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一聲巨響,兩人再次碰撞一起。
“使點勁!”蕭月容不屑的看著林默。
“沒吃飯嗎?”
林默心中大驚。
這個女人的戰力,確實提升了一大截。
更強,更快,更狠。
但此時的蕭月容,卻已經不給他任何思索時間。
一槍未老,一槍又至。
不同於往日那個冷酷的女帝,在這無人之地,在這野外之戰。
蕭月容徹底放飛自我。
魔法攻擊如影隨形,口中髒話連篇。
“用力啊!蠢貨!”
“就這點本事,你算什麽男人!”
蕭月容的槍,如暴雨一樣傾瀉而下。
“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林默初時被她幾下攻的有些方寸大亂,猝不及防。
稍微平定之後,爆衣後的蕭月容也並沒有那麽可怕,兩人的實力半斤八兩,旗鼓相當。
但蕭月容的實力是永久的。
他林默的隻是虛假的繁榮。
不到一個時辰,就會原形畢露。
林默實在是沒有料到她還憋著這個大招,現在想轉身逃,也來不及。
那一個時辰後...
所以,必須在這有限的時間,打的她滿地找牙。
跪下唱征服。
沒有退路,便隻能兇殘!
“接下來,我會讓你見識到什麽是男人!”
林默咧嘴一笑,一槍挑了過去。
完全采取了以傷換傷,以痛換痛的打法。
兩杆槍,開始劇烈碰撞。
一次,兩次,十次,百次。
戰馬跑的脫力,口吐白沫倒在路邊。
兩人棄馬,步戰。
長槍崩斷,兩人以劍相搏。
長劍斷裂,兩人赤手空拳,扭打在一起。
拳拳到肉!
.......
臨安城上。
北莽大軍騎兵漫射,投石車砸城,接著便是最白刃的登城戰。
中軍大纛下,拓跋雄騎在馬上,目光如炬。
高舉手中的戰刀,指向臨安。
“北莽的兒郎們!”
“草原的雄鷹們!”
“拿下臨安,金銀財寶,任爾等取用!”
“拿下臨安,中原女子,任爾等享用!”
“拿下臨安,三日不封刀!”
北莽大軍,徹底沸騰。
一方麵,拿下臨安,是草原的莫大榮耀,數代的願望。
另一方麵,女帝有功必賞,讓人甘心賣命。
草原的戰功和中原類似。
也是先登,陷陣,奪旗,戰將。
平民百姓,讀書人靠科舉翻身,那這四大戰功就是士兵晉升最快的途徑。
所謂先登,攻城戰第一個登上敵方城牆之人。
若能在敵人密密麻麻的攻擊,在箭雨,滾木,熱油之下,登上城牆,為大軍撕開口子,給後方軍士開路。
那麽恭喜你,未來成就可以參考和珅。
他之所以能發家,就是祖上的先登之功
而陷陣,趙雲的七進七出,雖無斬將奪旗,功勞之大卻也無人能及。
至於奪旗斬將,難度就太高了。
前世千百年來,也就關雲長萬軍之中斬顏良,傳為佳話。
但這些,都不妨礙此刻的北莽士兵,眼睛發紅。
先登,陷陣已經能夠讓後世子孫享福了。
北莽士兵瘋了一樣,朝著城牆衝去。
雲梯搭上城牆。
衝車撞向城門。
弓弩床,瘋狂傾瀉著箭矢。
“殺!!!”
雲梯上,北莽士兵像瘋了一樣往上擠。
有人被砸下去,摔成肉泥。
有人被自己人的箭射中,慘叫著墜落。
但沒有人停下。
終於,有人爬上了城頭。
那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渾身是血,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他站在垛口上,仰天長嘯。
“老子先登了!”
“老子是先登!!!”
他的聲音,在震天的喊殺聲中,清晰可聞。
然後,一根長槍,捅穿了他的胸口。
壯漢低頭,看著槍尖從自己胸口透出。
他愣住了。
“值了...”
但很快,第二個爬上來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洛伊人身先士卒,親自帶兵和衝上城頭的北莽兵展開了白刃戰。
身後的女兵一個個兇猛狠辣,讓周圍的男兵更是如同打了雞血。
整個城頭,徹底成為了修羅海。
洛伊人常年偷偷練武,又在青樓日複一日的旋轉跳躍閉著眼。
整個人無比靈活,殺起人來,像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
一個北莽士兵從側麵撲來,刀鋒直取她的後心。
洛伊人頭也不迴,身子一矮,整個人像一片落葉,飄到了那士兵身後。
劍,從他的後腰刺入。
又一個倒下。
“將軍威武!”
有守軍大喊。
攻城方雖是弱勢,但北莽軍靠著強大的個人武力和殺之不盡的數量,上來的人還是太多了。
洛伊人身法再精妙,在人多的時候也沒用。
砰!
她被一腳踹的踉蹌後退,撞在了魏公公身上。
魏公公老臉都白了,忙扶著她。
“娘娘...不是,將軍,金汁此時不用,更待何時啊!”
臨安城熬製的幾百口大鍋的金汁,是這次的秘密武器。
也是很多人心中的依仗。
“不,還不是時候!”
“那什麽是時候,這樣我們的損失太大了!”
“他們馬上就要退了。”
洛伊人果斷搖頭拒絕。
在魏公公身上一個借力,再度殺了出去。
她心中早已經打定主意,這一次,一定要正麵打退敵人一波進攻。
她看的出來,這次北莽來勢洶洶,卻也隻是試探而已。
北莽主將也並沒有一次就拿下的打算,他們在消耗守軍士氣,瓦解意誌。
金汁要用在刀刃上。
“哎!”
魏公公氣的直跺腳。
可轉頭看到吳天良一臉淡定的殺敵。
有些豔羨。
什麽時候自己才能這樣沒心沒肺啊。
人老了,就愛瞎操心。
他自嘲一聲,一道道陰柔內力從周身散開。
......
鐺——鐺——鐺——
北莽陣中,忽然響起了鳴金聲。
那些正在往上爬的北莽士兵,愣了一下。
然後,像潮水一樣退去。
來得快,去得也快。
城頭上,守軍們靠著箭垛,大口喘氣。
有人直接癱坐在地上,有人抱著傷口呻吟...
北莽中軍,一個副將策馬上前,滿臉不解。
“將軍,兄弟們士氣正盛,為何要鳴金收兵?”
拓跋熊沒有迴頭。
隻是微微歎道:
“硬拚,咱們雖然兵強馬壯,但是拚不起的。”
常帶兵人都知,若想拿下一座城,至少也得是其四倍以上的兵力。
難度之大,可見一斑。
“打仗,打的是人,更是心。”
“硬碰硬的話,咱們至少也要填進去五萬兒郎。”
“陛下教過我們一個道理,城破了,人沒死絕,還會再反。”
“人心跨了,城不用破,自己就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