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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樂莊,火光衝天。
原本駐守在這裏的一兩百官兵,此刻已經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中。
幾百個僧人手持棍棒刀劍,從莊內衝進衝出。
將那些被關押的同門一一解救出來。
為首的和尚大驚失色,一個個臉龐掃過,一直找不到無塵大師的蹤影。
連旱廁,下水道都有弟子拿叉子翻了個遍。
“大師呢?”
和尚又找尋了許久,還是一無所獲。
沒有無塵大師,就沒有一切。
無塵大師在佛門的地位,不亞於林默之於臨安。
最後氣急敗壞,一腳踹翻了還冒著熊熊烈火的丹爐。
這一踹,真傻了眼。
丹爐壁門開啟,一股焦臭的氣味撲麵而來,大火傾瀉而出。
火光之後,一道人影正盤腿坐在那裏,渾身焦黑如被雷劈,但那雙眼睛,卻亮的驚人。
可不正是無塵大師!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一幕,這種烈火下還能存活,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跡。
更奇特的是。
無塵大師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黑煙。
接著身上焦黑寸寸破裂,跌落。
一個嶄新的光頭和尚呈現在眾人麵前。
他雖模樣依舊老態,但麵板卻如同成年男子般緊致。
甚至散發著光澤。
“阿彌陀佛,臥槽!”眾人異口同聲的唱了一聲佛號。
半個時辰後。
極樂莊,大雄寶殿。
佛像已經被推倒,佛頭滾落在一旁。
但此刻,那些破碎的佛像前,卻站滿了人。
黑壓壓的,少說也有上千之眾。
有的是僧人,但大多數都是信徒百姓。
但現在卻都一樣了,他們有一個共同的名字——護法弟子、
無塵大師站在香案前,身上的焦黑已經褪盡,換上了一件金光熠熠的袈裟。
連日來的火燒之苦,此時儼然成了無塵大師升華的資本。
“暴君燒了老衲千百次,但貧僧卻毫發無傷。”
“我若無相,天下何物能傷?”
如此神異之事,確實有吹噓的本錢。
底下信徒弟子更是眼冒精光,滿臉崇拜。
這一刻,無塵大師感覺一切都值得了。
他振臂高呼:
“諸位,佛門永不為奴!”
當晚,無塵大師一呼百應,代佛立教,自封大乘教主。
自立為大乘皇帝,國號為佛,年號聖王。
封妙真師太為皇後。
凡來相投之人,皆為兄弟。
大乘教義:殺一人者為一住菩薩,殺十人為十住菩薩。
是夜!
臨安城的暗巷裏,一道道黑影穿梭如鬼魅。
一張張揭帖,順著門縫塞進百姓家中。
揭帖上的字,歪歪扭扭,卻觸目驚心。
皇帝無道,滅佛焚經。
佛祖震怒,降下刀兵!
天眼已開,三災將至。
凡我弟子,速來護法!
新佛出世,除去舊魔。
一夜之間,這樣的揭帖,塞滿了臨安城的大街小巷。
...
與此同時,北莽大營,蕭戰天坐在大帳之中。
對麵,是一個灰袍僧人。
光頭,戒疤,慈眉善目。
蕭戰天盯著他許久,才沉聲開口:
“大師想要西蜀之地,現在整個中原宣言佛法,卻不知大師能為我們帶來什麽?”
“老夫可不信佛的,老夫隻看利益。”
和尚淡淡一笑:
“你們的驅民之術,看似狠辣,實則漏洞百出,豈不知那林默最擅長的就是煽動人心?”
“貧僧相信,他站在城頭幾句話,就能讓那些百姓臨陣倒戈,調轉矛頭,直指北莽大軍。”
“林默有這能耐?他還能言出法隨不成?”
北莽更信任的是拳頭,而不是嘴巴。
“臨安七天之內,萬眾一心,國師難道還要小看此人?”
蕭戰天一怔,這麽一看,林默這黃毛小兒的確有些手段。
昔日整個大魏,都望風而逃,主降者甚重,請戰者寥寥。
七天之內,臨安彷彿換了個根一樣。
尤其近日臨安兩場仗,打的極其漂亮,民心未必就不向著他。
那些難民被用刀架著走,若是刀拿開...
“大師直言吧。”
“我們的人,可以混在難民隊伍當中,替你北莽宣傳,論打仗你們北莽第一,但論洗腦,我佛門信徒遍佈天下。”
“林默要補登基大殿,為漲聲勢,大開城門,且盤查不言。”
“我們在臨安的勢力已經遠超預期,裏應外合之下,臨安豈能不亡?”
“中原鹿死誰手和我們無關,但我們要造福西蜀窮困之地。”
蕭戰天心領神會,笑道:
“能不能造福那邊的百姓,得先看你們的手段。”
僧人看了他一眼。
“國師,需要請示女帝嗎?”
“不用,陛下不支援如此做法,屆時用勝利告訴她就行。”
......
禦書房內,林默正坐在案前,苦苦思索破敵之策。
這時,門忽然被推開,秦淩霜匆忙而來。
快走之間,豐滿的身姿起伏不定,別有一番風情。
隻是...臉上卻帶著明顯的焦慮。
林默連忙起身,讓出了身位。
“嶽母大人,這麽晚了,您怎麽...有什麽事坐著慢慢說。”
“傻孩子,龍椅我怎麽能隨便亂坐。”
“就一張破椅子。”
林默對這種封建禮儀並不感冒,把秦淩霜按了下去。
秦淩霜也無心糾結這個。
“林默,我...我這眼皮,跳的越來越厲害了。”
“是不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啊,我擔心你,所以過來看看。”
林默有些感動。
還真是一個嶽母半個娘。
“您放心,北莽一時半會的應該攻不進來。”
“不過,這眼皮跳,就是迷信說法,不過是眼輪匝肌痙攣...”
秦淩霜打斷了他。
“清婉也是這麽說,但是我心中一直放心不下。”
林默笑道:“這個按摩一下就不會跳了。”
他伸出手,正要按下去。
卻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再次傳來。
魏公公人未至,聲已至。
“陛下!大事不好了!”
“太上皇他...他要處斬陳思克大人!”
謝謝景魚和拉普蘭德的秀兒,有點受寵若驚,正好搞了一章存稿,先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