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拖家帶口的“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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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冇亮，整個黃巾大營就開始忙碌起來。
張皓躺在簡陋的木榻上，聽著外麵叮叮噹噹的收拾聲，腦袋疼得要命。
昨夜張寶和張梁那兩個憨貨商議到半夜，最終決定直取钜鹿城。
理由很簡單：钜鹿是他們經營最久的地方，有內應，而且糧倉豐足。
“草，外麵怎麼這麼吵？讓不讓人睡覺了？。”
張皓掀開帳簾看了一眼外麵，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這哪裡是行軍？
簡直就是大規模的難民遷徙！
每個士兵不僅要揹著自己的武器裝備，還要拖家帶口。老婆孩子，鍋碗瓢盆，甚至連雞鴨都要帶上。
更離譜的是，還有人趕著牛車，車上堆滿了破爛傢什。
“大哥！”
張寶興沖沖地跑過來，臉上寫滿了興奮。
“兄弟們都收拾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張皓看著他那副誌得意滿的樣子，心中吐血。
這他媽叫收拾好了？
放眼望去，整個營地亂成一鍋粥。有人在找丟失的孩子，有人在追逃跑的雞，還有人因為爭奪牛車位置打了起來。
“二弟啊。”
張皓強忍著內心的絕望，努力保持著“大賢良師”的威嚴。
“這樣行軍…會不會太慢了？”
張寶不以為然地擺擺手。
“大哥，咱們這是義軍，不是朝廷的正規軍。兄弟們都是拖家帶口投奔咱們的，總不能讓他們拋妻棄子吧？”
他指著遠處那些忙碌的身影，語氣中帶著一絲驕傲。
“而且這樣也好，顯得咱們人多勢眾！”
張皓無語凝噎。
人多勢眾？
這分明是累贅眾多！
但他也知道，在這個時代，讓黃巾軍拋棄家人去打仗，基本不可能。
這些人本來就是被逼得活不下去才起義的農民，怎麼可能捨棄自己的妻兒？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隻能在心中安慰自己。
反正他也不指望這支“大軍”能成什麼大事，隻要彆太快崩盤，讓他找到機會跑路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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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終於開始“行軍”了。
說是行軍，其實更像是大型的難民遷徙。
張皓騎在馬上，看著前方蜿蜒數裡的隊伍，頭都大了。
最前麵是張梁率領的“精銳”，大概有幾千人，算是這支軍隊中唯一像樣的戰鬥力。
中間是各路渠帥的人馬，人數最多，但也最亂。每個渠帥都有自己的一套，互不統屬，各自為政。
最後麵則是浩浩蕩蕩的“後勤部隊”，全是老弱婦孺和各種家當。
“大賢良師。”
白芷騎著一匹溫順的小馬，來到張皓身邊。
她今天換了一身素色的騎裝，英姿颯爽，在一群糙漢子中顯得格外醒目。
“您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張皓苦笑一聲。
“能好得了嗎？這也太亂了吧？”
他指著前方那支亂七八糟的隊伍。
“你看看，有人在路上生火做飯，有人在追逃跑的牲口，還有人在路邊方便。這樣行軍也太慢了吧？”
白芷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道：
“但他們都是被逼得走投無路的百姓，又不是正規軍，走得慢也能理解。”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同情。
“民女這幾天在軍中行醫，見過太多悲慘的故事。有人因為交不起苛捐雜稅，全家都要餓死。有人被貪官汙吏逼得妻離子散。他們投奔太平道，不是為了榮華富貴，隻是想要一口飽飯吃。”
張皓聽了，心中也有些觸動。
他知道東漢末年民不聊生，但親眼看到這些悲慘的景象，還是讓他感到震撼。
這些人雖然亂，雖然冇有組織性，但他們身上那種為了生存而拚搏的精神，還是讓人敬佩的。
“你說得對。”
張皓點點頭，聲音變得溫和了一些。
“是我太苛求了。”
白芷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她冇想到這個“大賢良師”竟然會承認自己的錯誤。在她的印象中，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都是極其固執和自負的。
“大賢良師能體諒百姓疾苦，實在是他們的福氣。”
她真誠地說道。
張皓心中一動。
這妹子的話聽起來像是在誇他，但為什麼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好像…她在暗示什麼？
正想著，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暈倒了！”
“快來人啊！這裡有病人！”
白芷聽到呼救聲，立刻策馬衝了過去。
張皓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去看看熱鬨。
人群中，一箇中年男人躺在地上，臉色蠟黃，氣息微弱。他的妻子抱著一個瘦骨嶙峋的孩子，哭得稀裡嘩啦。
“相公！你醒醒啊！咱們馬上就要到钜鹿了，你可不能倒下啊！”
白芷跳下馬，迅速來到病人身邊。
她熟練地為男人診脈，眉頭越皺越緊。
“這是長期營養不良加上過度勞累導致的虛脫。”
她轉頭對周圍的人說道。
“快給他喂點糖水，再找個地方讓他好好休息。”
但周圍的人麵麵相覷。
糖？
這年頭糖比金子還貴，他們哪裡弄得到？
而且大軍正在行進中，哪有時間讓一個人休息？
眼看著那個男人的呼吸越來越微弱，白芷急得滿頭大汗。
就在這時，張皓走了過來。
“讓我試試。”
他蹲下身，將手放在男人的額頭上。
【使用治癒術】
【消耗信仰值5000】
【剩餘信仰值：1100999】
一股溫暖的光芒從張皓手中湧出，籠罩了男人的身體。
肉眼可見的，男人的臉色開始紅潤起來，呼吸也變得平穩。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他就睜開了眼睛。
“我…我這是怎麼了？”
男人坐起身，看起來精神了很多。
“神蹟！”
“又是神蹟！”
周圍的人群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大賢良師神通廣大！”
“起死回生！真的是神仙啊！”
張皓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轉頭看向白芷。
這妹子正瞪大眼睛看著他，眼中滿含震撼和…崇拜？
“張哥…你真的是神仙嗎？”
白芷小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張皓神秘一笑。
“你覺得呢？”
白芷咬了咬嘴唇，冇有回答。
但她看向張皓的眼神，變得有些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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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多次“顯聖”，張皓在軍中的威望再次達到了新的高度。
“大賢良師在行軍路上救了個快死的人！”
“就是摸了摸額頭，那人立刻就好了！”
“真的是神仙下凡啊！”
不僅如此，還有越來越多的難民加入了隊伍。
他們聽說有個能起死回生的“神仙”在這裡，紛紛拖家帶口地趕來投奔。
隊伍越來越龐大，也越來越混亂。
原本預計一天能到達的路程，硬是走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當钜鹿城的城牆出現在地平線上時，張皓差點冇哭出來。
終於到了！
但當他看清楚钜鹿城下的景象時，眼淚真的差點掉下來了。
城下黑壓壓的全是人。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邊。
粗略估計，至少有十多萬人！
但這十多萬人，真正能打仗的估計連一半都冇有。
大部分都是老弱婦孺，還有各種牲畜和破爛傢什。
整個營地亂成一鍋粥，到處都是哭喊聲、牲畜叫聲、爭吵聲。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難以名狀的味道。
“我操…”
張皓看著這人間煉獄般的景象，忍不住爆了粗口。
“這他媽哪裡是軍營？這簡直是難民收容所！”
白芷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作為一個醫者，她第一反應就是衛生問題。
這麼多人聚集在一起，而且衛生條件極差，很容易再次爆發瘟疫。
“張哥，這樣下去不行的。”
她憂心忡忡地說道。
“人太多太亂了，一旦有傳染病，後果不堪設想。”
張皓當然知道不行。
但問題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他一個現代的騙子道士，哪裡懂什麼軍事管理？
讓他裝神弄鬼騙錢還行，讓他管理十幾萬人的大軍？
開什麼玩笑！
“先安頓下來再說吧。”
他隻能硬著頭皮說道。
看來得想辦法找些真正有管理才能的人才行。
夜幕降臨，钜鹿城下篝火點點。
張皓坐在簡陋的營帳裡，望著帳外那片混亂的營地，心情複雜。
剛張梁他們告訴自己，最多兩天就可以拿下钜鹿城。
所以不用管這些營地混亂之類的細節
之前他還好奇為什麼張角三兄弟短短一年就全軍覆滅，
現在他算是徹底搞明白了，這哪是軍隊，分明就是難民潮。
“哎，還是早做打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