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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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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時的梆子聲剛在寂靜的夜空中敲過第二響,諸天閣頂層那扇雕著繁複雲紋的窗欞忽然泛起一圈圈淡金色的漣漪,細碎的光紋在木窗上層層漾開。

明樓抬眼望向門口,眸色沉靜如水,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特殊顧客來了。”

話音還未在空氣中完全消散,一股奇特的氣息便順著門口進來,那是符紙燃燒後的灰燼味,混著常年不見天日的陳年舊木的沉鬱,還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泥土腥氣。

明萱正專註地往描金糕點盤裏擺剛出爐的桂花糕,瑩白的指尖捏著糕點邊緣。

聞到氣息時她手下微頓,抬眼的瞬間正好看見個穿杏色道袍的年輕人走進來,道袍的邊角有些磨損,卻漿洗得乾乾淨淨,他手裏拎著個鼓鼓囊囊的黃布包裹,髮髻用一根溫潤的桃木簪固定著,走路時帶起的風裏,竟卷著幾片枯黃的符紙,輕飄飄地落在了門口的台階上。

“這位道長,裏邊請。”

明萱立刻揚起一抹溫和的笑,眼尾微微彎起,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他包裹角落滲出的點點硃砂痕跡。

被稱作道長的年輕人正是秋生,昨晚跟著師父趕屍路過這片地界,夜裏起夜時藏在道袍內袋的羅盤突然瘋轉,指標死死指著不遠處的閣樓,他一時好奇往前走了幾步,就進來。

秋生下意識地撓了撓頭,髮髻上的桃木簪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他的視線在閣樓裡快速掃過,當落在貨架上那些包裝精美的糯米上時,眼睛突然亮了起來,語氣裏帶著幾分驚喜:“你們這兒的糯米,看著比任家鎮米鋪的還好?”

“道長好眼光。”旁邊的小明湊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容,他伸出手指了指糯米包裝上燙金的小字,聲音清亮。

“這是專門培育的驅邪糯米,您瞧這色澤,瑩白透亮的,陽氣足得很,對付尋常邪祟,可比普通糯米管用三成不止。”

他見秋生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又笑著補充道:“旁邊架子上還有現成的糯米符,都是上好的黃紙硃砂畫的,拆開就能用,比您自己費時費力畫可省太多功夫了。”

秋生聽得心動,剛要伸手去拿那糯米符看看,門口又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噔噔噔地響,帶著不容忽視的氣場。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九叔揹著一把泛著古意的桃木劍,劍穗隨著步伐輕輕擺動,他眉頭緊鎖著,臉色帶著幾分凝重,目光如炬,在閣樓裡快速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貨架上那些碼放整齊的黃紙和硃砂上,語氣裏帶著幾分探究:“這些東西……倒像是正經法器用料。”

汪曼春正在符籙區核對賬目,聞言抬起頭,嘴角噙著一抹職業化的淺笑,她放下手中的賬本,聲音柔和卻清晰:“道長若是需要,可隨意挑選。我們這兒的硃砂都是摻了月華砂的,每逢月圓之夜採集凝練,畫符時靈力運轉更穩,不易潰散。”

九叔走上前,拿起一盒硃砂,開啟盒蓋,用指尖撚了一點在指腹間揉搓,那硃砂細膩溫潤,隱隱透著月華的清輝,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般品質的硃砂,即便是在師門庫房裏也不多見。

這時明宇從地下倉庫裡小跑出來,懷裏抱著幾瓶黃色的液體,瓶身上貼著“糯米酒”的標籤,他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聲音裡滿是雀躍:“爸爸,剛到的糯米酒,這可是能解屍毒的!”

“解屍毒?”一個清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幾分好奇和驚訝,文才探著頭也走進來,手裏還拎著個裝著墨鬥線的籃子,籃子邊緣纏著幾圈漆黑的線,他眨了眨眼,看著貨架上琳琅滿目的東西。

咋舌道:“你們這兒連這都有?上次任家老太爺屍變,場麵多兇險,我師父帶的糯米都不夠用,當時要是有這酒,也能少些麻煩……”

明樓聞言,朝小明示意了一下,小明立刻會意,轉身從貨架上拿了一袋高產糯米過來。

明樓指著袋子上的說明,語氣平和:“這種糯米畝產高,而且陽氣足,道長若是多備些,日後再應付屍變之類的事,也能更從容些。”

他又指了指旁邊的貨架,那裏擺著些拳頭大小的布包,“還有這個,糯米彈,遇邪祟能自動爆開,威力比尋常糯米散灑開來管用得多。”

九叔拿起一個糯米彈,掂量了一下,又看了看旁邊那個散發著微光的檢驗機,神色嚴肅了些:“這些東西如何兌換?”

“可用法器、藥材或是等價之物兌換。”

汪曼春走到兌換機旁,指著那台看似普通的機器,解釋道:“道長若是有閑置的法器碎片,隻要蘊含靈力,也能折算成相應的點數。”

九叔略一沉吟,從寬大的袖中摸出一塊巴掌大的雷擊木碎片,那碎片上還殘留著焦黑的紋路,隱隱有雷光閃爍:“這個可抵多少?”

檢驗機的光屏瞬間亮起,投射出一行淡藍色的字跡:“蘊含陽雷之力,品質中等,可抵十斤驅邪糯米,加三盒月華硃砂。”

秋生在一旁聽得眼睛一亮,拉著文才就往零食區跑,聲音裡滿是急切:“我聽說這兒的桂花糕是別的地方吃不到的美味,我們用剛收的符咒錢換點嘗嘗?”

文才早就被零食區飄來的甜香勾得肚子咕咕叫,他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嘿嘿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我還想嘗嘗那個叫‘巧克力’的東西,上次聽鎮上的行腳商說過,說是甜絲絲的,鎮上雜貨鋪都沒有賣的……”

明悅在收銀台後算著賬,筆尖在賬本上沙沙作響,聽著他們的對話,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抹淺淺的笑意,眼底漾著溫和的光。

明萱則取了上好的茶葉,給九叔泡了杯熱茶,茶霧裊裊升起,模糊了她柔和的側臉,她輕聲道:“道長若是需要符籙圖譜,我們這兒也有幾本來自修真位麵的孤本,上麵記載的陣法和符式頗為精妙,或許能給您些新的啟發。”

九叔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目光卻落在閣樓上層那些隱約可見的陣法紋路,那些紋路在微光下流轉,透著玄奧的氣息,他若有所思地呷了口茶。

緩緩道:“這諸天閣,倒像是個連通各界的樞紐。”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對著眾人微微頷首:“今日多謝款待,這些東西我先換了,日後若有需要,定會再來。”

臨走時,秋生懷裏抱著一大袋桂花糕,袋子鼓鼓囊囊的,他時不時低頭聞一下,臉上滿是滿足的笑。

文才手裏攥著幾塊包裝精美的巧克力,小心翼翼地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九叔則揹著換來的糯米和硃砂,步伐沉穩,他回頭深深看了眼“諸天閣”那塊古樸的招牌,牌匾上的三個字在晨光中彷彿有流光轉動。

他對三個徒弟道:“日後出任務,多來這兒備些東西,準沒錯。”

門關上瞬間,帶進來一縷清晨的霧氣,混雜著外麵青草的氣息。

明宇趴在櫃枱上,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忍不住笑道:“這些道長真有意思,尤其是那個秋生道長,眼睛都快黏在桂花糕上了。下次要不要進點專門對付殭屍的法器?比如更厲害的墨鬥線或者桃木釘?”

明樓望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東方已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光正試圖穿透雲層,他指尖又開始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輕響。

聲音平靜卻帶著遠見:“可以,再備些解屍毒的丹藥。畢竟,每個位麵的邪祟雖形態各異,習性不同,但對付它們的法子,總有些相通之處,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九叔一行人離開不過半盞茶的功夫,諸天閣的大門響起急促腳步聲。

這次闖進來的是任家鎮有名的鄉紳任發,他往日裏總是衣著光鮮、神態自若,此刻卻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手裏緊緊攥著一張黃符——那符紙邊緣已泛起焦黑,像是被什麼陰邪之物侵蝕過一般。

“掌櫃的!救命啊!”

他聲音發顫,帶著哭腔,剛一跨過門檻就腳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扶住旁邊的貨架才勉強站穩。

“昨晚……昨晚任府後院那棵老槐樹下,挖出個不對勁的東西!”

明樓正低頭核對著剛記下的賬目,聞言緩緩放下手中的毛筆,墨汁在宣紙上暈開一個小小的黑點。

他抬眼看向驚慌失措的任發,語氣平穩如舊:“任老爺先別急,坐下喝杯熱茶,慢慢說。”

明悅應聲倒了杯熱茶遞過去,任發雙手接過茶杯,指尖抖得厲害,滾燙的茶水濺出幾滴在手上,他竟渾然不覺。

隻是急切地開口:“是口棺材!深埋在地下少說有百年了,棺材板上還貼著張破爛的黃符,九叔剛纔看過,說那符力快散盡了,裏麵的東西……怕是要出來了!”

他話沒說完,目光掃過貨架,突然瞥見角落裏擺著的幾排“鎮煞釘”,眼睛猛地一亮。

“那物件!九叔提過,鎮煞釘能釘住屍變的邪物!”

小明眼疾手快,連忙從貨架上取下一盒鎮煞釘,遞到任發麵前:“任老爺您看,這是加強版的鎮煞釘,釘頭裏摻了玄鐵,硬度遠超尋常鐵器,尋常殭屍隻要捱上一下,三日內絕對動彈不得。”

他又指了指旁邊掛著的一麵幡旗,“再配上這個‘鎮魂幡’,能暫時困住邪物,爭取時間等九叔來處理,萬無一失。”

任發的目光死死盯著鎮煞釘上流轉的淡淡靈光,那光芒雖弱,卻透著一股陽剛之氣,讓他慌亂的心稍稍安定,他急不可耐地說:“這些我都要!多少錢?我給現銀!我這就回去取!”

汪曼春卻伸手按住他要掏銀子的手,目光落在他腰間繫著的玉佩上,輕聲道:“任老爺身上不是帶著塊貼身玉佩嗎?剛才您進門時,我見那玉佩隱隱泛著靈光,想來是有些年頭的物件,或許能抵些價錢,省得您再跑一趟。”

任發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解下腰間的玉佩。

那是塊溫潤的暖玉,通體剔透,上麵用陰刻手法雕著“平安”二字,邊緣已被摩挲得十分光滑,顯然是佩戴了多年的。

檢驗機的光芒掃過玉佩,光屏上立刻顯示出一行字:“蘊含百年人養之氣,品質上佳,可抵鎮煞釘一盒、鎮魂幡一麵,另餘值可換三張安神符。”

“夠了夠了!”

任發如蒙大赦,一把接過鎮煞釘、鎮魂幡和安神符,胡亂揣進懷裏就往外跑,腳步踉蹌卻速度極快,臨出門時又猛地回頭,對著明樓等人拱了拱手。

“若這些東西真能鎮住那邪物,我任發定來重謝各位!”

他的身影剛消失在街角,明萱正準備收拾桌上的茶杯,目光無意間掃過二樓樓梯口,突然臉色微變,指著那裏道:“爸爸,你看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抬頭望去,隻見樓梯扶手上不知何時纏上了一根髮絲般纖細的黑線,那黑線呈灰黑色,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氣,正像有生命般慢慢往三樓符籙區蠕動,所過之處,扶手上的木紋竟隱隱泛起一層暗色。

明樓眼神一凜,從櫃枱下緩緩取出一把桃木匕首,匕首的木柄上刻著繁複的驅邪紋路,他沉聲道:“是屍氣凝結成的陰絲,看來任家挖出的東西不簡單,竟能隔著這麼遠散出如此重的屍氣。”

汪曼春迅速轉身開啟倉庫的暗格,取出幾瓶貼著“純陽水”標籤的瓷瓶,瓶身冰涼,透著一股陽氣:“這純陽水灑在陰絲上能化掉它,我去處理。”

她剛邁出兩步,就見那陰絲像是察覺到了威脅,突然加速,如同一道黑色閃電,“嗖”地一下纏上了旁邊貨架上的一袋糯米。

“小心!”明宇低喊一聲,反應極快地抓起旁邊的糯米彈就扔了過去。

隻聽“啪”的一聲輕響,糯米彈在空中爆開,白花花的糯米粒如同細密的雨絲灑了一地,那陰絲被糯米一沾,頓時像被烈火灼燒般劇烈扭動起來,發出“滋滋”的聲響,隨後迅速縮了回去,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隻留下一股淡淡的焦臭味。

明悅皺了皺眉,看著陰絲消失的地方,語氣凝重:“這屍氣比尋常殭屍重得多,帶著股怨氣,怕是個厲害角色,尋常手段怕是鎮不住。”

正說著,門簾再次被“嘩啦”一聲掀開,這次進來的是九叔,他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臉色帶著幾分疲憊,身後跟著秋生和文才,兩人氣喘籲籲,手裏還拖著個半死不活的殭屍。

那殭屍穿著一身破爛不堪的清朝官服,布料早已朽爛,露出下麵青黑色的麵板,四肢被墨鬥線捆得結結實實,嘴裏塞著一張黃符,卻還在不甘心地“嗚嗚”掙紮,時不時發出幾聲低沉的嘶吼。

“這東西剛才衝破了任府的防線,力氣大得驚人。”

九叔抹了把臉上的汗,指了指那還在掙紮的殭屍,語氣帶著幾分慶幸。

“多虧任老爺帶了鎮魂幡,暫時困住了它,不然還真製不住。”

他看嚮明樓,神色嚴肅起來,“掌櫃的,你們這兒有能徹底凈化屍氣的法器嗎?這殭屍有些古怪,生前怕是被人下了咒,普通方法隻能暫時壓製,鎮不住根。”

明樓點了點頭,領著他們往三樓走去:“正好新到了一批‘凈靈盞’,點燃之後能散出陽火,專克陰邪,可化百年屍氣。”

他指著玻璃櫃裏擺放的幾隻青銅小盞,盞身雕著蓮花紋路,古樸雅緻,“裏麵的燈油是用向陽花根榨取凝練而成的,能晝夜不熄,持續散陽火。”

秋生好奇地探頭去看,眼睛瞪得圓圓的:“這盞子倒精巧得很,花紋也好看,比我們那些粗笨的油燈好看多了。”

文才的目光卻被旁邊掛著的“鎖魂鏈”吸引了,那鏈子通體黝黑,鏈環緊扣,透著一股沉甸甸的質感,他拉了拉九叔的袖子。

嘿嘿笑道:“師父,這鏈子看著比墨鬥線結實多了,下次趕屍帶上這個,是不是就不用怕殭屍跑了?也省得我們追得累死。”

九叔沒理會兩個徒弟的嘀咕,拿起一隻凈靈盞,走到那被捆住的殭屍麵前,將盞子放在它頭頂。

隨著燈芯被點燃,一縷淡金色的火苗“騰”地竄起,火苗雖小,卻帶著一股灼熱的陽氣。

那殭屍頓時像被潑了滾油一般劇烈掙紮起來,身上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麵板漸漸乾癟,最後化作一灘黑灰,散在地上,隻留下一攤腥臭的黑水。

“好東西!”九叔看著那灘黑灰,忍不住贊了一聲,“這凈靈盞果然管用!”

他看嚮明樓,“這凈靈盞我要了,再加十條鎖魂鏈,用上次那血菩提兌換後餘下的數值抵,夠不夠?”

汪曼春查了查賬目,點頭道:“夠了,餘下的數值還能換兩盒糯米符。”

等九叔三人揹著凈靈盞和鎖魂鏈離開時,天已近午,陽光透過窗欞照進閣樓,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明宇蹲在地上,用手指輕輕戳了戳那灘黑灰,觸感細膩,像極了燒過的草木灰,他好奇地說:“原來殭屍化成灰是這樣的,一點都不嚇人。”

小明用布擦了擦桃木匕首,將它放回櫃枱下,淡淡道:“任家鎮的邪祟既然能引動陰絲找到這兒來,說明附近還有更厲害的東西在暗中窺伺。”

明萱往空了不少的糕點盤裏添了幾塊剛做好的綠豆糕,綠豆的清香瀰漫開來,她輕聲道:“不管來什麼,我們諸天閣的東西,總能應付的。畢竟,能連通各個位麵,備好萬宗之物,本就是為了應對這些變數。”

午後的陽光帶著幾分慵懶,斜斜地穿過雕花木窗的欞格,在地板上投下一塊塊方方正正的光影。

明宇正趴在光滑的紅木櫃枱上,手指蘸著點茶水,一下一下數著剛換回來的銅錢,那些銅錢邊緣有些磨損,卻在陽光下閃著溫潤的光。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怯生生地探了進來——正是前幾日用一方綉著蒲公英的手帕換糖吃的那個小姑娘。

她今天換了件乾淨的藍布褂子,袖口洗得有些發白,卻漿洗得筆挺,手裏捧著個豁了口的粗瓷碗,碗裏裝著幾顆圓滾滾的野栗子,栗子外殼帶著新鮮的泥土,顯然是剛從山裏摘來的。

“大哥哥,”她仰著粉雕玉琢的小臉看嚮明宇,眼睛亮晶晶的,“娘說這個能換東西嗎?弟弟病了想吃甜的,我想給他換塊糕吃。”

明宇剛要開口,明萱已經端著糕點盤走了過來,她拿起一顆野栗子放在鼻尖輕輕聞了聞,栗子的清香混著山野的氣息撲麵而來。

她彎起眼睛笑了:“這栗子帶著山靈氣呢,顆顆飽滿,能換兩塊剛出爐的桂花糕。”

她轉身去取糕點,又從旁邊的罐子裏抓了一小袋蜜餞塞進小姑娘懷裏,“這個也給你,是用金絲棗做的,甜絲絲的,弟弟肯定喜歡。”

小姑娘咧開嘴笑了,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她抱著糕點和蜜餞剛要往外跑,腳步突然一頓,小手指著門外,突然“呀”了一聲,聲音裏帶著幾分驚恐。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鎮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下,不知何時聚集了一群人影,個個穿著破爛的清朝官服,麵色青灰,麵無表情,走路時直挺挺的,膝蓋都不打彎,腳踝處還纏著淡淡的黑氣。

“是殭屍!”明宇猛地從櫃枱上彈起來,手裏的銅錢“嘩啦”一聲撒了一地,滾得四處都是,他卻顧不上去撿,眼睛瞪得溜圓。

明樓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眼神一沉,迅速從櫃枱下取出一疊黃符,符紙邊緣泛著淡淡的金光:“小明去把鎮煞釘和鎖魂鏈備好,汪曼春去開三樓的防禦陣,明悅守好收銀台,清點法器,別讓顧客們亂闖添亂。”

話音未落,那些殭屍已經朝著諸天閣的方向挪動過來,動作雖慢,卻一步一頓,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陰煞之氣,所過之處,地上的青草都蔫了下去。

恰在此時,秋生和文才從外麵回來,手裏還提著個空了的食盒,見狀立刻抽出背後的桃木劍,劍身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師父說任家鎮的殭屍窩被人動了手腳,炸了!這些是漏網之魚,沒想到竟跑到這兒來了!”

秋生率先衝上前,一劍劈向最前麵的殭屍,“當”的一聲脆響,桃木劍竟被對方硬生生扛住,劍身上瞬間泛起了一層白霜,寒氣順著劍柄往他手裏鑽。

“好傢夥,這是吸了月華的殭屍!”他咋舌道,手腕震得發麻,“普通法子不管用!”

“用這個!”明萱從貨架上抓起一把糯米彈扔過去,聲音清亮,“對準它們的天靈蓋,那裏是煞氣聚集的地方!”

文才眼疾手快接住糯米彈,用力一拋,“砰砰”幾聲脆響,糯米彈在半空中炸開,白花花的糯米粒像急雨般落下,那些殭屍被糯米沾到,果然動作一滯,身上的黑氣像是被烈日曬過的墨漬,淡了幾分。

小明趁機甩出鎖魂鏈,鐵鏈帶著呼嘯的風聲,“嘩啦”一下纏住領頭殭屍的腳踝,鐵鏈上的符文瞬間亮起紅光,竟讓那力大無窮的殭屍動彈不得,隻能在原地掙紮。

汪曼春站在三樓樓梯口,指尖捏著法訣,口中念念有詞,三樓的防禦陣應聲啟動,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從閣樓頂端蔓延開來,將整個閣樓籠罩住,那些試圖靠近的殭屍撞在光罩上,被彈得連連後退。

“這些殭屍不對勁,被人動了手腳,身上有符咒殘留。”

她指著殭屍額頭隱約可見的黑符,那符咒扭曲怪異,絕非本土道法,“像是西方的黑魔法,帶著股血腥的邪氣。”

明樓走上前,手指夾著一張黃符,屈指一彈,符紙精準地貼在被鎖住的殭屍額頭,符紙瞬間燃起幽藍的火苗,那殭屍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體像被融化的蠟塊般迅速萎縮,最後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是跨界邪術,有人在故意操控這些殭屍試探諸天閣的底細。”

他目光銳利如刀,掃過鎮口老槐樹的方向,語氣冰冷,“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在任家鎮安穩做生意。”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影出現在老槐樹下,鬥篷的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麵容,他遙遙對著閣樓的方向舉起了手,掌心騰起一團黑霧。

那些原本被擋在光罩外的殭屍突然躁動起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身上的黑氣暴漲,像潮水般湧向光罩,開始瘋狂地撞擊光罩,發出“咚咚”的沉悶響聲,光罩上的金光都隨之晃動起來。

“師父說過,對付這種操控者,要先破了他的法壇,斷了他的靈力來源!”秋生急得額頭冒汗,手裏的桃木劍都在發抖,“可我們不知道他的法壇在哪兒啊!”

明悅突然指著角落裏的檢驗機,眼睛一亮:“有了!剛才任老爺換東西時,他的玉佩上沾了點特殊的陰氣,和這些殭屍身上的氣息同源,順著這氣息能找到源頭!”

她飛快地在檢驗機上操作起來,光屏上立刻出現一道淡紅色的軌跡,直指鎮子西頭那座荒廢已久的破廟。

“我去!”明宇抓起一把糯米符就要往外沖,剛邁出兩步,就被明樓一把拉住。

“你守著店,看好大家,我去。”明樓接過小明遞來的桃木匕首,又拿起一瓶凈靈盞裡的燈油揣進懷裏,“秋生、文才,你們幫著守住閣樓,別讓光罩被攻破,等我回來。”

他身影一閃,幾個起落就消失在街角,朝著破廟的方向掠去。

諸天閣裡,明萱正往秋生和文才手裏塞著清心符,指尖帶著淡淡的暖意:“拿著,能定心神,防煞氣侵體。”

明悅在飛快地核對著貨架上能剋製黑魔法的法器清單,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小明則跪在地上,用硃砂在光罩對應的地麵符文上補畫著,額頭上滿是汗珠。

連那個小姑娘都懂事地躲在櫃枱後,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緊緊抱著懷裏的糕點,嘴裏小聲唸叨著“別進來,別進來”,眼睛裏卻透著股倔強。

光罩外的撞擊聲越來越響,黑氣幾乎要將整個諸天閣包裹。

而鎮子西頭的破廟裏,陰影幢幢,一場關乎諸天閣安危的較量,才剛剛拉開序幕。

破廟的木門早已腐朽不堪,佈滿了蟲蛀的孔洞,明樓剛一靠近,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便混雜著刺鼻的硫磺氣息撲麵而來,嗆得人幾欲作嘔。

廟裏光線昏暗,僅靠幾縷從屋頂破洞漏下的天光勉強視物,正中央用石塊搭著個簡陋的法壇,壇上插著七根黑燭,燭火跳動著詭異的綠光,將周圍的陰影拉得扭曲怪異。

壇前跪著個穿黑袍的人,背對著門口,身形佝僂,手裏正捏著幾張黑符念念有詞,聲音嘶啞如同破鑼,咒語晦澀難懂,聽得人頭皮發麻。

法壇兩側的柱子上,竟還綁著兩個瑟瑟發抖的村民,正是方纔在諸天閣外被殭屍圍住的路人。

他們被粗麻繩捆得結結實實,嘴裏塞著粗布團,隻能發出“嗚嗚”的嗚咽聲,眼裏滿是驚恐,淚水順著臉頰滑落,額頭上貼著的黑符正慢慢滲出血絲,將符紙染成暗紅,看著觸目驚心。

“閣下操控殭屍,殘害生靈,如此倒行逆施,就不怕天道輪迴,報應不爽嗎?”明樓的聲音在空蕩的破廟裏回蕩,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凜然正氣,將黑袍人的咒語聲打斷。

黑袍人猛地回頭,兜帽應聲滑落,露出一張佈滿詭異符文的臉,那些符文像是用鮮血畫上去的,在綠光下泛著妖異的色澤。

他眼眶深陷,嘴唇烏青,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諸天閣連通萬界,藏著無數秘寶,若能奪了這樓閣,執掌萬界通道,區區輪迴,何足懼哉?”

他抬手一揮,法壇上的黑燭突然“噗”地爆開,燭火化作數道黑影朝著明樓撲了過來——那竟是些半人半鬼的邪物,身形佝僂,指甲泛著青黑,長達數寸,嘴裏淌著腥臭的涎水。

明樓眼神一凜,側身靈巧地避開第一個邪物的撲咬,反手將桃木匕首精準地刺向它的咽喉。

匕首入體的瞬間,邪物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身體如同被點燃的紙團般迅速萎縮,最後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他腳尖在佈滿灰塵的地麵一點,身形如燕般躍至法壇旁,抓起一盞凈靈盞裡的燈油,猛地潑向那些燃燒的黑燭。

“滋啦——”綠火遇上蘊含陽火之力的燈油,頓時劇烈燃燒起來,火焰竄起數尺高,法壇上刻畫的詭異符文被火焰灼燒,發出陣陣黑煙,伴隨著刺鼻的焦臭味。

黑袍人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你敢毀我法壇!”

他急從懷中掏出個漆黑的骷髏頭吊墜,往地上狠狠一摔,吊墜裂開的瞬間,破廟的樑柱上突然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蟲,那些蟲子通體漆黑,足有拇指大小,蠕動著朝著明樓湧去,所過之處,木頭都被啃噬出一個個小洞。

“雕蟲小技。”明樓冷哼一聲,從袖中摸出一張“驅蟲符”,這符紙是用修真位麵的艾草汁混合硃砂畫成的,對付這類陰邪蟲豸最是管用。

他屈指一彈,符紙在空中化作一團橘紅色的火光,火光雖不烈,卻帶著一股專克陰邪的陽氣。

黑蟲遇火便如遭雷擊,簌簌落下,轉眼就被燒成了灰燼,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就在這時,被綁的兩個村民突然發出更加劇烈的嗚咽聲,他們額頭上的黑符徹底變成了血色,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麵板下彷彿有東西在蠕動,眼看就要屍變。

黑袍人見狀,發出一陣刺耳的獰笑:“他們的精血早已與我的邪術相連,成了我的祭品!你若不束手就擒,交出諸天閣的掌控之法,這兩人就會變成最凶戾的屍煞,永生永世受我操控!”

明樓眼神微凝,目光飛快地掃過法壇,餘光瞥見角落裏擺著個青銅鈴鐺,鈴鐺上刻著的符文與之前那個“三更貴客至”的銅鈴有些相似,隻是氣息更為陰邪,隱隱散發著與村民身上黑符同源的波動。

他突然想起汪曼春曾提過,邪術操控生靈,往往需要媒介作為靈力傳導的樞紐,這鈴鐺多半就是控製村民的關鍵。

他佯裝被說動,腳步微微後退,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黑袍人見他似乎動搖,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警惕也隨之放鬆了幾分。

就在這瞬間,明樓猛地甩出鎖魂鏈,鐵鏈帶著呼嘯的破空之聲,精準地纏住了那枚青銅鈴。

他運力猛地一扯,鈴鐺“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麵的符文瞬間失去光澤,黯淡下去。

與此同時,兩個村民額頭上的黑符“啪”地一聲碎裂開來,他們抽搐的身體漸漸平復,臉色也慢慢恢復了些血色,隻是依舊驚魂未定。

“不可能!”黑袍人又驚又怒,不敢置信地看著地上的鈴鐺,他瘋了似的伸手就要去撿,明樓卻已欺近他身前,桃木匕首寒光一閃,直指他心口:“你的媒介已破,邪術失靈,還不束手就擒?”

黑袍人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突然往自己心口狠狠拍了一掌,周身黑氣瞬間暴漲:“就算同歸於盡,也要拉你墊背,讓你為我陪葬!”

他化作一道濃鬱的黑影,速度竟比之前快了數倍,帶著一股毀滅般的氣息撲嚮明樓。

明樓不慌不忙,從懷中取出那枚“三更後貴客至”的銅鈴,指尖緩緩注入靈力。

銅鈴雖未發出聲響,卻散發出一道柔和而純凈的金光,金光所過之處,黑袍人周身的黑氣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退散。

黑袍人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黑影漸漸消散,露出一具乾癟如枯柴的屍體,仔細看去,竟是個早已死去多年的道士,身上的道袍都已朽爛不堪。

“原來是借屍還魂的邪祟在作祟。”

明樓皺了皺眉,取出凈靈盞裡的燈油,倒在屍體上點燃,看著火焰將屍體吞噬,確保不留一絲陰煞之氣,才轉身解開兩個村民身上的繩索,將他們攙扶起來。

處理完破廟的事,明樓快步趕回諸天閣。

遠遠就見光罩外的殭屍已經倒下大半,秋生和文才正手持鎮煞釘,小心翼翼地處理剩下的殘兵,每釘一顆釘子,都能聽到殭屍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隨後便徹底不動了。

小明和明宇則在一旁幫忙攙扶受驚的村民,給他們遞上溫水安撫。

“爸爸,你回來了!”明宇第一個看見他的身影,臉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高興地揮了揮手。

汪曼春走過來,遞上一杯熱氣騰騰的熱茶:“那些殭屍失去了操控,已經成了普通屍體,九叔不放心,帶著鎮上的壯丁去處理後續了,免得再生異變。”

她指了指櫃枱後的小姑娘,笑著補充道,“剛才情況緊急,這孩子一直在櫃枱後給大家加油呢,說相信我們一定能打跑壞蛋。”

小姑娘見明樓看過來,連忙從懷裏掏出幾顆野栗子,小手緊緊攥著,仰著小臉認真地說:“明掌櫃,這個給你,娘說吃了有力氣。”

明樓接過栗子,入手帶著幾分溫潤,他看著小姑娘清澈的眼睛,臉上露出一絲淺笑。

怎麼樣,各位看官,您要是覺得這段故事有趣,別忘了給我點個贊和評論!

欲知後續如何,我們就期待他們新的精彩故事,明天請聽下回分解!您們可一定要繼續來聽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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