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人若有此愛好,老夫可以送你幾個男寵。”
“放汝母之屁!”
孫不易懶得搭理他,扭頭就走。
“本官有嬌妻美妾,怎麽可能像你這老變態。”
沈冰站在原地,朝著他的背影大喊:
“孫大人,送你一句話,家有嬌妻別太狂,不信你看武大郎。”
“彼其娘之!”孫不易頭也不迴,豎起中指。
他本想直接迴家調養一下。
但沈冰那老銀幣的話讓他心中隱隱感覺有些不安。
便先去了金風細雨樓。
後院密室。
孫不易坐在那裏,愣了一下。
“林默死了?”
他不怎麽相信這條訊息,來的也太過簡單,太過順利。
樓主吹著茶,笑吟吟道:
“大人,這是在羞辱我金風細雨樓的口碑。”
“我金風細雨樓存在千年不倒,靠的就是兩個字:誠信。”
“拉倒吧。”
孫不易擺了擺手,這樓主滿嘴跑火車,一會三不殺,一會三底線的,現在又來兩個字。
“人頭呢?總不能你空口白話,就要本官兩百萬兩銀子吧?”
“碎屍萬段,何來人頭?”樓主淡淡反問。
“孫大人似乎對我們金風細雨樓有些偏見。”
“但是,你可以懷疑老夫的嘴,也可以懷疑我們的招牌,但...”
他頓了頓,“你不能懷疑整個殺手界都聞風喪膽的東方姑娘。”
這時,一道黑色身影從陰影中走出。
依舊是冷豔黑衣大長腿。
“孫大人是不瞭解本座的手段。”
東方萬馬冷笑一聲。
輕輕打了個響指。
轟——
無數蠱蟲,密密麻麻從她身上飛出,朝著孫不易身下直衝過去。
刹那間,孫不易就感覺屁股下麵一空,那把座椅,已經連渣滓都不剩。
蠱蟲消失。
噗通!
他跌倒在地。
樓主微微一笑:“孫大人,汗流浹背了吧。”
“蠱修為非,萬物飛灰,蠱修作歹,人山人海。”
“東方姑娘,從不說謊!”
孫不易倒吸了口涼氣,可仍是不太放心。
“不是本官懷疑東方姑娘人品,而是臨安那邊一點動靜也沒有啊。”
“林默無足輕重,但他若身死的話,不得不承認,這必是轟動天下的大事!”
東方剛要說話,樓主卻已經搶先。
他臉上仍掛著老謀深算的淡笑:
“孫大人常年為官,難道不知秘不發喪?若你在臨安,會如何做?”
...那必然是先秘不發喪,收拾金銀細軟,逃了再說啊。
孫不易覺得有點道理了。
這時,門外又走進一道身影。
白衣如雪。
他隻是站在那裏,就讓人感覺,他就是一把絕世寶劍。
西門千軍冷笑一聲:
“東方萬馬或許還無足輕重,但本座的話呢?”
“本座說林默已死,他就是已死。”
“死也是死,不死也是死。”
“怎麽,孫大人是要嚐嚐本座的劍利否?”
孫不易瞳孔猛縮,雖然對方說話難聽,但他的心卻落地了。
江湖上,這種桀驁的傻缺,是不屑於說謊的。
他站起身來,從懷中掏出一大疊銀票。
“千兩一張,一共兩百萬兩!”
“大人莫非把我們當傻子?”
樓主把他的銀票推了迴去。
“我們金風細雨樓的規矩,是隻收真金白銀,這個是萬萬不可變的。”
孫不易也沒有矯情,如今兵荒馬亂,銀票的確不好使。
“行,你們派人跟我去取。”
孫不易離開後,密室裏安靜下來。
兩大殺手朝樓主微微點頭,也要離去。
“等等。”
樓主背著手,在兩人身上仔細打量。
“嘖嘖嘖。”
樓主咂吧著嘴。
“一個桀驁不馴目中無人的俊秀劍客,一個冷酷無情視萬物為糞土的蠱師,我金風細雨樓的兩大超級殺手。”
“竟然也會說謊,謊報任務了。”
“那林默用的什麽手段,能把你二人同時拿下?”
嗯?
兩人對視一眼。
沒想到這麽碉堡的演技,竟然還是被樓主一眼看穿。
但兩人是誰?
做事從來不屑於解釋。
東方萬馬轉身就走。
留下了淡淡的三個字:我喜歡。
西門千軍更是不遑多讓,她三個字,我最多也就兩個字。
“道義。”
一黑一白,消失在晨光裏。
樓主站在那裏,一臉懵逼。
你西門千軍有個狗屁的道義啊,他一生看不起天下人,能讓他不惜說謊的話...
樓主眼珠一轉。
聽聞那林默頗擅詩詞,若是給這家夥捧上幾句絕句...
樓主瞬間猜出了個七七八八。
西門千軍這人就是倔驢,牽著不走打著後退,他的弱點,就是對裝逼沒有抵抗力。
“一定如此!”
至於東方萬馬,樓主就想不明白了。
東方萬馬視男人為洪水猛獸,林默就是再有個人魅力,也不可能。
她是為什麽呢...
樓主想不通了。
片刻後,他看著窗外笑了笑。
“有點意思啊,這個林默,也不知道他能在這亂世中,到底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但旋即想到了後果。
他臉色大變,“兩個混蛋!老子的口碑啊!”
...
孫府。
院子裏,一箱箱金銀被抬上了馬車。
孫不易站在廊下,心裏在滴血。
這些可都是他好不容易纔搜刮來的啊。
雖然隻是冰山一角...但也肉疼。
他不忍心再看,歎了口氣,正要迴屋。
一個侍女迎了過來。
孫不易眼中一亮,是夫人的貼身侍女翠兒。
“夫人呢?”
翠兒整個人風塵仆仆,臉色有些蒼白。
一看就是急於趕路。
“這是出了什麽事!”
孫不易心一下沉到了穀底。
“老爺...夫人...夫人她說...”
“說什麽!”
“夫人她說...她迴不來了...”
孫不易腦中立即閃過無數個想法。
殺林默的事情暴露了,夫人遭了無妄之災?
還是有人見夫人美色,把她強行留在了臨安?
情急之下,他一把抓住翠兒的領口。
“夫人到底怎麽了!”
“女婢也不知道,夫人就是讓奴婢給大人帶迴一樣東西。”
翠兒從懷裏取出一個包裹,雙手捧上。
孫不易一把抓住,一層層開啟。
裏麵是一片綠葉。
綠綠的,嫩嫩的,像是剛從樹上摘下來。
孫不易有些疑惑,可再仔細一看。
他差點直接昏死過去。
那綠葉上麵,赫然刺著七根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