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混沌輪迴之愛永恆 > 第470章

第470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半年後某天,諸天閣七樓店鋪總監控管理室裡,厚重的遮光簾將窗外的天光嚴嚴實實地擋在外麵,隻留下室內一片沉沉的昏暗。

唯有那麵佔據了半麵牆的巨大監控光屏,持續散發著冷冽的藍光,如同一片凝固的幽藍湖泊,在室內投下深淺不一的光影,將人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空氣中瀰漫著一絲電子裝置執行時特有的微涼氣息。

明宇站在監控光屏前,脊背挺得筆直,彷彿一株在寒風中傲然挺立的青鬆,紋絲不動。

他的指尖在微涼的光屏上靈活地跳躍、滑動,每一次觸碰都留下一道道轉瞬即逝的淺色軌跡,那軌跡連貫而富有節奏,恍惚間竟像是在彈奏一曲無人能聞的無聲樂章。

螢幕上被分割成十幾個大小不一的畫麵,諸天閣周圍的山林小徑在畫麵中清晰可辨,哪怕是草木被風吹動的細微弧度、飛鳥振翅掠過的模糊殘影,都休想逃過他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

他緊抿著唇,下頜線綳得緊緊的,眼神專註得彷彿要將每一個畫麵、每一個細節都深深鐫刻進腦海裡,不敢有絲毫懈怠——這是他的職責,守護諸天閣的第一道防線,他在心裏默默唸著,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忽然,他滑動的指尖猛地頓住,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牢牢釘在了光屏上,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目光像是被一塊強大的磁石緊緊吸住,死死定格在右側第三個畫麵上,瞳孔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縮,裏麵映出的景象讓他心頭一緊,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畫麵中,三個穿著短款黑衫的漢子正佝僂著身子,小心翼翼地貓在茂密的灌木叢後,腦袋一點一點地往前探,那模樣活像幾隻潛伏在暗處、伺機而動的野狗。

他們的眼神在樹影間交替閃爍,貪婪起來時,像極了盯著獵物的餓狼,閃爍著垂涎的光;警惕起來時,又像受驚的兔子,不安地掃視著四周。

更讓人揪心的是,他們腰間的刀鞘沒藏好,偶爾被風掀起衣角,便會露出一道森冷的寒光,在斑駁的光影裡一閃而過,晃得人心裏陣陣發緊。

明宇隻覺得心跳漏了一拍,一股寒意從背脊竄起,暗道一聲不好,這夥人來者不善,看這架勢,絕非善類,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爸爸,烏龍寨的人又來了,這次還帶了傢夥。”

明宇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擾了什麼似的,卻掩不住那股緊繃感,如同一張拉滿了的弓弦,隨時可能崩斷。

他抬手在光屏上輕輕一點,那個畫麵立刻被放大了數倍,為首漢子臉上那道從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頜的刀疤清晰地顯現出來,猙獰可怖,如同一條趴在臉上的扭曲蜈蚣。

“前幾天他們在附近搶了兩個貨郎,估摸著是想摸我們的底。”

他死死盯著那道刀疤,指尖因為用力而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指節微微泛白——他還記得,上次那兩個貨郎哭喪著臉來哭訴被搶時,形容的帶頭匪首,正是這副模樣。

當時他就憋著一股氣,隻覺得這些人太過猖狂,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敢找上門來,真是膽大包天!他心裏的怒火和擔憂交織在一起,燒得他有些焦灼。

明樓就站在一旁,目光先是習慣性地掠過五樓醫療區域的監控光屏。

光屏上,貨架上剛補充的一批消炎藥正整齊地碼放著,白色的包裝在光屏反射下泛著柔和而乾淨的光,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氣息。

可此刻,他卻沒心思細看這些。

眉頭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著,微微蹙起,形成一個深深的“川”字,指節在身側輕輕摩挲著,腦子裏飛速地盤算著應對之策:這夥人突然出現,來勢洶洶,不能硬碰硬,得想個周全的法子。

剿匪隊的王隊長昨天剛來過,當時他那粗糲的手掌“砰砰”拍著桌子,大聲說黑風寨最近動作頻頻,糧倉堆得都快溢位來了,那架勢,怕是要搞一次大動靜。

當時他就覺得心裏有些不對勁,隱隱升起一絲不安,沒想到,這夥人動作竟這麼快,轉眼就有了動靜,看來事情比預想的還要緊迫。

“讓智慧安保把外圍警戒範圍擴大半裡,”明樓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像一塊投入湍急河流中的定海神針,瞬間穩住了室內有些緊繃的氣氛。

“一旦他們靠近,先放煙霧彈,別硬碰硬,儲存實力最重要。”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明宇緊繃的側臉上,看到兒子眼裏一閃而過的擔憂和急切,語氣不自覺地放緩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

“你再去一趟剿匪隊,把這幾個的畫像給王隊長送過去。看這架勢,他們很可能是山寨派來的前哨,得讓王隊長早做準備。”

他知道明宇做事可靠,但還是忍不住多叮囑了一句,畢竟此行並不輕鬆。

明宇用力點了點頭,應了聲“好”,眼神裡閃過一絲被信任的堅定。

他知道,此刻不是慌亂的時候,必須儘快把訊息送出去。

轉身快步走向地下倉庫,角落裏堆著些平日裏不常用的雜物,上麵矇著一層薄薄的灰塵,顯得有些寂寥。

他蹲下身,在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箱底翻找著,很快便摸出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

盒子表麵有些許銹跡,卻依舊堅固,透著一股讓人信賴的可靠質感。

盒子開啟時,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噠”聲,像是沉睡的秘密被喚醒,裏麵整齊碼著十多張薄薄的晶片——這是諸天閣特製的影像儲存片,比尋常的紙筆記錄要清晰百倍,攜帶起來也隱蔽得多。

他小心翼翼地挑出兩張存好匪首影像的晶片,仔細地揣進貼身處,那晶片貼著胸口,彷彿揣著千斤重擔,沉甸甸的。

又從衣櫃裏翻出一身打滿補丁的短褂,這褂子是山下農戶送的,上麵還沾著泥土和草屑,帶著一股質樸的鄉土氣息。

穿在身上,再配上他略顯黝黑的麵板,活脫脫一個進山采貨的農家少年,毫不起眼。

他對著鏡子仔細理了理額發,確保沒有一絲一毫的破綻,心裏默唸著:一定要順利把訊息送到,不能出任何岔子。

然後才悄悄拉開店鋪後門的插銷,像隻訓練有素的靈活狸貓,一閃身便融進了屋後的密林裡,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層層疊疊的樹木掩映中。

山路崎嶇難行,尖利的碎石子硌得腳底生疼,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同時紮刺,每走一步都帶著不適感。

可明宇卻走得異常穩當,腳步輕快而敏捷,絲毫不敢耽擱。

他嚴格按著明樓給的路線,專挑那些藤蔓纏繞、人跡罕至的隱蔽林子走。

褲腳被路邊的荊棘劃開了一道口子,滲出血珠,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他卻連低頭看一眼的功夫都顧不上——比起諸天閣的安危,這點疼又算得了什麼?

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在反覆迴響:儘快,再快一點,一定要把訊息安全送到剿匪隊,讓他們早做準備,這樣諸天閣才能更安全。

快到剿匪隊的臨時營地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執聲,其中一個粗嗓門像是被磨盤碾過似的,刺耳得很,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我說了不行!那諸天閣來歷不明,平白無故藏在這深山裏搞出這麼大動靜,誰知道他們安的什麼心?萬一和那些土匪有勾結呢?我們要是輕易信了他們,豈不是引狼入室,自討苦吃!”

另一個聲音帶著幾分急辯的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透著不服氣:“可他們的葯是真的管用啊!你忘了老李那條腿,當初連城裏的醫生都說保不住了,結果抹了人家給的藥膏,現在都能拄著拐慢慢走路了!人心都是肉長的,哪有勾結土匪還真心實意救我們弟兄的道理?”

明宇下意識地躲在一棵粗壯的鬆樹後,悄悄探出頭,屏住了呼吸,心臟在胸腔裡“砰砰”直跳,幾乎要蹦出來。

他心裏暗自嘀咕:怎麼會這樣?他們竟然對諸天閣有這麼深的懷疑,這可怎麼辦?

隻見兩個剿匪隊員正紅著臉爭執,脖子上的青筋都鼓鼓地暴起來,互不相讓。

一個揹著藥箱的軍醫站在兩人中間,眉頭緊鎖,一臉為難的神色,想勸又不知從何說起。

明宇心裏快速盤算著——看這情形,直接亮明身份怕是會被當成姦細盤問,反而耽誤事,不如先讓軍醫認出自己,或許能順利些。

他摸了摸懷裏的金屬盒子,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輕輕撥開身前的灌木叢,從樹後走了出去。

“這位大哥,”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憨厚無害,還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怯生生的味道,“我是諸天閣的,我有東西要給王隊長。”

話音剛落,那兩個爭執的隊員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警惕起來,手“唰”地一下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般刮過來,彷彿要將他從頭到腳刺穿,審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其中那個粗嗓門的隊員厲聲問道:“你是諸天閣的人?來這兒幹什麼?是不是想打探訊息?”

倒是那軍醫愣了愣,隨即像是認出了他,語氣緩和了些,帶著一絲驚訝:“你是諸天閣裡那個幫忙整理藥品的小先生吧?上次我去領葯,正好見你在貨架前清點數目,做事挺麻利細緻的。”

明宇心中一塊懸著的石頭頓時落了地,暗暗鬆了口氣,忙不迭地點頭:“是我,是我。”

他從懷裏掏出那個金屬盒子,開啟後小心翼翼地取出晶片,雙手捧著遞過去,態度誠懇而認真:“這是我們最近在諸天閣外麵發現的幾個徘徊土匪畫像,還有我們偶然聽到的訊息,他們最近在瘋狂囤積糧食,看這勢頭,怕是要有大動作,還請王隊長能早做準備,以防萬一。”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幾人的神色,希望他們能相信自己。

那個穿灰布軍裝的隊員將信將疑地接過晶片,指尖捏著那薄薄的透明片,又看了看明宇身上那件補丁短褂上沾著的草籽和泥土,眼神裡的懷疑漸漸淡了些。

最終,他還是朝營地的方向努了努嘴,語氣依舊有些生硬地說:“跟我來吧,王隊長在裏麵。”

帳篷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煤油味,還夾雜著一絲嗆人的煙草氣息。

王隊長正對著一張攤開的地圖沉思,手指在地圖上輕輕點著,眉頭緊鎖,像是在琢磨著什麼難題,時不時還會微微搖頭,顯然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見有人進來,他抬起頭,當看到隊員手中的晶片時,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什麼重要的寶貝。

他接過晶片,熟練地插進一個有些簡陋的放映機裡。

光屏“嗡”地一聲亮起,刀疤臉的影像立刻清晰地映了出來。

王隊長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聲脆響,桌上的搪瓷茶杯都被震得跳了一下,臉色瞬間沉得像要滴出水來:“是黑風寨的‘刀疤李’!

這夥人怎麼跟烏龍寨那群雜碎混到一起了?這兩個寨子要是聯手,可不是好對付的,麻煩大了!”

他轉頭看嚮明宇,目光裡的銳利褪去了不少,多了幾分凝重的感激:“小兄弟,真是多謝你們及時遞的信。這倆寨子要是真聯起手來,山下的百姓可就遭殃了,你們這是立了大功啊!”

明宇看著他緊攥著拳頭、指節都泛白的樣子,知道他是真的急了,便趁機說道:“我們諸天閣裡備了不少糧食和藥品,都是乾淨的,質量絕對有保證。

要是部隊需要,隨時可以調過來,分文不取,隻希望能幫上一點忙,盡一份力。”他真心希望能為剿匪出份力,也能讓諸天閣和剿匪隊的關係更融洽些。

王隊長眼裏閃過一絲動容,他走上前,伸出粗糙的大手拍了拍明宇的肩膀,掌心的粗糲帶著實實在在的溫度,傳遞著一種可靠而有力的力量。

“好,我信你們諸天閣!等這次的事了,我一定親自帶著弟兄們去道謝,好好感謝你們的援手!”

明宇走出營地時,天已擦黑,暮色像一塊巨大的墨色幕布,從天邊緩緩垂落,漸漸籠罩了整片山林。

山風吹過樹林,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有無數人在暗處低語,帶著幾分說不出的陰森。

可他摸著懷裏那個空蕩蕩的金屬盒子,心裏卻踏實了不少——至少,他們不再是孤軍奮戰了。

前路或許還有風雨,或許還有未知的艱險,但隻要大家攥緊彼此的手,同心協力,就沒有跨不過的坎,沒有解決不了的難題。

他抬頭望瞭望諸天閣所在的方向,夜色中,那片區域彷彿有微光在閃爍,他的眼神裡也隨之充滿了堅定的希望,腳步輕快地朝著諸天閣的方向走去。

槍聲是在清晨響起的,彼時天剛矇矇亮,淡青色的天光像一層薄紗,輕輕籠著諸天閣的飛簷翹角,簷角的獸吻在朦朧中若隱若現,透著幾分古樸的莊嚴。

門簷下那串黃銅鈴鐺還隨著山風輕輕晃悠,發出“叮鈴叮鈴”的細碎聲響,溫柔得像是在哼一首晨起的歌謠,與遠處山林裡偶爾傳來的鳥鳴交織在一起,織就一幅寧靜的晨景。

可就在這寧靜裡,密集的槍聲驟然炸響,“砰砰砰”連成一片,像有無數串鞭炮在耳邊同時點燃,又似炒鍋裡爆得正烈的豆子,震得空氣都在發顫。

門簷下的銅鈴被這股氣勢驚得亂了節奏,“叮鈴哐啷”響成一團,急促得像是在發出警報,連窗欞都跟著微微震顫,彷彿整座樓閣都在這突如其來的聲響中晃動起來。

明悅正在五樓醫療區域的治療室給一個老婆婆換藥。

老人家前幾日上山採藥崴了腳,腳踝處的紅腫還泛著淡淡的青紫,未完全消退,麵板下隱約可見淤塞的血脈。

她正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用棉簽蘸著清涼的藥油,輕柔地在老人腳踝處打圈按摩,指尖的力道放得極輕,像怕碰碎了什麼珍寶。

嘴裏還輕聲唸叨著:“按到這兒是不是有點酸?這是淤血流住了,通開就好了。”

“婆婆,您忍忍,這藥油活血,按開了淤腫就好得快了。”

她輕聲細語地說著,眼裏帶著關切,睫毛隨著低頭的動作輕輕垂下,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溫柔的陰影。

猛地聽到那陣震耳欲聾的聲響,她渾身一激靈,像被針紮了似的,手裏的鑷子“噹啷”一聲掉在不鏽鋼托盤裏,與盤裏的剪刀、紗布碰撞出清脆又突兀的響聲,在這突如其來的混亂中顯得格外刺耳。

她臉上的溫和瞬間被驚愕取代,眉頭緊緊擰起,心頭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突突直跳,連呼吸都漏了半拍:“這是……槍聲?怎麼會有槍聲?難道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隻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是剿匪隊和土匪交火了!”

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村民連滾帶爬地衝上五樓醫療區域,褲腿上還沾著濕漉漉的泥土,顯然是一路急跑過來的,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在下巴處匯成水珠滴落在衣襟上。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般,說話時還在大口喘著粗氣,聲音因急促而顯得有些嘶啞,帶著難以掩飾的慌張:“就在東邊的山穀,離這兒不遠!

聽動靜打得厲害,子彈跟下雨似的,好多戰士都受傷了,急需救治啊!汪老闆娘在不在?快想想辦法!再晚些,怕是……怕是要出人命了!”他急得直跺腳,眼睛裏滿是焦灼。

汪曼春剛在五樓醫療區域清點醫療物資,手裏還拿著一本藥材名錄,指尖夾著一支鉛筆,顯然是剛清點完五樓藥品貨架的存貨,名錄上還留著她剛寫下的幾行工整字跡。

聽到這話,她臉上瞬間沒了平日的從容笑意,眼神一凜,像淬了冰的刀鋒,銳利得能劈開眼前的混亂,當即合上名錄往櫃枱上一放,“啪”的一聲,乾脆利落,當機立斷地拍板:“明悅,明萱,動作快!”

她的聲音清亮而果決,帶著不容置疑的幹練,“把醫療艙推到四樓餐飲區域,所有卡座都騰出來當臨時病床,鋪好乾凈的褥子,多備些棉花和酒精!

智慧模擬人,立刻去倉庫搬消毒水、繃帶、止血棉,越多越好,別耽擱!還有,把急救箱裏的縫合針線、麻醉劑都清點出來,放在顯眼的地方!”

每一個字都像釘在地上的釘子,穩穩地定住了慌亂的人心。

她心裏清楚,此刻一分一秒都關乎性命,容不得半點遲疑,手指已經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裡。

諸天閣原本還有幾個早起的顧客,有的在五樓醫療區域的葯架前仔細挑選藥材,手指在藥盒上輕輕點著,嘴裏還唸叨著藥材的功效。

有的剛在四樓餐飲區域靠窗的位置坐下,正搓著手,想招呼夥計點碗熱粥暖暖胃,臉上還帶著晨起的慵懶。

這陣槍聲和村民的呼喊瞬間讓大家亂了陣腳,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麵,瞬間炸開了鍋。

有人慌得手裏的藥包都掉了,藥材撒了一地,紅的、黃的、褐色的藥草混在一起,他卻隻顧著拍著胸口喘氣。

有人猛地站起身,腳邊的凳子被帶得“哐當”一聲翻倒,發出刺耳的聲響,轉身就想往外跑,嘴裏還嘟囔著“打仗了,快跑啊”。

汪曼春見狀,快步走到收銀大廳的收銀台前,清了清嗓子,聲音清亮如鍾,穿透了整個諸天閣的嘈雜:“大家別慌!亂解決不了問題!”

她目光掃過眾人,眼神沉穩,語氣懇切,“願意留下來搭把手抬傷員、遞東西的鄉親們,麻煩辛苦一下,事後諸天閣必有答謝;要是家裏有急事、不願意摻和的,也可以先回家避避,等這邊安穩了再來光顧!絕不強求!”

話音剛落,四樓餐飲區域的茶室裡幾個正在喝早茶的年輕漢子“噌”地站了起來,椅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像是在宣告他們的決心。

其中一個絡腮鬍的漢子嗓門洪亮,拍著胸脯說:“汪老闆娘,我們幫你!剿匪隊為了護著我們不受土匪欺負,在前線拚著命呢,這點忙算啥!別說搭把手,就是讓我們抬擔架都行!”

說著就擼起袖子,露出結實的胳膊,肌肉線條在晨光下清晰可見,眼神裡滿是懇切和堅定,旁邊幾人也跟著附和:“對,我們都留下幫忙!誰要是這會兒走了,那才叫沒良心!”

沒過多久,外麵就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戰士們壓抑的痛呼和擔架摩擦地麵的“咯吱”聲,一副接一副的擔架被抬了進來,像一陣沉重的潮水湧入諸天閣。

打頭的擔架上躺著個年輕戰士,不過二十齣頭的模樣,臉上還帶著些許青澀,胳膊上的軍裝被鮮血浸透,暗紅的血漬暈開一大片,像還在順著指尖往下滴,“嘀嗒嘀嗒”落在地上,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圓點,在光潔的地麵上格外刺眼。

後麵一副擔架上的戰士被刀砍傷了腿,褲管被劃開長長的口子,傷口深可見骨,白森森的骨頭茬在血肉間若隱隱現,周圍的皮肉外翻著,帶著淋漓的鮮血。

他疼得臉色慘白如紙,嘴唇都咬出了血痕,卻硬是沒發出一點呻吟,隻是額頭上的冷汗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淌,把鬢角的頭髮都浸濕了,緊緊閉著的眼睛周圍,肌肉在不住地抽搐。

明悅和明萱早已換上了乾淨的白大褂,兩人眼神專註,動作麻利得像上了發條的鐘。

明悅負責清創,她用鑷子夾著蘸了消毒水的棉球,仔細擦拭著傷口周圍的血汙,每一下都精準而穩定,哪怕血腥味直衝鼻腔,刺激得她胃裏陣陣翻騰,也絲毫沒有動搖,眼神牢牢鎖定在傷口上。

明萱則在一旁快速拆著繃帶,按照明悅的囑咐剪好合適的長度,又將碘伏棉簽一一擺好,手指靈活地穿梭在各種器械之間,像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舞蹈。

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滑,滴落在白大褂上,洇出小小的濕痕,她們卻連抬手擦一下的功夫都顧不上,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能多救一個是一個,這些戰士都是為了保護大家才受傷的,絕不能讓他們白白流血。

“明悅,這個……這個需要縫合!”

明萱舉著穿好線的縫合針,手控製不住地微微發顫,指尖的冰涼透過金屬針傳到心裏——這是她第一次在實戰中處理這麼深的傷口,那外翻的皮肉帶著淋漓的鮮血,還在微微蠕動,看得她心頭髮緊,胃裏都有些翻騰,差點吐出來。

但她死死咬住下唇,強迫自己鎮定,腦海裡飛速閃過平日練習時的步驟,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明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同樣翻湧的緊張,伸手輕輕按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一點點傳遞過去,像一股暖流驅散著她的慌亂,聲音沉穩而有力。

“別怕,按我們平時練習的步驟來,你記得怎麼下針,對不對?從傷口邊緣進針,間距均勻,慢慢來,我在這兒看著,有我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拿起酒精棉再次仔細擦了擦傷口周圍,確保消毒徹底,然後抬頭對受傷的戰士輕聲說:“忍著點,可能有點疼,很快就好,縫好了就不流血了。”

受傷的戰士咬著牙狠狠點頭,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臉因為劇痛而扭曲著,卻硬是從牙縫裏擠出一句“沒事”,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自始至終沒哼一聲,隻是緊攥著擔架邊緣的手,指節都泛白了,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條條蚯蚓在麵板下遊走。

汪曼春則在四樓餐飲區域另一頭忙得腳不沾地,像個不停旋轉的陀螺。

她指揮著幾個智慧服務生:“把那邊的爐子燒旺點,多燒些熱水,等會兒要清洗器械!還有,把這些剪刀、鑷子拿去煮消毒,記得計時,最少一刻鐘,一分都不能少!”

轉身又沖智慧廚房方向喊道:“張師傅,熬一大鍋薑湯,多加些紅糖,薑片多拍碎點,給傷員和幫忙的鄉親們都端一碗,暖暖身子,這天涼,別凍著了,免得再添病!”

她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薑湯,走到一個斷了肋骨、疼得蜷縮著身子的小戰士麵前,那戰士看著不過十六七歲,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嘴唇凍得發紫。

汪曼春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起一勺,輕輕吹了吹,等溫度合適了才遞到他嘴邊,輕聲說:“來,小口喝點,暖暖身子就舒服點了,喝下去,就有力氣扛過去了。”

看著他那還帶著稚氣的蒼白臉龐,心裏像被針紮一樣疼,這孩子怕是還沒成年呢,就要遭這份罪,這些土匪真是喪盡天良,眼裏閃過一絲狠厲。

忙到晌午,太陽升到了頭頂,毒辣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雜在一起,格外刺鼻。

原本密集的槍聲漸漸稀了下去,偶爾才傳來一兩聲零星的槍響,像暴風雨過後的餘雷,沒了之前的威勢,卻依舊讓人心裏發緊。

王隊長渾身是泥,軍裝被劃開了好幾個口子,露出裏麵滲血的傷口,左臂草草纏著布條,暗紅色的血漬已經浸透了布條,順著胳膊往下滴,在地上留下一串血點,像是一條蜿蜒的紅蛇。

他踉蹌著跑進來,腳步都有些虛浮,像是隨時會栽倒,聲音因疲憊而沙啞,帶著懇求和急切:“汪老闆娘,能不能……能不能再給我們調些止血藥?前線的止血粉快用完了,好多弟兄還在流血!再這樣下去,撐不住了……真的撐不住了……”他眼裏佈滿了紅血絲,裏麵滿是絕望和期盼。

明悅一聽,沒等汪曼春開口,立刻轉身衝到地下倉庫,腳步快得像一陣風,沒過多久就抱著一個沉甸甸的紙箱跑出來,箱子壓得她胳膊微微發顫,額頭上青筋都露了出來,卻還是快步塞到王隊長懷裏。

“王隊長,這裏麵有最好的止血粉,還有幾瓶止血噴霧,撒上去就能快速凝血,效果快!您快拿去!不夠我們這兒還有,儘管來取!”她說話時因為急促,胸口不住起伏。

王隊長接過藥箱,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眼圈有些發紅,裏麵佈滿了血絲,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感謝的話,卻又被喉嚨裡的哽咽堵住,半晌才擠出一句:“這次……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們,不然……不然我們損失還要大得多……這份情,我們剿匪隊記下了!永生不忘!”

“別說這些了,”汪曼春打斷他,眼神堅定地看著他,語氣帶著鼓舞,像一團火焰點燃了他眼中的光,“快把葯送上去,時間要緊!我們在這兒等著你們凱旋,等你們回來喝慶功酒!我們給你們備著最好的酒!”

王隊長重重一點頭,沒再多說,抱著藥箱轉身又衝進了外麵還未散盡的硝煙裡,背影決絕而倉促,每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四樓餐飲區域漸漸安靜下來,受傷的戰士們在藥物的作用下漸漸睡了過去,呼吸也平穩了些,臉上的痛苦神色淡了不少,眉頭也舒展開來。

明萱累得實在撐不住了,趴在一張空病床上,腦袋歪在胳膊上,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不住地打盹,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像是累壞了的小蝴蝶,嘴角還帶著一絲疲憊的弧度。

明悅走過去,拿起一件乾淨的外套輕輕披在她身上,細心地掖了掖邊角,動作輕柔得怕驚醒了她,然後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遠處山巒間還在飄散的淡淡硝煙,雙手合十,放在胸前。

心裏默默祈禱:一定要平安啊,所有在前線奮戰的人,都要平安回來,一定要打贏這場仗,讓大家能安穩地過日子。

陽光透過玻璃照在她身上,映出她眼裏的擔憂與期盼,像兩簇小小的火苗,在寂靜中跳動。

怎麼樣,各位看官,您要是覺得這段故事有趣,別忘了給我點個贊和評論!

欲知後續如何,我們就一同期待著聽他們新的精彩故事,明天同一個時間請聽下回分解!您們可一定要繼續來聽喲!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