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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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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輪迴珠的空間裏,時間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刻度,靜謐得隻剩下明家別墅一樓大客廳裡的細碎聲響。

水晶吊燈的光芒如同被揉碎的月光,柔和地灑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麵上,將六人忙碌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交織成一幅充滿張力的畫麵。

明樓身姿挺拔地立在長桌旁,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劃過虛擬光屏上的任務詳情——1987年,三星堆,文物盜竊案。

他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形成一道淺淺的溝壑,像是在眉心刻下了一個小小的“川”字,眸底掠過一絲凝重,那凝重裡還藏著幾分對未知時空的審慎。

這樁跨越時空的案件牽扯甚廣,稍有不慎便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他暗自思忖著,必須將每一個環節都考慮到極致,從與警方的對接方式到諸天閣內部的協調機製,都得在腦子裏過一遍又一遍。

指尖在光屏上輕快地點了幾下,那個年代的基礎資料便如潮水般湧來:泛黃的地圖上,三星堆遺址被醒目的紅圈緊緊圈住,周邊是連綿起伏的農田,田埂間散落著幾處低矮的村落,炊煙彷彿還在紙上裊裊升起,恍惚間似乎能聞到柴火的味道。

旁邊的新聞簡報裡,“文物失竊”四個黑體字像針一樣刺目,讓人瞬間感受到當時的緊張氛圍。

“時間緊迫,”他的聲音低沉而沉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彷彿早已將一切運籌帷幄,“十五個月要同時兼顧諸天閣和警方協作,物資方麵必須考慮周全,不能有任何疏漏。”

說罷,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眼神中滿是信任,像是在傳遞著無聲的力量,相信他們定能默契配合,完成任務。

他微微頷首,補充道:“尤其是與當地警方的溝通,要把握好分寸,既不能暴露我們的身份,又要高效配合。”

汪曼春正俯身在另一側的桌前,將一疊疊密封袋分門別類地歸置好。

她戴著一雙白色手套,指尖靈活地翻動著,動作利落得沒有一絲多餘,彷彿經過千百次演練一般,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位。

抗旱的種子、高效肥料被她一一裝進印有“諸天閣”字樣的布袋裏,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像是在低聲訴說著它們即將在陌生土地上發揮的作用。

接著,她又轉向旁邊的急救箱,將消毒水、繃帶仔細地塞進去,眼神專註得彷彿在進行一場精密的手術,生怕漏掉什麼必需品,連棉簽的數量都數了兩遍。

“1987年的醫療條件有限,”她一邊說著,一邊直起身來,額前的一縷發梢隨著動作滑落頰邊,她抬手將其別到耳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嘴角噙著一抹認真的笑意。

“這些基礎藥品可不能少,萬一有個磕碰,也好能及時處理。”

她頓了頓,想起孩子們叮囑的事情,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些,眼角的細紋都柔和了幾分。

“還有孩子們的東西,明悅要的歷史文獻複製件,我特意核對了版本,都是最貼近那個時期的,上麵的字跡也清晰,方便她查閱。

明宇的便攜通訊器,也檢查過訊號穩定性了,在那種偏遠地方,訊號可不能掉鏈子,放心吧。”

她拿起一個小巧的指南針,放進旁邊的揹包裡,“這個也帶上,萬一通訊器出了小故障,還能靠它辨別方向。”

小明趴在柔軟的地毯上,兩條腿不自覺地輕輕晃悠著,腳底板偶爾蹭到地毯的絨毛,帶來一陣舒服的癢意,他忍不住蜷了蜷腳趾。

他正全神貫注地擺弄一個巴掌大的金屬探測器,這是他費了好大功夫才從倉庫角落裏翻出來的寶貝,外殼被歲月磨得發亮,卻依舊能精準地感應到金屬的存在,像是一位久經沙場的老將。

他時不時地拿起探測器在旁邊的金屬擺件上試一下,聽著那輕微的提示音,臉上滿是興奮,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兩顆小星星。

“你看這個,”他得意地揚了揚手裏的探測器,抬頭沖蹲在旁邊的明宇眨了眨眼,眼裏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起的秘密。

“巡邏的時候說不定就能派上大用場,靈敏度絕對高,比警犬還靈呢!到時候那些藏起來的贓物,肯定逃不過它的‘眼睛’。”

明宇聞言,忍不住輕笑一聲,那笑聲像春日裏的微風,溫和悅耳。

他蹲在小明身邊,手裏捧著一本厚厚的《三星堆考古入門》,書頁上滿是他用不同顏色的筆勾畫的重點符號,密密麻麻的批註顯示出他的用心,紅筆標著年代,藍筆寫著特徵。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小明的額頭,帶著點寵溺的語氣說:“光有探測器可不夠,”隨即指著書上的青銅器圖片,耐心地解釋道。

“得先搞懂這些青銅器的年代和價值,才知道那些小偷最可能盯上什麼,也好提前設防。你看這個青銅神樹,工藝多複雜,肯定是重點保護物件。”

小明聽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低下頭研究起手裏的探測器來,手指在按鈕上按來按去,嘴裏還小聲嘀咕著:“那我得讓它對這些青銅器的金屬反應更敏感點。”

明悅和明萱則趴在寬大的茶幾上,腦袋湊在一起,髮絲偶爾交織在一起,她們也毫不在意,隻顧著眼前的工作。

兩人正用彩筆認真地繪製著簡易地圖,明悅的筆觸細膩而溫柔,她屏息凝神,生怕畫錯一筆,連呼吸都放輕了些,將遺址周邊的河流、小路都標記得清清楚楚,連河邊的幾棵老樹都沒落下,樹榦的紋理都畫得有模有樣,彷彿親眼見過一般。

她時不時地停下來,對照著資料仔細核對,確保每一個細節都準確無誤,發現一處小小的偏差,便立刻用橡皮擦掉重畫。

明萱則在一旁專註地做著備註,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像是春蠶在啃食桑葉:“村東頭王大爺家有老井,可取水,水質應該不錯,資料裡說村裡人都喝那兒的水”

“李嬸的雜貨鋪下午三點關門,要採購東西得趕早,晚了就隻能等第二天了”。

她寫得投入,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努力回憶著資料裡的每一個字,生怕遺漏了關鍵資訊。

“這些可都是我們從一堆資料裡一點點扒出來的,”明萱舉起剛畫好的地圖得意地晃了晃,紙頁邊緣被她因為用力而捏出淺淺的摺痕,臉上滿是自豪,像是展示著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有了這個,說不定能幫警方省不少力氣呢,也能讓我們行動更方便,不用到了那兒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明悅在一旁點點頭,眼裏滿是贊同,輕聲補充道:“是啊,這樣我們到了那裏,也能更快熟悉環境,和當地人打交道也能更順暢些。我還特意把幾家可能提供住宿的人家標出來了,到時候可以去問問。”

窗外,混沌珠空間特有的星雲正緩慢地流轉著,色彩斑斕,像是被頑皮的孩子打翻了的調色盤,紅的、紫的、藍的交織在一起,美得讓人移不開眼,星雲流動的速度慢得彷彿時間都在這裏放慢了腳步。

客廳裡,六人正有條不紊地將整理好的物資一一收入徽章的揹包功能。

金屬探測器的指示燈不甘寂寞地閃了閃,像是在表達著即將出發的興奮。

明悅和明萱繪製的地圖則被仔細地捲成筒狀,外麵還套了個塑料套管,生怕有所損壞。

明樓最後檢查了一遍眾人的徽章,金屬表麵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微光,那是他們身份的象徵,也是他們信心的來源。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大家身上傳遞出的信心,目光灼灼地看向眾人,語氣裏帶著一絲期待:“都準備好了嗎?檢查一下自己的隨身物品,別落下什麼。”

“出發!”六個聲音不約而同地響起,疊在一起,充滿了決心與勇氣,撞在客廳的樑柱上,漾開一圈圈溫暖而有力的迴音,彷彿預示著這場跨越時空的旅程必將順利啟航。

他們的眼神交匯,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身影也隨著這聲吶喊,即將踏入那未知的時空長河,去揭開三星堆文物盜竊案的神秘麵紗。

徽章表麵的紋路突然泛起一陣柔和的白光,那光芒起初隻是淡淡的一點,像清晨葉尖凝結的露珠折射出的第一縷曦光,細碎而清亮,彷彿稍一碰觸就會消散在指尖。

明樓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鎖住那點光,心裏暗忖這便是時空轉換的訊號了。

隨即,那光點緩緩暈開,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激起的圈圈漣漪,一層疊著一層,帶著溫潤的暖意漫過六人周身——先是腳邊泛起微光,接著像流水般向上蔓延,掠過膝蓋、腰腹,最後將整個身子都裹了進去。

那光暈薄如蟬翼,卻帶著奇異的暖意,連呼吸間都似乎染上了微光的氣息,鼻腔裡縈繞著一股類似陽光曬過的乾淨味道。

汪曼春下意識地將離得最近的明悅往身邊拉了拉,指尖觸到女兒微涼的手背,輕聲說了句“別怕”,明悅卻反手握住她的手,眼裏閃著期待的光。

不過轉瞬之間,失重感悄然褪去,明家六人已穩穩站在了一片開闊的黃土地上。

腳下的泥土還帶著雨後的濕潤,踩上去微微下陷,能感覺到細碎的土粒從指縫般的鞋紋裡擠出來,順著鞋底的紋路慢慢滑落,留下淺淺的印記。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特有的腥甜,混著青草被雨水洗過的清新——那是種帶著水汽的草木香,葉片上未乾的水珠彷彿還在陽光下閃爍,又夾雜著田埂間飄來的淡淡牛糞氣息。

那氣息不濃,像被風輕輕揉碎了似的,卻帶著鄉間獨有的、質樸而鮮活的味道,像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拽了拽他們的衣角。

明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鼻尖縈繞著這陌生又親切的氣息,瞬間從混沌輪迴珠空間的靜謐中抽離,真切地感受到這片土地的生機與溫度。

遠處,三星堆遺址的輪廓在清晨未散的薄霧中若隱若現,像一頭沉睡著的巨獸,脊背在朦朧中起伏,透著幾分神秘與厚重。

薄霧如同輕紗,纏繞在遺址邊緣,讓那些隱約可見的土堆更添了層朦朧感。

幾個戴著草帽的工人正弓著腰在地裡挖掘,鐵鏟碰撞泥土的“哐當”聲悶悶地傳來,帶著泥土被翻動的厚重感,一下下敲在清晨的寂靜裡,回聲在空曠的田野上輕輕盪開。

偶爾夾雜著幾聲隱約的交談,話語被晨霧濾得有些模糊,像是隔著一層棉花,卻像投入湖麵的小石子,為這片古老的土地添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明宇舉目望去,目光在遺址方向停留了許久,手裏的書彷彿還帶著餘溫,他輕聲道:“真沒想到,能這樣親眼看見三星堆的遺址。”

明樓下意識地抬手按在胸前的店主徽章上,指尖剛觸到微涼的金屬表麵,一道淡藍色的虛擬麵板便應聲在他眼前展開。

光影在麵板邊緣輕輕流轉,像有細碎的星光在跳動,明明滅滅,柔和卻不刺眼。

各項資料清晰得如同刻在眼前,連小數點後的數字都一目瞭然——時間校準顯示“1987年4月12日,6時32分”,空間穩定度“98.7%”,坐標精確到了小數點後六位。

“定位確認,1987年,廣漢地區,坐標無誤。”

他指尖在麵板上輕快滑動,目光快速掃過每一項引數,眉頭微蹙著仔細核對,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確認一切正常後,才微微鬆了口氣,繼續指令。

“啟動店鋪生成程式,建築風格匹配當地民居特色,青磚黛瓦,坡屋頂,務必規避突兀感。規劃七層結構,六層作為商用區域,分層陳列物資。

一層農具種子、食品和日用品,二層常用藥品和簡易器械,三層特色精品;四層餐飲區,五層醫療區,六層虛擬書店;七層設為住宅區。”

他頓了頓,補充道,“門窗樣式也選古樸些的,別太紮眼。”話音剛落,麵板便化作點點光粒,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種子,輕盈地消散在空氣中,沒留下一絲痕跡,彷彿從未出現過。

腳下的地麵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起初隻是細不可聞的嗡鳴,像遠處蜜蜂振翅的聲音,若有若無,不仔細聽幾乎察覺不到。

汪曼春拉著孩子們往後退了兩步,目光緊緊盯著地麵,眼裏帶著一絲好奇。

隨後,泥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溫柔撥開,紛紛向兩側退去,露出下方整齊排列的青磚地基,磚塊間的白灰勾縫清晰可見,嚴絲合縫,像是早已埋在那裏一般。

一座青磚黛瓦的樓閣緩緩從地下升起,過程平穩得彷彿懸浮在空中,連簷角垂下的銅鈴都隻是輕輕晃動,沒有發出急促的聲響,隻在空氣中盪開細微的顫音,像極了低聲的呢喃。

飛簷翹角上雕著仿古的獸紋,雖不張揚,線條卻流暢有力,透著幾分古樸莊重,陽光落在上麵,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門楣上方懸掛著一塊黑木匾額,“諸天閣”三個鎏金大字在初升的陽光下熠熠生輝,折射出的光芒落在門前的空地上,像撒下了一把碎金,晃得人微微眯眼。

明悅忍不住“哇”了一聲,眼裏滿是驚嘆:“這也太神奇了!”

推門而入時,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帶著木頭特有的溫潤感,像是在輕聲打招呼,親切又自然。

一樓的貨架早已整齊排列,木紋清晰可見,還帶著新木料的青澀氣息,混雜著淡淡的鬆節油味道。

左邊區域碼放著各式農具與包裝好的種子,鐮刀的刀刃閃著寒光,映出周圍的影子,連刃口的鋸齒都清晰可辨。

種子袋上的字跡工整,一筆一劃都透著認真,“高產水稻種”“抗旱玉米種”等字樣一目瞭然。

右邊則陳列著油鹽醬醋等日用百貨,玻璃瓶反射著光線,晃出細碎的光斑,瓶身上的標籤嶄新卻不突兀。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木頭清香,混合著新磚的氣息,讓人莫名安心,彷彿這裏已經存在了很久,隻是他們恰好在此刻推開了門。

小明跑到貨架前,伸手碰了碰一把鋤頭的木柄,回頭沖大家喊道:“你們看,這些農具和任務位麵資訊裡的一模一樣!”

“七樓的臥室都按我們家裏的樣子佈置好了,”汪曼春扶著旋轉樓梯的木質扶手向上走,手指撫過打磨光滑的欄杆,觸感細膩溫潤,連木紋的走向都清晰可觸。

樓梯踏板發出輕微的“咚咚”聲,節奏輕快,像是在應和著她的腳步,與她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她回頭沖眾人笑了笑,眼底帶著幾分欣慰,像完成了一件貼心的小事,“知道明悅愛練字,她的書桌上還特意擺了她喜歡的青瓷筆洗,釉色瑩潤,帶著淡淡的光澤,上麵那幾縷青紋和家裏的那個幾乎一樣。

連之前常用的那幾支毛筆都帶來了,筆鋒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呢,一拿起來就能用。明宇的書架也按他的習慣分了區,考古相關的書都放在順手的位置,省得他再費心整理,最上層還留了空,方便他放這次的筆記。”

明悅聽到這話,眼睛一亮,加快腳步往上走,想趕緊看看自己的書桌。

話音未落,小明和明宇早已按捺不住,像兩隻被放出籠子的小鳥,一陣風似的跑到了後院。

那裏停著一輛半舊的二八自行車,車身上的漆有些斑駁,露出底下的金屬色,帶著歲月的痕跡,車座上還有一道淺淺的劃痕,像是特意做舊的。

車把上還纏著一圈舊布條,摸上去軟軟的,帶著點粗糙的質感,正是他們特意挑選的款式,既符合年代感,又方便日後在村裡穿梭。

明宇伸手拍了拍車座,感受著皮革的質感,掌心傳來微微的彈性,笑著對小明說:“你看這車輪,氣打得足足的,滾起來肯定輕快。

明天我們就騎車去遺址附近轉轉,熟悉熟悉路線,順便看看周邊的環境,說不定能發現些有用的線索,比如可疑的人影或者不尋常的腳印——那些小偷要是來過,總會留下點痕跡的。”

小明蹲下身,手指撥了撥車鏈,鏈條轉動發出“嘩啦”一聲輕響,帶著金屬的碰撞聲,清脆悅耳。

他抬頭咧嘴笑,眼裏閃著興奮的光:“好啊,到時候我帶上探測器,我們試試它在這兒好不好使!說不定一靠近遺址,就能有反應呢,要是能提前找到他們藏東西的地方就好了。”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如同融化的金子,溫柔地鋪灑下來,給諸天閣的牆壁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紅色,連磚縫裏的青苔都染上了幾分暖意,像是被夕陽吻過一般。

門前的石板路也被曬得暖暖的,踩上去彷彿能感受到陽光的溫度從腳底蔓延上來,順著小腿往上爬,驅散了傍晚的微涼。

一個揹著竹簍的老農路過,竹簍裡裝著剛割的青草,綠油油的帶著水汽,葉片上還沾著細小的泥土,沉甸甸的壓得竹簍帶子微微下沉,在老農肩上勒出淺淺的痕跡,像兩道月牙。

他好奇地停下腳步,渾濁的眼睛裏滿是驚訝,望著這座憑空出現的樓閣直咂嘴,蒼老的臉上皺紋都擠到了一起,像揉皺的紙,他用帶著濃重鄉音的話語嘀咕。

“這樓是啥時候冒出來的?昨兒個路過還啥都沒有呢,光禿禿一片,就長著幾叢野草,風一吹晃晃悠悠的,今兒就起了這麼氣派的樓,可真排場。”

明樓正好從店鋪裡走出,手裏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白開水,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順著杯身緩緩滑落,在杯底積起小小的水窪。

見狀便走上前遞了過去,語氣溫和得像傍晚的風:“大叔,我們是剛從外地來的,想著在這兒開個鋪子,賣點鄉親們用得上的東西,柴米油鹽、農具種子都有,價格公道,以後還請您多關照。”

老農接過水杯,粗糙的指尖觸到杯壁的溫熱,暖意順著指尖蔓延開,暖了手也暖了心,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他臉上的疑惑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友善的笑容,連連點頭,露出沒剩幾顆牙的牙床:“好說好說,都是鄉裡鄉親的,以後有啥要幫忙的,儘管開口,別客氣。你們這鋪子開得好,以後買東西就方便多了。”

說著,他喝了口熱水,咂咂嘴,又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諸天閣”的匾額,眼神裏帶著幾分讚歎,才揹著竹簍慢慢走遠,竹簍裡的青草隨著他的腳步輕輕晃動,留下一路淡淡的草香,在晚風中久久不散。

開業第一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淡青色的天光像一層薄紗,透過薄霧漫過來,給諸天閣的青磚黛瓦都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連簷角的銅鈴都像是浸在水裏,泛著溫潤的光,輕輕晃動間,似有若無的光暈在鈴身上流轉。

門前的草葉上還掛著晶瑩的露水,圓潤飽滿,像一顆顆滾圓的珍珠,隨著微風輕輕晃動,折射出細碎的光——紅的、藍的、金的,星星點點,晃得人眼微微發花。

明萱剛用抹布細細擦完櫃枱,木質的檯麵被擦得鋥亮,連木紋裡的細塵都被拭去,能清晰映出她略帶倦意卻精神十足的影子:眼下還有淡淡的青影,許是起得太早沒睡夠,嘴角卻微微揚著,眼裏的光亮得很,像落了兩顆晨星。

她直起身,捶了捶有些發酸的腰,指尖剛觸到腰間那點酸脹處,門上的風鈴就“叮鈴——”一聲響了,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店裏盪開,像一滴水珠落進了平靜的湖麵,層層漣漪般擴散開去,把清晨的寂靜都攪活了,連貨架上的玻璃瓶都彷彿被這聲音震得輕輕顫了顫,映出的光影也跟著晃了晃。

進來的是個穿著打補丁藍布衫的漢子,洗得發白的布料上,肘部和袖口處縫著幾塊顏色略深的補丁,針腳歪歪扭扭,長短不一,看得出是自己憑著感覺縫的,線頭像沒紮緊的蛛網似的翹著,卻也透著股過日子的仔細——哪怕舊了破了,也捨不得扔,總要想法子補補再穿。

他麵板黝黑,像是被常年的日頭反覆曬透,黑裡泛著點紅,像是被火烤過的木炭,透著股硬朗勁兒;臉上刻著深深的皺紋,縱橫交錯,像是乾旱土地上裂開的紋路,記載著歲月的艱辛,眼角的紋路尤其深,笑起來怕是能盛住一滴淚。

手裏攥著頂破草帽,草帽的邊緣已經磨得捲了邊,露出裏麵發黃的草莖,有些地方還斷了幾根,顯得毛毛糙糙,風一吹就簌簌地響,像誰在低聲絮語。

他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指腹上滿是厚厚的老繭,像是結了層硬殼,摸上去定是硌人的,那是常年握鋤頭、摸犁耙磨出來的印記,深深淺淺,都是汗水泡過的痕跡。

他侷促地站在門口,腳在門檻上蹭了又蹭,鞋底的泥蹭掉了些,在木頭上留下淡淡的印子,像幾枚模糊的腳印,他大概是怕把屋裏的地弄髒,眼神裏帶著幾分不安。

他張了張嘴,聲音像被砂紙磨過一樣沙啞:“俺……俺聽說這兒有好種子?”問完,又有些不安地低下頭,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彷彿那鞋尖上藏著什麼答案,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草帽的帶子,帶子都快被他絞出了毛邊,看得出來,他心裏頭緊張得很。

汪曼春迎上去,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像春日裏融化的冰雪,暖得人心頭髮軟,她轉身從旁邊搬了把藤椅:“大哥坐,慢慢說,不急。”

藤椅有些舊了,扶手上的漆掉了幾塊,露出底下的棕黃色木頭,但擦得乾乾淨淨,連縫隙裡的灰都被清得一乾二淨,透著股貼心的整潔。

漢子坐下時,身體還綳得緊緊的,像根拉滿的弓弦,生怕把椅子坐壞了似的,屁股隻沾了個邊兒,雙手在褲腿上反覆擦拭,像是想把手上的泥蹭掉,粗糙的手掌把本就發白的褲子蹭得更亮了些,留下幾道淺痕,那褲子的布料薄得都能看出裏麵的布紋了。

他終於深吸一口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聲音帶著點發緊的沙啞:“俺家那三畝地,今年旱得厲害,地裡裂得能塞進手指頭,一道一道的,跟張開的嘴似的,看著都心慌。

麥子都快枯死了,葉子黃得像燒焦了一樣,一碰就碎,風一吹就嘩嘩掉,落在地上連個響兒都沒有。村裡找了人看,搖著頭說怕是要絕收……”

他說著,眼圈慢慢紅了,眼角的皺紋裡像是蓄了水,聲音也帶上了點哽咽,“娃還等著糧食賣了錢上學呢,那小子天天唸叨著要去學校,說要認字,要給俺讀報紙,這要是絕收了,學費都湊不齊……”

話沒說完,他便用力閉了閉眼,像是怕眼淚掉下來,指節攥得發白,把草帽都捏變了形,那草帽本就破舊,經他這麼一捏,邊緣的草莖又斷了兩根。

明樓從貨架最上層取下一袋種子,袋子是厚實的牛皮紙做的,挺括結實,上麵印著“抗旱三號”四個黑體字,筆鋒剛勁,旁邊還畫著幾株飽滿的麥穗,顆粒飽滿得像是要脹破紙頁,透著股靠譜的勁兒。

“這是我們這兒的良種,耐旱性強,就算少雨也能紮根,而且產量也高,”他開啟袋子,倒出幾粒在手心,陽光透過窗欞照在他手心,那幾粒種子飽滿圓潤,透著健康的淺黃光澤,像是藏著滿滿的生命力,連紋路都清晰可見,彷彿能看到它們破土而出的模樣。

“你看,顆粒飽滿,飽滿得能看出裏麵蘊藏的勁兒,種下去試試?”漢子連忙湊過來,身體前傾著,幾乎要從椅子上站起來,鼻尖都快碰到明樓的手心,眼神裡滿是急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粒,放在嘴裏輕輕嚼了嚼,一股清冽的麥香在舌尖散開,帶著點微甜,和他之前種的那些癟種子完全不同——那些種子嚼起來發澀,像是嚼著枯草。

他眼睛倏地亮了,像蒙塵的燈被擦亮了,原本渾濁的眸子裏閃著光,帶著不敢相信的語氣問:“這……這真能行?俺們村之前也試過別的種子,播下去沒幾天就蔫了,葉子卷得像蝦米,沒一個扛得住這旱天,俺們的心都涼透了……”

“不光有種子,”汪曼春又從旁邊拿來一小袋肥料,袋子上印著“增效肥”三個字,字型工整,她晃了晃袋子,裏麵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像春蠶在啃食桑葉,輕柔又充滿生機。

“這個摻在土裏,能讓麥子根係紮得更深,吸收水分的能力更強,長得更壯實,抗病也厲害。到時候收成真能往上提一提,保管比往年強。”

正說著,小明扛著鋤頭從後院進來,鋤頭的木柄被打磨得光滑,泛著溫潤的光澤,一看就用了些心思,他肩膀上還沾著點草屑,像是剛在院子裏打理過菜地,褲腳也沾了點泥土。

聽見這話,他連忙接道:“大叔,要是信得過我們,我跟明宇去你田裏看看,瞅瞅土壤情況,說不定能幫上忙,比如鬆鬆土,看看咋施肥更合適。

俺們懂點農技,保準能讓種子長得舒坦,不白瞎了這麼好的種。”他說得認真,眼睛亮晶晶的,透著一股真誠。

漢子看著眼前這一家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真誠的笑意,沒有一絲嫌棄,那笑容像暖陽一樣,照得他心裏熱乎乎的,堵在胸口的那塊石頭像是被挪開了,連呼吸都順暢了些。

他心裏像被什麼東西暖烘烘地裹住了,眼眶又熱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差點掉下來——他這輩子,還是頭一回遇到這麼好的人。

他本來沒抱啥希望,就是走投無路了,抱著試試看的心思來的,沒想到真遇上了好人。

他哆哆嗦嗦地從懷裏掏出用手帕層層包著的幾張毛票,手帕已經洗得發白,邊角都磨破了,露出裏麵的線茬,像是用了好些年,上麵還打著兩個補丁,他一層層開啟,手都在抖。

“這些……夠嗎?俺就這些了,要是不夠,俺……俺再去跟鄰居藉藉,哪怕多跑幾趟,俺一定給湊齊了……”

明樓按住他的手,手心的溫度透過粗糙的布料傳過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語氣堅定又溫和:“先拿去用,等收成好了再說,啥時候有了啥時候給,不急。種地不容易,我們互相幫襯著來,日子才能過順了。”

漢子千恩萬謝地走了,嘴裏不停地說著“好人啊,真是遇到好人了”,聲音裏帶著哭腔又透著鬆快,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些,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連背影都挺直了不少,手裏緊緊抱著種子和肥料,像是抱著全家的希望。

明宇和小明扛著鋤頭跟在他身後,小明還在跟漢子說著種子該咋泡:“水溫別太高,摸著不燙手就行,泡上大半天,芽就能冒點尖兒,到時候種下去,出芽快得很”。

明宇則在一旁問著田裏的具體情況,比如地勢高低、往年的收成,時不時還在本子上記兩筆,筆尖在紙上沙沙響,生怕漏了啥重要資訊,眉頭微微蹙著,看得出來很是上心。

陽光穿過店門,像一條金色的帶子,落在汪曼春剛疊好的肥料袋上,暖洋洋的,暖得人心裏也跟著亮堂。

明悅翻開筆記本,筆記本的紙頁帶著淡淡的油墨香,清新好聞,紙邊還帶著點整齊的毛邊,是她特意選的款式。

她拿起筆,在“首位顧客”下麵畫了個大大的笑臉,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還在旁邊畫了幾株小小的麥穗,筆鋒輕快得像在跳舞,彷彿那些麥穗已經在田埂上隨風搖曳,沉甸甸地彎著腰,透著豐收的喜勁兒,連麥芒都畫得根根分明。

各位看官,您要是覺得這段故事有趣,別忘了給我點個贊和評論!

欲知後續如何,我們就一同期待著聽他們新的精彩故事,明天請聽下回分解!您們可一定要繼續來聽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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