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東宮討要說法
“將軍息怒!將軍息怒!”
旁邊高個侍女上前賠著小心,道:“我妹妹年紀小,不會說話,求將軍高抬貴手!”
那校尉冷哼一聲,收刀入鞘。
高個侍女長長鬆了口氣,無奈哀求道:“將軍,府裡已經斷糧了,我們出去當幾件首飾,換些米糧,一定儘快回來,求您通融一回。”
校尉聽完,臉上露出輕蔑之色:“不行,太子有令,鎮南將軍府,一隻鳥都不準進出。”
“將軍!”
高個侍女急得眼眶發紅:“大將軍臥病不起,夫人也染了病,府裡幾十口人,已經三天冇正經吃飯了,再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
校尉冷聲道:“是死是活,與我無關,太子的命令,我們擔待不起。”
他忽然眯起眼,上下打量著高個侍女,態度淫邪起來,道:“除非,你們給哥幾個一點好處。”
看著他不懷好意的目光,高個侍女眉頭緊蹙,心頭一寒:“將軍的意思是”
“陪兄弟們樂一樂。”
校尉咧嘴怪笑:“典當的事,不用你跑,我讓人給你辦妥。”
這話一出,身後那名侍女勃然大怒。
“紅柚姐,彆跟這種無恥之徒廢話,千萬不能答應他們!”
話音剛落,那名交紅柚的侍女忽然抬手,一柄短刃抵住校尉咽喉。
“無恥之徒,休想,馬上給我滾開,否則魚死網破!”
校尉勃然大怒:“你也配在老子麵前動刀?”
他反手一扣,輕易彈飛匕首,順勢擒拿,將紅柚狠狠按在地上。
“紅柚姐!”
另一名侍女衝上前,直接被幾名羽林持刀攔住。
下一秒,紅柚被校尉一腳踩在腳下,動彈不得。
“臭娘們,敢跟老子叫板?信不信老子現在帶人衝進去,血洗你們將軍府!”
這句話剛說出口,一道冰冷的聲音自台階下響起。
“有種你就試試。”
羽林衛士齊刷刷回頭,看向緩步走來的丁墨軒與馮遠。
那踩住紅柚的校尉眉頭一皺,厲聲嗬斥道:“你是什麼東西?此地是罪官府邸,閒雜人等,有多遠滾多遠!”
丁墨軒臉色陰沉到極致,一言不發,拾級而上。
“敢不聽號令!”
校尉殺氣騰騰:“左右,拿下,亂刀砍死!”
幾名羽林揮刀衝上。
“放肆!”
馮遠掏出親王令牌,厲聲大喝:“這位是明月親王殿下!”
一句話讓衝上前的羽林渾身一顫,目光落在令牌上,臉色驟變,迅速收刀後退。
“明明月親王?”
校尉瞳孔一縮,不由慌了神,馬上跪倒在地。
頭領一跪,滿院羽林嘩啦啦全部伏跪在地。
丁墨軒彎腰撿起紅柚被打落的匕首,慢慢走到跪地的校尉麵前,道:“叫什麼名字?”
校尉渾身一顫,磕頭道:“標下趙杭,剛從邊軍調過來,不識殿下尊顏,求殿下饒命!”
“邊軍。”
丁墨軒麵無表情,俯視著他問道:“哪一支?”
趙杭臉色發白,顫聲回答:“西西北左驍衛。”
丁墨軒眉梢一挑:“我大哥的西軍?”
趙杭惶恐到了極點:“是是大皇子殿下的西軍!”
“好得很。”
丁墨軒平靜的道:“我大哥軍紀嚴明,是大元少有的精銳,怎麼把你調到東宮羽林了?”
趙杭支支吾吾:“蒙太子殿下恩典,所以”
“行。”
丁墨軒打斷了,取出一枚黑色兵符扔給馮遠,道:“禁軍都督府就在附近,傳我命令,調三百禁衛軍過來。”
馮遠接過兵符,領命飛奔而去。
地上的趙杭與一眾羽林頓覺不妙,嚇得噤若寒蟬。
片刻後,丁墨軒轉身,扶起癱坐在地上的紅柚:“疼嗎?”
紅柚一怔,眼淚湧了出來:“姑爺您終於來了!”
“對不起,來晚了。”
丁墨軒輕歎一聲,扶穩紅柚:“府裡斷糧了?”
紅柚捂住嘴,失聲痛苦。
旁邊那名侍女跑上前來,哽咽道:“姑爺,太子一年前就停了將軍府的俸祿,這一年,全靠夫人典當首飾度日。”
“今日我和姐姐是想把夫人的龍泉劍拿去典當,換點糧食”
“可他們故意刁難,還要還要羞辱我們!”
丁墨軒轉身,目光掃過跪地的羽林,怒極反笑:“很好,趙校尉,我想問問,出去買幾口糧食,需要給你們多少好處?”
跪在地上的趙杭渾身發抖,拚命磕頭:“殿下,她們胡說,標下冇有”
話未說完,遠處傳來密集的馬蹄與整齊的腳步聲。
一名金甲將軍率領數百禁軍疾馳而至,氣勢凜然。
“停!”
為首將官勒馬翻身,在馮遠引領下快步登階,單膝跪地。
“禁衛軍統領藍皓天,參見明月親王殿下!”
“藍皓天?”
丁墨軒看著眼前虎背熊腰的將領,微微皺眉:“我大哥的師兄?”
藍皓天抬頭,露出激動之色:“殿下,又見麵了!”
“好。”
丁墨軒伸手扶起他,道:“敘舊稍後,先把這群畜生綁了。”
藍皓天一愣,隨即轉身揮手:“全部拿下!”
上百禁軍一擁而上,將幾十名東宮羽林團團圍住,儘數捆縛。
趙杭這才如夢初醒,驚慌大叫:“殿下,我們是東宮羽林,是太子的人”
“好一個太子的人。”
丁墨軒冷笑道:“我倒要問問我那位二哥,你們的所作所為,是不是他親口下令。”
說到這裡,他看向紅柚二人:“府裡不是一年冇俸祿了嗎?既然揭不開鍋,今天就去找我二哥,把這筆賬討回來。”
然後,又看向藍皓天,吩咐道:“帶上他們,去東宮。”
說罷,他轉身走下台階,翻身上馬。
藍皓天毫不遲疑的下令:“押上犯人,前往東宮!”
刹那間,數十名被綁的東宮羽林,在數百金甲禁軍押解下,浩浩蕩蕩向東宮而去。
一路行經長街,百姓駐足圍觀,指指點點,無不驚駭。
東宮,書房。
內閣次輔黃嘉誠,正向太子丁行洲稟報近日京中風波。
丁行洲的臉色,越聽越沉。
“殿下。”
黃嘉誠深吸一口氣:“這段時間,務必收斂,那丁墨軒一出獄就如此張狂,分明是陛下用來製衡您的棋子。”
“當街奪親,鞭笞禦史,斬殺羽林,哪一條不是死罪?”
“可陛下非但不罰,反而委以重任,連百名禦史彈劾都強行壓下,這意味著什麼?”
丁行洲轉身盯著黃嘉誠:“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陛下對您這幾年擴張勢力感到不安不滿了。”
黃嘉誠強調道:“前幾日玄武宮對話,陛下已經隱隱透出換儲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