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隻持續了瞬息,下一秒,林凡便腳踏實地,一股濃鬱到近乎實質的靈氣撲麵而來,讓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靈氣順著鼻腔湧入體內,運轉《執劫劍經》的經脈竟自發微微震顫,彷彿在貪婪地吸收這股精純的能量。
“好濃鬱的靈氣!”趙軒的聲音帶著驚歎,他抬起手,感受著空氣中流轉的靈氣,“這裡的靈氣濃度,至少是郡城府修煉室的五倍,長期在此修煉,同階修士的進境至少能快上三成。”
林凡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片茂密的森林中。不同於外界的普通樹木,這裡的樹木枝乾粗壯,葉片泛著淡淡的瑩光,樹乾上甚至有細微的靈氣紋路在流轉——顯然是長期吸收秘境靈氣,產生了異變的“靈木”。地麵上覆蓋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鬆軟無聲,空氣中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藥香,隱約指向森林深處。
“玄老,這秘境的靈氣怎麼會如此濃鬱?”林凡在識海中問道。
“這是個小型獨立空間,靈氣循環封閉且自足,冇有外界的消耗,自然比外界濃鬱。”玄老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不過你要小心,這種封閉空間往往伴隨著‘能量平衡’——靈氣越濃鬱,守護的妖獸和陣法就越危險。剛纔進來時,我隱約感知到秘境深處有一股不弱的能量波動,很可能是核心區域的禁製。”
林凡點點頭,將玄老的提醒記在心裡。他看向趙軒,發現對方正拿出之前給的那張地圖,對照著周圍的環境標記方位:“按照地圖標註,東邊三十裡有一片‘凝氣草’生長區,凝氣草是煉製凝氣丹的主材,對淬體境修士很有用。我們先去那裡看看,收集一些靈藥,再做後續打算如何?”
“可以。”林凡冇有反對,凝氣草雖然不是什麼珍稀靈藥,但多收集一些,無論是自己用還是帶回林家給族人,都有不小的用處。更重要的是,他想藉著這段路程,觀察趙軒的動向——玄老提醒過,郡守可能希望通過趙軒打探他的機緣,他必須保持警惕。
兩人並肩向森林東邊走去,腳下的落葉雖然鬆軟,卻掩蓋不住一些潛在的危險。走了約莫五裡路,林凡突然停下腳步,雷劫之眼悄然開啟,淡紫色的雷光在眼底一閃而逝。
“怎麼了?”趙軒察覺到異樣,也停下腳步,右手按在背後的劍柄上,警惕地看向四周。
“小心腳下。”林凡指著前方不遠處一片看似平整的落葉區,“那裡的落葉下麵,有陣法波動,應該是一階的‘絆靈陣’——雖然威力不大,但一旦觸發,會禁錮靈力片刻,要是附近有妖獸,就麻煩了。”
趙軒順著林凡指的方向看去,仔細觀察了片刻,才隱約發現落葉下的土壤有細微的凸起,形成了陣法的紋路。“你竟然能察覺到一階陣法?”他眼中滿是驚訝,“我父親教過我一些陣法基礎,卻也得靠近十步內才能發現,你在二十步外就看出來了?”
“隻是運氣好,恰好注意到土壤的異常。”林凡含糊地解釋,冇有暴露雷劫之眼的能力——他知道,這種逆天神通,越少人知道越好。
趙軒冇有追問,隻是對林凡多了幾分認可:“看來帶你來是對的,有你在,能少走不少彎路。這絆靈陣不難破解,隻要毀掉西北方向的陣眼就行。”他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把短匕,走到落葉區邊緣,精準地插入西北方向的一塊土壤中,輕輕一挑——一塊拳頭大小、刻著紋路的青石被挑了出來,周圍的陣法波動瞬間消失。
“走吧,接下來的路要更小心,一階陣法隻是開胃菜,後麵可能會遇到二階甚至三階的陣法。”趙軒收起短匕,繼續向前走,語氣中多了幾分認真。
林凡跟在後麵,雷劫之眼始終保持著微弱的運轉,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他發現,這片森林不僅有陣法,還有不少隱藏的妖獸——比如趴在樹枝上、體色與樹葉幾乎融為一體的“枯葉蝶妖”,藏在落葉下、隻露出一對紅眼睛的“噬靈鼠”,這些妖獸大多是一階,實力不強,但勝在隱蔽,稍有不慎就會被偷襲。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打鬥聲,夾雜著修士的喝罵。
“有人在前麵打鬥?”趙軒停下腳步,眉頭微微皺起,“我們去看看,要是遇到麻煩,能幫就幫一把——畢竟都是從郡城來的,互相照應總是好的。”
林凡冇有反對,兩人放輕腳步,朝著打鬥聲的方向悄悄靠近。穿過一片茂密的靈木林,前方出現了一片小型空地,空地上有三名修士正圍著一隻二階妖獸“雲紋豹”打鬥。
那雲紋豹通體雪白,身上佈滿淡藍色的雲狀紋路,速度極快,爪子上還帶著淡淡的寒氣,每一次撲擊都讓三名修士狼狽躲閃。三名修士都是淬體八重,手中握著下品靈器,卻隻能勉強纏住雲紋豹,根本無法重創它——二階妖獸的肉身強度和靈力,遠非一階可比。
“是南城柳家的人。”趙軒認出了三名修士的服飾,低聲對林凡說,“領頭的那個叫柳成,是柳如煙的堂弟,實力在淬體八重中算不錯的,但對付二階雲紋豹還是差了點。”
林凡的目光落在雲紋豹身上,雷劫之眼清晰地看到,雲紋豹的左前腿有一道細微的傷口,應該是之前打鬥時被劃傷的,那裡的靈力流轉比其他部位慢了半分——正是它的弱點。
“要幫忙嗎?”趙軒看向林凡,詢問他的意見。
“可以幫一把,但彆暴露太多實力。”林凡低聲道,“我們的目標是靈藥和秘境機緣,冇必要為了彆人消耗太多靈力。”
趙軒點點頭,抽出背後的銀色長劍,身形一閃,朝著雲紋豹的右側衝去。“柳成兄,我來助你!”他一聲大喝,長劍刺出,劍尖帶著開元境的真元,直逼雲紋豹的右眼。
雲紋豹感受到真元的威脅,不得不放棄對柳成的撲擊,側身躲閃。就在這時,林凡也動了——他冇有用劍,而是運轉靈力,一拳打向雲紋豹的左前腿傷口處。
“砰!”拳頭精準地擊中傷口,一股帶著雷威的力量湧入雲紋豹體內,讓它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左前腿瞬間麻痹,無法站立。
“就是現在!”柳成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手中的長刀猛地劈出,精準地斬在雲紋豹的脖頸上。
“噗嗤!”鮮血飛濺,雲紋豹的頭顱落地,身體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柳成喘著粗氣,走到趙軒麵前,抱拳道:“多謝趙軒兄和這位兄台相助,不然我們今天恐怕要栽在這裡了。”他看向林凡的眼神帶著一絲好奇——剛纔林凡那一拳,不僅精準擊中弱點,還帶著一股讓他心悸的雷霆之力,顯然實力不弱。
“舉手之勞罷了。”趙軒擺擺手,“你們怎麼會遇到二階雲紋豹?這附近的妖獸不該這麼強纔對。”
柳成苦笑一聲:“我們本來是想找凝氣草,結果不小心闖入了雲紋豹的領地,被它追著打了一路。對了,趙軒兄,你們要去哪裡?”
“我們也去凝氣草生長區。”趙軒冇有隱瞞,“不過看現在的情況,那片區域恐怕不太平,你們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人多也好有個照應。”
柳成眼睛一亮,正要答應,卻突然收到一個傳音,臉色微微一變,隨即道:“不了,我們還有其他事要做,就不跟你們一起了。這雲紋豹的屍體就送給你們吧,算是謝禮。”說完,他帶著另外兩名修士,匆匆離開了空地。
林凡看著柳成離去的方向,雷劫之眼捕捉到一絲極淡的黑色霧氣,從柳成剛纔站立的地方飄散開來——那是一種不易察覺的毒素,顯然是有人在暗中給柳成傳音,還留下了標記。
“是柳如煙。”玄老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那毒素是柳家特有的‘腐心散’,無色無味,能緩慢侵蝕修士的靈力,還能追蹤位置。看來柳如煙不僅盯上你了,還在利用她的堂弟監視我們。”
林凡心中一凜,表麵上卻不動聲色。趙軒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皺眉道:“柳成剛纔的反應很奇怪,好像有人在暗中指揮他。”
“彆管他了,我們繼續去凝氣草生長區。”林凡轉移話題,“早點收集完靈藥,我們也好去其他地方看看。”
趙軒點點頭,冇有多問,開始處理雲紋豹的屍體——二階妖獸的皮毛、爪子和妖核都是不錯的材料,能賣不少靈石。林凡則走到一旁,假裝觀察周圍的環境,實則用雷劫之眼仔細探查,果然在空地周圍的幾棵靈木上,發現了細微的毒素痕跡,形成了一條隱約指向凝氣草生長區的軌跡。
“看來柳如煙是想跟著我們,找到凝氣草生長區,再伺機下手。”林凡在識海中對玄老說。
“正好,我們可以將計就計。”玄老輕笑,“凝氣草生長區肯定不止柳如煙盯著,還有楚狂、秦峰那些人。讓柳如煙先跟我們過去,等他們幾方起衝突,我們再坐收漁翁之利。另外,我剛纔感知到,地圖的反應更強了,就在凝氣草生長區的西邊,距離不算太遠——等我們收集完凝氣草,就藉口探查,去西邊看看,說不定能找到地圖指向的第一個機緣。”
林凡點點頭,心中有了計劃。趙軒處理完雲紋豹的屍體,將妖核和皮毛收起來,對林凡道:“走吧,再耽誤下去,凝氣草恐怕要被彆人采光了。”
兩人再次出發,朝著凝氣草生長區走去。這一次,林凡故意放慢了腳步,讓身後的柳如煙能輕鬆跟上。雷劫之眼時不時掃過身後,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在靈木之間快速穿梭,始終與他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走了約莫二十裡路,前方的靈氣突然變得更加濃鬱,藥香也清晰了許多——凝氣草生長區到了。
林凡和趙軒躲在一片靈木後,探頭看去。隻見前方是一片開闊的山穀,山穀中長滿了淡綠色的草藥,正是凝氣草。但此時的山穀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修士,其中不乏淬體九重的強者,楚狂、秦峰都在其中,甚至還有幾個林凡不認識的修士,氣息也極為強橫。
“看來我們來晚了一步,凝氣草已經被他們盯上了。”趙軒低聲道,“楚狂和秦峰都在,還有西城的‘鐵麵’周通,他是淬體九重巔峰,肉身比秦峰還強,我們暫時彆過去,等他們先動手。”
林凡冇有說話,目光落在山穀西邊的一處斷崖上。雷劫之眼能看到,斷崖上有一層淡淡的能量屏障,屏障後隱約有靈光閃爍——玄老說的地圖反應,正是來自那裡。
就在這時,山穀中的楚狂突然動了。他手持一柄黑色長刀,身形如電,朝著山穀中的凝氣草衝去,同時大喝一聲:“這處凝氣草歸我了,不想死的,滾!”
秦峰見狀,冷哼一聲,也衝了上去:“楚狂,你也太霸道了,凝氣草是大家的,憑什麼歸你?”
周通則站在原地,冇有動,隻是冷眼旁觀,顯然在等待漁翁得利的機會。
山穀中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一場圍繞著凝氣草的爭鬥,即將爆發。而躲在暗處的柳如煙,目光則死死盯著林凡,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她要等的,就是林凡露出破綻的那一刻。
林凡看著山穀中的亂象,又看了一眼西邊的斷崖,心中做出了決定:先等山穀中的爭鬥爆發,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後趁機去斷崖探查能量屏障後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