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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壯著膽子朝皇宮走去。
剛走到宮門口,就看見裏麵燈火通明,人山人海。
那些人,一個個紅著眼,舉著酒碗,正在瘋狂呐喊。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而居中帶頭之人,可不正是他那好六弟。
太子滿臉黑人問號。
“六弟這是...在做什麽?”
“他比孤好像聰明瞭點,這種話怎麽能隨便說,還慫恿別人說?”
“難道,他不知道這句話會帶來多大的危害?”
“從此,誰還會尊重皇室啊。”
“不是,這就是他的登基大典?這他孃的是山寨排座次的吧!”
太子淩亂在風中。
月光下,那胖乎乎的身影,顯得格外迷茫。
......
角落裏,無塵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知道,攤牌的時候到了。
絕對不能再讓這小子說下去。
他的嘴巴,太毒了。
為了江山,什麽話都敢說啊。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是一國之君能說的話嗎?
無恥!
狠辣!
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他咬了咬牙,朝周圍心腹使了個眼色。
然後,猛地站起身,跳上了桌子。
振臂高呼。
“諸位,誅殺暴君的時候到了!”
“我佛門弟子,今日替天行道!”
“殺!!!”
他身後,十幾個心腹和尚噌噌噌的站了起來。
同時,整個廣場上,上千個狂熱信徒,也紛紛起身拔刀,振臂大喊。
“殺!”
“誅暴君!”
可理想豐滿,現實硌人。
周圍那些百姓看了他們一眼,又迴過頭去,跟著人群高喊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彷彿無事發生。
無塵愣住了,他站在桌子上,看著那些無動於衷的百姓,還有之前信誓旦旦的信徒。
不敢置信。
他搞不懂,為何他們會突然倒戈。
更是想不明白,百姓其實很簡單,誰讓吃飽飯就跟著誰幹。
“這些叛徒,以後必定會墜入阿鼻地獄。”
但事情都到了這一步,又如何能輕易認輸。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拿了林默,幾句佛號誰都得乖乖聽話。
無塵腳尖一點,整個人淩空飛渡。
眨眼之間,落在了最中央處,林默的對麵。
他有意施展佛門神通,渾身金光大盛,無量佛光以他為中心散開。
遠遠看去,當真如沐浴在聖光下的得道聖僧。
他雖然麵板變的緊致,人也年輕了許多。
但林默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林默皺了皺眉,“怎麽迴事?”
旁邊吳天良立即上前一步,擋在林默麵前,麵露愧色。
“陛下...是卑職疏忽,極樂莊並沒有派重兵看守...想來是被法華寺餘孽攻下,救出了他。”
原來如此。
林默腦中飛速轉動,立即把事情推斷了個**不離十。
“這不怪你,早晚都會有這事,既然來了,一網打盡倒也省事。”
無塵雙手合十。
作獅子吼。
“阿彌陀佛。”
一聲洪亮的佛號,在皇宮上方響起,所聞之人,很多定力不高者,立即麵露虔誠,忍不住想合十雙手。
無塵塵世追擊,再次怒吼出聲:
“昏君,何故謀反!”
我擦...林默心道:6!
這老禿驢還學會了這一招。
無塵再次怒吼出聲:
“貧僧乃大乘皇帝,乃阿彌陀佛座下第十九羅漢轉世,奉佛祖法旨,下界解救黎民於倒懸!”
“今有昏君林默,鳩占鵲巢,滅佛焚經,屠戮佛門弟子,其罪當誅!”
“大魏氣數已盡,昏君無道,凡我佛門弟子,凡我信徒,當共誅此賊!”
“殺!!!”
他的聲音,如同洪鍾大呂,帶著一種攝人心魄的力量。
佛門獅子吼,以禪心吐音、獅吼破敵,震魂懾魄、破功護體,專克心魔邪功、陰祟秘術。
更能讓聽者吉祥、見者安康、邪氣消正氣存、衝走一身晦氣。
乃一錘定音蠱惑人心之神技。
人群中,很多人受到這佛音震蕩,眼神開始迷離。
有人麻木起身,拔出了身上的斷刃。
有人更攥緊拳頭,就要朝著前麵衝來。
有人似提線木偶喃喃自語:誅...誅暴君...
林默不慌不忙,渾身一片風輕雲淡。
笑著看向無塵。
“老禿驢,看你身後。”
無塵冷笑,區區小孩把戲。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從天而降。
白衣如雪,劍光如虹。
“一劍禿驢跪!”
西門千軍的聲音,冷的像萬年寒冰。
他雖然被林默忽悠,被林昊暴揍,但誰都無法忽視一點。
他是真正的最頂級殺手。
身金風細雨樓的王牌。
九境高手若是正麵對拚,除非有蕭月容那種變態,否則很難在短時間分出勝負。
但殺手卻不同。
他們要的就是一擊必殺,一擊不中,立即遠遁。
這一擊,乃是西門千軍劍道之最璀璨頂峰。
劍光落下,無塵才反應過來。
他雙手合十,渾身金光大盛。
“金鍾罩!”
鐺!
劍光卻比他快了很多。
在金鍾罩凝聚之前,一劍刺入無塵後背。
“跪下!”西門千軍輕嗬一聲。
無塵被此偷襲,十分戰力去了五分。
他情知太過托大,林默也早有準備,但來不及多想。
他嗬斥一聲:“不跪!”
渾身再度金光大作。
“嗬。”
西門千軍抽劍,入鞘一氣嗬成,行雲流水。
而劍入鞘的那一刻。
無塵雙腿齊齊截斷,鮮血噴湧,噗通一聲,墜了下去。
西門千軍早已經彈地而起。
看都不看後方一眼。
徑直飛向大殿之頂,背對眾生,負手而立。
身影正好和月亮融為一體,宛若真劍仙林世。
背對眾人的西門千軍,臉上露出了嗑藥之後的表情。
他輕嘶一口,微微搖頭。
“這種感覺...真爽啊。”
“東方死馬,你拿什麽和我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