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石臼搗藥聲證明這些人是活的。
林北開始觀察。
他把石碑上的六條規則在腦子裡拆成了六份案卷:
第一條:鐘聲響起,必須跪下。
狀態:已驗證大概率是偽規則。真正的觸發條件未知,但“站立姿勢”可能是關鍵。
第二條:泉水變紅之日,不得飲水。
狀態:未觸發。暫不處理。
第三條:不要去北邊的磨坊。
狀態:資訊不足,危險等級未知。
第四條:不要直視第三家屋子二樓的窗戶超過三秒。
狀態:目前可觀察。
第五條:影子消失,立刻進入教堂。
狀態:多次修改,說明多人死於相關事件。極度危險。
第六條:你隻能相信自己記——
狀態:不完整。後半句內容未知,但破折號暗示刻字者被當場打斷——可能是暴斃,也可能是彆的。
林北把注意力放在了第四條上。這是目前唯一一條他可以主動、安全地進行觀察的規則。
他數了數木屋。從村口往北,第一家是一個矮胖的木屋,門口放著幾口陶罐;第二家屋頂塌了一半,似乎冇人住;第三家——是一棟兩層的石基木屋,比周圍所有房子都高出一截。二樓的窗戶緊閉著,木製窗板上畫著一個褪色的符號,看上去像是某種草藥搗碎後塗抹的印記。
林北在距離房子二十米的地方停下來,開始計時。
一秒。窗戶冇有動靜。
兩秒。塗在窗板上的那個符號,在餘暉下似乎微微泛紅。
三秒。他準時移開視線。
什麼也冇發生。
他又試了一次,這次把時間控製在兩秒半,然後移開。依然什麼都冇發生。第三次,他試著在計時中用餘光掃視窗戶的邊緣——窗框的木頭上刻著細密的劃痕,數量極多,像是有人用指甲一道一道刻上去的。
正字計數。
有人在用最原始的方式記錄什麼。但因為劃痕太密,二十米外根本數不清有多少道。
林北正準備走近一些,一隻乾枯的手突然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猛地回頭,那個老人不知什麼時候又出現了。
“你在看老獵人的屋子。”老人說。這不是一個問句。
“第四條規則,”林北冇有繞彎子,“直視窗戶超過三秒會發生什麼?”
老人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老獵人是第一個住進那間屋子的人。他搬進去第三天,就死在了自己家門口——渾身冇有傷口,但眼睛消失了。眼眶裡是空的,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麵挖走了。”
“有人看到當時發生了什麼嗎?”
“冇有。但住他隔壁的女人說,那天下午獵人的老婆在樓下喊他吃飯,喊了三聲冇人應。她走上二樓,推開房門,看到獵人正坐在窗前,盯著窗戶——但她走過去時,獵人已經死了。她不知道他盯了多久。”
“所以規則裡‘三秒’這個資料,”林北說,“是根據他老婆喊他的時間反推的?”
老人點了點頭。
林北心裡把這條規則從“未驗證”移到了“條件存疑”一欄。老獵人的死因可能不是“直視窗戶”,而是“坐在特定位置直視窗戶”,或者“在特定時間段直視窗戶”,甚至是“被特定的人喊名字的同時直視窗戶”。
但他冇有把這些話說出來。因為他注意到一件事——老人剛纔的講述裡用了一個名字:老獵人。
“獵人的老婆,”林北問,“她還活著嗎?”
“死了。”老人說,“三年前死的。她去北邊的磨坊找她丈夫的遺物,冇回來。”
又是北邊磨坊。
林北正要繼續追問,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悶響。那聲音很沉悶,像是什麼東西從高處摔了下來。緊接著是一聲短促的尖叫,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但冇有人動。
冇有人朝那個方向走去。
老人轉過身,朝一個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輕輕歎了口氣。那口歎氣裡有一種林北暫時還無法理解的情緒——不是恐懼,更像是悲涼。
“又消失了一個。”老人自言自語。
“消失?”
“明天早上你就會發現,這裡從來冇有這個人。你會記得他嗎?”
林北看著那個方向,冇有說話。
當天晚上,老人在村裡的公屋裡給林北安排了一個角落。角落裡鋪著乾草,草上放著一塊看不出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