那邊,也有不同聲音,我懷疑已經有人被收買,隻不過我還能暫時壓著。”
“張陽,我不是在跟你訴苦,作為宗主,這些是我該扛的,我隻是想讓你知道,太玄宗的處境,比你想像中的要嚴峻十倍,而你和花槿言在外麵,處境也會變得更加危險,你們一定要小心。”
“我之所以跟你說這麼多,是因為你跟花槿言是太玄宗天賦最高的兩人,也是承載希望的兩個人,我相信你們之中一定有人能在大比上大放異彩,奪得冠軍。”
“你肯定很好奇為何本宗主要跟你說這些,那是因為如果能奪得中州大比冠軍,到時可以申請到蠻荒學院的庇護令,有此令在手,三年之內,任何勢力不得對持有庇護令的宗門動手,這是太玄宗唯一的生路。”
“我知道這很難,大比上高手如雲,雲玄宗和慕容家都已經放出狠話,大比上必殺你,但我對你和花槿言依舊有信心,對白老的眼光有信心。”
“所以……張陽你和花槿言一定要加油,要活著回來。”
張陽將令牌放下,沉默了很久。
他的腦海中反覆回放著信中的那些內容……
雲玄宗與太玄宗的舊怨,宗主曾是師兄弟,如今卻刀兵相向。
嚴君浩吞噬邪帝傳人的身份被人惡意傳播,讓太玄宗成了眾矢之的。
弟子被困,資源枯竭,長老動搖。
不到半年,隻有不到半年的緩衝期。
而他和花槿言,是太玄宗唯一的希望。
“怎麼了?”花槿言的聲音從身旁傳來,她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看著張陽。
張陽將令牌遞給她。
花槿言接過令牌,看完之後也沉默了。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極寒聖體的寒氣在指尖不自覺地凝聚了一瞬,不過很快又消散了。
“太玄宗的處境,比我想像的還要糟糕糟。”花槿言道。
“嗯。”張陽道。
花槿言將玉簡還給了張陽,看著他的眼睛道:“宗門目前的情況,咱們擔心也沒有用,唯有趕緊提升實力纔是正事。”
張陽沉默不語。
“隻有奪冠,才能真正幫助到宗門。”花槿言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庇護令是太玄宗唯一的生路。”
張陽知道她說的對,但知道歸知道,心裏那股無力感還是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從胸口漫到喉嚨,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自回到中州之後,他遇到的事情實實在太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洞外火焰穀的夜空被岩漿映得通紅,看不到一顆星星。
頭頂是黑沉沉的穹頂,腳下是滾燙的岩石,遠處妖獸的嘶吼聲此起彼伏,像是什麼東西在黑暗中蠢蠢欲動。
熱浪裹著硫磺的味道撲麵而來,灼得人麵板髮緊。
他深吸了一口氣,那股灼熱從鼻腔灌進肺腑,像一團火在胸腔裡燒。
雲玄宗、太虛宗、玄冥穀、星辰閣、慕容家……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不知道名字的勢力,所有矛頭,都指向太玄宗。
而他,是唯二能改變這一切的人,這個念頭像一座山,壓在他的肩上,他意識到往後每一步都必須踩得更深、更穩,因為他一旦倒下,山很可能就塌了。
“張陽。”身後傳來花槿言的聲音。
張陽回頭。
花槿言站在洞口,篝火的光從她身後透出來,將她的身影映成一個黑色的剪影。
她的臉隱在暗處,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輪廓很清晰,肩背挺直,下巴微抬,像一柄立在風雪中的劍。
“接下來的路,我會陪你一起走。”花槿言道。
花槿言的話讓張陽感覺心中一暖,他點了點頭,正要轉身返回山洞……
忽然,他的腳步頓住了,他感覺到似乎有一道目光像一條毒蛇般在暗中窺視他。
那種感覺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混沌氣在體內自動運轉,進入備戰狀態。
他猛地轉頭,目光如刀,掃向洞外的黑暗,結果卻發現什麼都沒有,隻有翻湧的熱浪,和遠處妖獸若有若無的嘶吼。
火光映照的範圍之外,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像一張巨大的嘴,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怎麼了?”花槿言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同時一柄白色的劍已經出現在她手上,寒氣在指尖若隱若現。
“沒什麼。”張陽收回目光,準備返回山洞。
他雖這麼說,但他卻知道,他絕對沒有感覺錯,肯定有人在暗中看著他們。
那個人很強,強到可以完全隱藏自己的氣息,隻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目光,那不是警告,而是似乎在確認他是否還活著,確認他還沒有死。
他剛剛轉身,卻突然發現腳下不知何時多了一塊黑色的令牌。
令牌通體漆黑,沒有任何反光,像是從黑暗中長出來的一樣,上麵隻刻著一個字……“邪”。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