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眼神如刀,字字淬毒:“你這個狗東西,還敢暗中攛掇人來殺我,你攛掇誰不好,偏偏挑上那麽個蠢貨。”
“結果那個蠢貨居然找了個,三流的廢物來殺我,他們也配!”
說完也不管她什麽驚恐的臉色,她又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
“你個從陰溝裏爬出來的玩意,和那個老豬狗一路貨色,都是一身毒蠍心腸,一肚子陰私算計。”
“你們全都是滿肚子男盜女娼,還真不愧是夫妻倆。”
“都是當麵一套背後一套,口蜜腹劍貨色。”
“居然敢在你姑奶奶麵前玩陰的,來暗的?嗬嗬,你看姑奶奶今天暗不死你。”
洪老夫人被扇得頭暈目眩,卻一個字都不敢迴。
她終於絕望的意識到,今天不能善了了。
明月看著她這副模樣,冷笑出聲:“本來姑奶奶就不想放過你,現在可真是好。”
“你們自己送上門來,那姑奶奶就送,你們所有人上路!”
她說什麽?她要殺了我們?她真的要殺了我們嗎?
不,救命啊!可是她什麽都說不出來,隻能驚恐的看著她。
明月說完就隨手一甩,直接將洪老夫人,狠狠甩到洪老爺子的病床邊。
病床上的洪老爺子本就奄奄一息,此刻更是嚇得魂不附體,在心裏瘋狂默唸:看不到我,看不到我,我什麽都沒做,我好痛,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放了我,我錯了……
他本就傷痛難忍,在見到明月的那一刻,恐懼與疼痛交織在一起,疼得渾身抽搐,臉色慘白到了極點。
洪老夫人也嚇得渾身發抖,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明月卻完全無視兩人的驚恐,無視病房裏所有人的目光,隨手一抬,在空氣中輕輕打了個響指。
響指落下的瞬間,整個病房的氣氛驟然扭曲。
剛剛還被恐懼攥緊的眾人,眼神在刹那間徹底變了。
所有驚慌,瑟縮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
是被無限放大的怨毒、恨意與癲狂。
他們像是被勾起了心底最深的仇火,眼中隻剩下彼此。
徹底忘了明月的存在,忘了剛才的恐懼,隻剩下積壓多年的怨懟瘋狂翻湧。
空氣瞬間變得暴戾而扭曲,原本的驚恐,轉眼就被撕心裂肺的互相仇視取代。
突然一道尖利嗓音響徹病房。
隻見洪老夫人,猛的撲向病床上的洪振雄,神情癲狂,
“洪振雄!你這個賤男人!你居然對不起我。”
“若不是我,你能有今天嗎?”
“可你居然為了秋秋那個賤人,想要休掉我!我告訴你,不可能!”
“永遠不可能!你永遠別想擠掉我!我纔是你的正妻!”
而此時本該渾身劇痛,癱在床上的洪振雄,竟猛地撐起身。
與洪老夫人瘋狂扭打,目眥欲裂:“仇善英!你這個毒婦!我早就知道是你殺了秋秋!我要殺了你!”
一旁的餘湄立刻尖聲插進來:“我纔是正室!我纔是原配!”
洪老夫人聽得火冒三丈,轉頭就撕:“你算什麽東西?不過是個長得像秋秋的替身!”
“戲子戴花也敢裝正宮的蠢貨?也敢說你是正室,你就是個上不得台麵的野雞!”
餘湄不甘示弱,直接上前廝打,迴罵得更加尖利,“替身又如何?我吃得好,穿得好,還有兒子!”
“你纔是人老珠黃的廢物!你什麽都沒有!以後這個家是我的。”
洪振發猛地撲上前,指著洪振雄瘋狂嘶吼扭打:“憑什麽!憑什麽爹爹把金條給你!”
“憑什麽讓你去闖蕩!憑什麽你能娶千金小姐。”
“我卻活在地獄裏!洪振雄,你怎麽不去死!”
洪振雄與他狠狠扭打在一起,麵目猙獰的嘶吼:“滾開!金條是我的!我是長子,一切本來就該是我的!”
“從來沒有你的份!你就是條狗,我施捨你,你才能要!”
洪振發越打越瘋狂,眼底猩紅一片,麵目扭曲到極致:“你以為你贏了嗎?我纔是洪家真正的主人!你的女人早就被我睡過了!”
“洪紹興是我的兒子!是我的!”
“以後你的東西全都是我的!你的女人是我的,你的兒子是我的,都是我的哈哈哈!!”
洪紹源也徹底瘋魔,在一旁狀若癲狂的尖叫:“哈哈,洪紹興我就知道你是個雜種,你居然還敢害我的兒子。”
“等我掌權,我把你們這些雜碎全部趕出去!”
“洪家是我的!大師說了,我命格最貴,飛黃騰達,福祿一生!”
人群裏立刻有人紅著眼嘶吼,爆出更不堪的秘辛。
“當年你挪用公款填賭債,是我幫你頂的罪!你現在風光了就想撇清我?!”
“洪家的股份你就早被你,偷偷的拿去賣掉了!你這個吃裏扒外的畜生!”
“你當年害死我兒子,今天我要你償命!”
所有人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攥住心神,心底最陰暗、最惡毒的執念被無限放大,理智徹底崩碎。
一屋子人徹底瘋魔,罵聲、廝打聲、詛咒聲混亂成一片。
猙獰的麵孔、瘋狂的推搡、惡毒的詛咒交織在一起,上演著慘無人寰的內鬥。
混亂中,一隻花瓶狠狠砸在地上,脆響刺耳。
洪振發像是被徹底刺激瘋了,抓起滿地鋒利的瓷片,紅著眼狠狠紮進,洪振雄的脖頸,語氣冷辣刺骨:
“你去死吧!死了,一切就都是我的!”
鮮血瞬間噴濺而出。
被瓷片紮中脖頸的那一刻,洪振雄的情緒驟然迴籠。
可他張了張嘴,半個字也吐不出來,身體一軟,重重倒迴病床之上。
見到血的那一刻,所有人眼裏都泛起猩紅的光,徹底淪為隻懂撕咬的野獸。
洪老夫人還在對著餘湄破口大罵,下一秒,一枚鋒利的瓷片,便從背後狠狠的,紮進了她的脖子。
動手的人,正是洪紹興。
他雙目赤紅,狀若瘋癲,嘶吼道:“你這個老妖婆,早就該死了!我不是庶子!我不是!你去死!你去死!洪家是我的!是我的!”
瓷片刺入脖頸的刹那,洪老夫人周身的癲狂驟然消散,隻剩下鋪天蓋地的劇痛與恐懼。
她爭強好勝、鬥了一輩子,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最後竟然會死在,自己最看不起的人手裏。
瀕臨死亡的瞬間,混亂的神智瞬間清醒,她艱難的抬起頭,穿過瘋狂廝打的人群,死死盯住了角落裏那道清冷身影。
明月就安靜的站在那兒,冷漠的看著她,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隻是看向她的時候,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笑。
也就在這一刻,一句清晰、冰冷的聲音,直直傳入她的腦海。
“跟我玩暗的,你還不夠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