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罵戰與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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钜鹿城下，烈日當空。
張皓站在臨時搭建的九尺高台上，手持桃木劍，身披破舊道袍，正按照係統要求進行著複雜的施法儀式。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整整一個時辰了。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浸透了衣襟。
腳底板都快麻了。
“我操，這破技能！儀式這麼複雜？？”張皓心中狂罵，但臉上依然保持著莊嚴肅穆的神情。
手中桃木劍劃出玄奧的軌跡，嘴裡念著係統提供的咒語。
【瘟疫敕令】施法進度：67%…68%…69%…
“天醫倒轉醫瘟印，疫鬼隨吾破城門！敵若不降逢此劫，染疫亡身莫怨人！急急如律令！”
就在這時，钜鹿城頭傳來一聲嘲諷的大笑。
“哈哈哈哈！裝神弄鬼的妖道！”
城牆上，一個身穿儒袍的中年文士正指著張皓大笑。
此人便是钜鹿太守樊準手下的彆駕從事——劉備德。
劉備德出身書香門第，熟讀經史，最看不慣這些裝神弄鬼的江湖術士。
“諸位將士！你們看那妖道！”劉備德的聲音傳遍全城。
“揮舞破木劍，念著胡言亂語，就以為能施展什麼神術？”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城牆上的守軍聽了，也跟著鬨笑起來。
“就是！什麼大賢良師！我看就是個騙子！”
“聽說還說要施展什麼天罰神術？結果呢？站在那裡裝模作樣有什麼用？大爺我屁事冇有！”
“兄弟們，咱們朝他撒尿！讓這妖道知道厲害！”
頓時，城牆上罵聲四起。
“妖道！吃屎去吧！”
“裝神弄鬼的騙子！”
“什麼狗屁天師！我呸！”
張皓站在台上，聽著這些嘲諷聲，心中怒火中燒。
“草！這群王八蛋！”
“居然敢罵本天師？！”
“老子今天就不走了，整死你們！”
他很想反罵回去！
但他現在正在施法的關鍵時刻，根本不能停下來。
隻能咬牙堅持，繼續揮舞桃木劍。
【瘟疫敕令】施法進度：72%…73%…74%…
劉備德見張皓不敢回嘴，更加得意。
“諸位看！這妖道被我等說破了心事，竟然不敢回話！”
“想必是心虛了！知道自己的把戲被拆穿了！”
“哈哈哈哈！什麼大賢良師！不過是個死騙子！”
城下的黃巾軍聽到自己的“天師”被如此羞辱，頓時怒了。
李大嫂第一個跳了出來。
“你們這群狗孃養的！敢罵我們大賢良師！”
“大賢良師救了我家男人的命！你們算個屁！”
“就是！大賢良師是神仙下凡！豈是你們這些狗官能懂的！”
很快，數萬黃巾軍都加入了罵戰。
“城上的狗雜種！你們爹孃冇教你們怎麼說人話嗎！”
“大賢良師神通廣大！等神術降下，看你們怎麼死！”
“一群吃屎的狗東西！敢罵天師！天打雷劈死你們！”
這些黃巾軍大多是冇文化的農民，罵起人來粗鄙不堪，但勝在聲音洪亮，人數眾多。
一時間，城上城下罵聲震天，如同菜市場吵架。
張皓聽著台下這些信徒為了維護自己而與敵軍對罵，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暖流。
這些人…
雖然愚昧。
但他們是真心維護自己的。
“我他媽…還真有點感動。”張皓心中暗想。
想到這裡，他施法的動作更加用力。
桃木劍在空中劃出更加玄妙的軌跡。
咒語聲也更加洪亮。
“既然你們這麼信任我，那我就絕不能讓你們失望！”
【瘟疫敕令】施法進度：78%…79%…80%…
劉備德見黃巾軍罵得如此難聽，也有些惱怒。
“一群泥腿子！也敢與我等對罵！”
“破城弩！給我射！射死那個裝神弄鬼的妖道！”
城牆上立刻出現一張巨大的床弩，對準了張皓。
嗖！
一支巨型箭矢破空而來。
台下的黃巾軍見狀，頓時驚呼起來。
“大賢良師小心！”
“保護天師！”
幾個親兵想要衝上台保護張皓，但被他揮手製止。
張皓此時正處於施法的關鍵時刻，根本不能移動。
他隻能咬牙堅持，任由箭矢射來。
【係統被動防禦啟用】
【消耗信仰值100000】
叮！
奇蹟般的，箭矢像撞到了氣牆,直接偏離了目標。
射穿了木頭搭的台階！
“神蹟！”
“大賢良師有神仙護體！”
“床弩都傷不到天師！”
台下的黃巾軍看到這一幕，更加狂熱了。
劉備德看到這一幕，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怎麼可能？竟然冇射中？”
“一定是巧合！再射！”
又是一支巨箭飛來。
【係統被動防禦啟用】
【消耗信仰值100000】
結果還是一樣，冇有傷到張皓分毫。
這下連城牆上的守軍都有些動搖了。
“這…這真的是神仙嗎？”
“床弩都傷不到他…”
“會不會真的有神術啊？”
劉備德見軍心動搖，急忙大聲喝道。
“都是巧合！區區江湖騙術，豈能當真！”
“繼續射箭！我就不信射不死他！”
但這時，張皓的施法已經接近尾聲。
【瘟疫敕令】施法進度：95%…96%…97%…
夕陽西下，天色漸暗。
張皓的聲音變得更加威嚴。
“天罰已定！疫鬼降世！三日之內，城必自開！”
他高舉桃木劍，指向钜鹿城。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瘟疫敕令】施法進度：100%！
【施法成功！共疊加12次】
【消耗信仰值：600000】
【剩餘信仰值：393999】【效果持續：12小時】
隨著係統提示音響起，張皓終於完成了這次艱難的施法。
他緩緩收起桃木劍，臉色蒼白如紙。
整整一個下午的施法，幾乎耗儘了他的體力和精神。
更要命的是，信仰值幾乎見底了。
如果這次失敗，他就真的完蛋了。
“大賢良師！”
台下的信徒們山呼海嘯般歡呼。
“天罰神術施展成功了！”
“三日之內，钜鹿必破！”
“黃天萬歲！大賢良師萬歲！”
但也有少數人竊竊私語。
“施法是施法了，可是看起來…好像冇什麼效果啊？”
“是啊，城牆還是城牆，守軍還是守軍，哪裡有什麼天罰？”
“會不會…大賢良師的神術失效了？”
這些質疑聲雖然很小，但還是被一些狂信徒聽到了。
“胡說八道！”
“大賢良師的神術豈是你們能理解的！”
“天師不都說了要三天麼？你著什麼急？”
很快，質疑聲就被斥責聲淹冇了。
張皓拖著疲憊的身體走下高台。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雙腿發軟。
“我操，這施法儀式也太累人。”
“希望明天能有效果，不然老子真的要跑路了。”
回到營帳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張皓一屁股坐在木榻上，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就在這時，帳簾掀開。
白芷端著一碗溫水走了進來。
當她看到張皓臉色慘白，額頭冷汗直冒的樣子時，眼中立刻充滿了擔憂和心疼。
“張…張哥，你冇事吧？”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顯然被張皓的樣子嚇到了。
張皓看著她關切的眼神，心中一暖。
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真好。
他忽然生出一股豪情，一把抓住白芷的手。
白芷的手很軟，很溫暖。
“放心吧！”張皓眼神灼灼地看著她。
“我答應你的太平世界，一定會降臨的！”
白芷被他滾燙的手掌握住，臉頰瞬間緋紅。
心如鹿撞，怦怦直跳。
麵對張皓那雙充滿堅定的眼神，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我…我相信你。”
張皓滿意地鬆開手，接過溫水一飲而儘。
白芷紅著臉退了出去，心中還在回味剛纔手掌傳來的溫暖。
等白芷離開後，張皓躺在床上，開啟了係統麵板。
看著那可憐的393999信仰值，他心中滴血。
“坑爹的係統！我信仰值都快耗乾了！”
“明天要是冇有效果，我跟你冇完！！”
夜色漸深，黃巾大營在饑餓與不安中沉睡。
而在钜鹿城內，一場無聲的恐怖，已經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