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心中豪情萬丈!
大旗遙指前方:
“給朕,壓過去!”
天子執纛,聲勢震天。
臨安守軍傾巢而出,快馬在人群中穿梭。
人群在快馬中衝鋒。
這一次,他們要和北莽硬碰硬!
臨安城陸陸續續的補充,除了民兵散勇,隻是正規的將士就已經達到了八萬,七萬步兵,一萬騎兵。
加上那些百姓,和北莽人數也差不多。
報仇雪恨最好的辦法,就是鮮血。
洗刷屈辱唯一的途徑,就是壓過去!
有經驗豐富的老兵,邊衝邊大聲咆哮:
“都他孃的拿穩了刀,尿褲子也沒事,尿褲子的人,往往能活下來!”
“他們也是人,他們也會流血,他們也會怕死,兄弟們,殺啊!”
“聽鼓聲,別聽喊聲!”
“看刀不看人,看腿不看頭!”
“鎧甲比刀重要,腿比鎧甲重要。”
大多數還都是訓練幾天的新兵蛋子,好一點的上過城牆。
卻依舊沒有經曆過真實的拚殺。
膽量,是他們最欠缺的。
好在有老兵提點,都還吊著一口氣,一口要生吃敵人憋了半輩子的窩囊氣。
窩囊氣變成戰力,往往比兵油子更可怕!
...
北莽陣中,女帝和國師兩人位於陣前,並沒有因百姓突然倒戈而慌亂。
北莽大軍也充分展現了一支戰無不勝隊伍的素養。
紋絲不動。
蕭月容緊緊盯著陣中擎旗的年輕皇帝。
冷聲開口:
“國師,這就是你出的主意?”
“名聲沒了,還激起了他們的鬥誌。”
蕭戰天的臉色有些難看,但也隻是有些。
很快就恢複那老謀深算的淡然。
“陛下,這也在老臣的預料之中。”
“這些不過是一群手無寸鐵的莊稼漢,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他盯著前方如瘋子一樣湧來的百姓,突然哈哈大笑。
蕭月容眉頭一蹙:“國師覺得很好笑?”
“的確好笑。”
蕭戰天輕捋胡須,“陛下難道沒看到?臨安傾城而出,要和我們北莽正麵決戰!”
“我北莽鐵騎,陸戰王者,天下無敵,他們豈不是在找死?”
“真以為靠些百姓就能逆轉局勢了?”
“這就是老臣驅民之術的更深目的!”
身後將領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接著紛紛豎起了大拇指。
“國師此計,可安天下!”
“臨安仗著城池堅固能和咱們叫板一二,可若出了城,他們哪有一戰之力?”
“就是可惜拓跋將軍了,沒了金汁,不知道殺人會不會手軟啊,哈哈哈。”
北莽眾人,雲淡風輕,根本沒把臨安軍士和那些難民放在眼中。
大軍巋然不動,馬蹄整齊,猶如一條筆直長線。
他們靜靜的盯著那奮不顧身重來之人,像是在看一件吉祥物。
終於,在臨安軍靠近一箭之地,蕭戰天才輕輕揮手。
一隊騎兵立即上前,張弓搭箭,一輪齊射,箭如飛蝗遮天蔽日。
那些衝在最前麵的百姓,像被風吹倒的麥子,一片片倒下。
有人被一箭直穿胸膛,有人被流矢落下貫穿頭頂,一時間血濺滿大地,哭喊慘叫嘶吼混成一片。
蕭戰天再度一揮手。
重騎兵居中,輕騎兵兩側包抄。
黑色洪流,如同一把巨大的鉗子,朝那些潰散的百姓夾過來。
騎兵對步兵,幾乎就是單方麵的殺戮。
隻是一個衝鋒,臨安軍就被衝的七零八落。
眾人這才明白,為什麽北莽號稱無敵,為什麽林淵三十萬大軍望風而逃。
洛伊人衝在最前麵,一杆長槍,殺氣騰騰。
一槍捅穿一個騎兵的胸口,又一槍掃翻另一個。
她是林默妃子之中,最能戰的一個。
也是臨安主將,能和北莽第一勇士拓跋將軍大戰之人。
她且戰且喊:
“不要亂了陣腳,被騎兵拉扯起來,我們必敗無疑!”
最瀟灑自如的,是秦星妤這位道門高手。
踏入戰場之後,她腳尖從未落地,在一顆顆人頭上踏過,閑庭信步。
一把桃木劍,點誰誰死。
她目標很明確,就是等待北莽大軍啟動。
直接斬首!
當然,她本來是沒這個計劃的。
但看到蕭月容的那一刻,她淪陷了。
“這妞...看的本仙子心癢難耐,前凸後翹,常年打仗肯定有人魚線,是個極品啊,關鍵這個還不是二手。”
林默看著眼前場景,知道如此下去不行。
冷兵器的戰場,騎兵鐵蹄橫掃,足可踏碎山河。
一旦讓他們機動起來,步兵就是待宰羔羊。
但曆史上,卻並非沒有以步治騎。
李陵的五千孤軍血戰浚稽山。
劉裕卻越陣前槊貫胡騎。
今日,他林默也要做一迴。
他猛地高舉大旗,聲音炸開,穿透漫天喊殺聲。
“都別亂!”
“吳天良!”
正在拚殺的劊子手忽然迴頭,卻聽林默大聲道:
“身為大將,豈能自亂陣腳,你和蘇清璿率騎兵兩翼掩護!”
吳天良一陣汗顏,論殺人他是一流的,可以有幾萬種辦法折磨一個人。
但論打仗,還是這種雙方幾十萬大軍的宏大戰場,他還是個小學生。
“臣領命!”
兩匹快馬瞬間一左一右,把臨安的一萬騎兵分成兩股,如臂膀環抱,把臨安將士強行收攏。
“洛伊人,你率百姓和步兵中間接陣,拒馬在前,槍兵在後!”
“弓手分三排,輪番射!”
一道道命令以林默為中心開始執行。
片刻之後,拒馬大陣已經初具雛形。
對付騎兵,遠距離亂射,近距離鉤鐮。
臨安一直在備戰,尤其是得到了趙珠兒這個藝術天才之後,守城,以及對付騎兵的戰備都在快速打造。
拒馬改良,不再是幾根木頭疊在一起,而是隨時可連成陣。
橫木上三層鐵尖,底層可滑動木輪。
中間連上鐵鏈,裝上絆馬索。
盾牌加固,甚至連嶽飛將軍發明的鉤鐮,都造了出來。
北莽騎兵一陣劍雨,射殺前方陣型亂亂的臨安軍。
輕騎掩護,重騎朝戰場最中央,轟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