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等我哪天有勇氣了,就去找他道謝。可慢慢的,我開始忍不住想他,上課走神,心裏悄悄生出了不一樣的感覺。”
“我原以為這份心意隻是感念那束光,無關男女。”
“可等我終於鼓足勇氣去找他時,卻看到他身邊站著,漂亮的姑娘,他已經談戀愛了。”
她頓了頓,聲音發澀:“那一刻,我心裏止不住的嫉妒,瘋了一樣的嫉妒,我才明白,這份感情早就變了質。”
她沉思了片刻以後,聲音輕柔的繼續說道,“所以後來我做了手術,靠著藥物維持,用蘭花蕊的身份重新靠近他。”
“我什麽都不想,隻想安安靜靜待在他身邊。可現在,好像連這點心願都做不到了。”
蕊蕊說完以後,就抬眼看嚮明月,眼裏帶著一絲無措與忐忑:“明月,覺的我這樣做很是卑鄙?”
明月聽完,隻是淡淡聳聳肩,語氣坦蕩:“哦,這是你自己的事,沒必要問別人的意見。”
“隻要你日後不後悔,不傷害自己,也不牽扯旁人,那你想怎麽做,都是你的自由,旁人沒資格置喙。”
蕊蕊聽完以後就無聲的低下了頭。
明月在說完之後,電話恰在此時響了起來。
鈴聲劃破了房間內有些滯重的空氣。
她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並未避諱,直接按了接聽。
“清雅,哦,出來買東西,我馬上就迴來,你們先睡吧。”
簡短說完,她收起手機,目光重新落迴低頭不語的蕊蕊身上。
女孩的肩膀微微蜷著,像是將自己縮排了一個無形的殼裏。
明月沒再多說,隻留下一句:“很晚了,你先好好休息,腿上傷記得處理。”
說完她就離開,利落的擰開門,走了出去。
房門在身後輕輕合攏,將一絲未盡的情緒悄然關在了裏麵。
走廊的光線比室內明亮些許。
明月微微眯了一下眼,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很快,她的身影便消失在轉角。
蕊蕊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沉默片刻,緩緩低下頭。
很久之後她轉身看向,病床上的裴南宇,望著他蒼白的睡顏。
她的眼底漫開化不開的濃重哀傷。
她想,或許自己再也沒有機會,留在他身邊了。
而如今她最在意的秘密,被梁鶴行當眾戳破,所有僥幸都碎了。
腦海裏猛地閃過,裴南湛找到她時的模樣,還有那些冰冷的話語。
那句“我是應該稱呼你為小姐,還是先生?”
猶在耳邊,彼時她臉色慘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隻記得裴南湛眼神冷硬,字字強勢:“我弟弟雖然愚蠢,沒什麽腦子。”
“但他姓裴,是我裴南湛的弟弟,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
“你說你愛他,你的愛就是建立在欺騙裏嗎?”
“我不在乎你的身份,是男是女都無所謂,我隻在意你不該這樣瞞著他、欺騙他。”
“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麽自己坦白,南宇接受,我便不幹涉你們。”
“他若不接受,你就永遠消失,不要再糾纏他。”
這些話一直壓在她心底。
她始終沒有勇氣,對裴南宇坦白。
卻沒想到事情會以,這樣難堪的方式被當眾戳破。
蕊蕊正沉浸在紛亂的思緒裏,手邊忽然傳來輕微的動靜。
她猛的迴神,就見裴南宇緩緩睜開眼,視線落在她身上,眼裏帶著幾分驚訝,聲音沙啞的開口:“蕊蕊?”
她連忙擦幹眼角的淚,俯身追問:“南宇,你怎麽樣?好點了嗎?”
裴南宇聽著她的聲音,隻覺頭疼欲裂,磕磕絆絆道:“我……我這是怎麽了?這是哪裏?蕊蕊,你怎麽在這?”
蕊蕊聽罷,當即把事情簡略講了一遍。
裴南宇這才知道怎麽迴事,他隻模模糊糊記得,本是和朋友約好出門,半路碰到了梁鶴行,後頭的事便全沒了印象。
而蕊蕊會在這裏,是梁鶴行用他的手機,喊了她來接人。
他這才把目光剛落向蕊蕊的臉,心頭便一緊,忙追問:“蕊蕊,你臉色怎麽這麽白?是不是出什麽事了?是不是他欺負你了?告訴我!”
看著他這副全然茫然的模樣,又想到今天發生的羞辱,和以後不能在一起的悲觀。
蕊蕊隻覺的一陣委屈湧上心頭。
她滿心的酸澀與無助翻湧,讓她情緒崩潰,趴在裴南宇的身上哭泣的撕心裂肺。
她這副模樣可把裴南宇急壞了,“著急的喊道,蕊蕊,到底發生了什麽,你不要嚇我啊!”
蕊蕊沒有說話,裴南宇雖然著急發生了什麽,但看她的樣子,先不再追問,隻能一遍遍輕拍她的背,笨拙的安撫。
而蕊蕊埋在他身上,哭了許久才抬頭,淚眼婆娑的看著他,哽咽著:“南宇,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而另一邊的酒店裏,就在明月他們剛走。
出事的包廂就已經被,清理了幹淨,全程幹淨利落,半分風聲都沒漏,監控也第一時間被調走封存。
等到後麵慕家掌權人,在調查的時候看到,監控裏的畫麵。
瞥見熟悉人影時,忽然低笑一聲,抬眼對身旁人吩咐:“你們去處理,別牽扯到她。”
“另外查清楚,是誰敢在我的地界上,亂搞這些東西。”
特助應聲,立刻領命下去徹查。
這些事明月一概不知,後續幾日裏,她和家人在園子裏,玩得盡興又開懷。
就連返程途中,明月還笑著唸叨:“哎,都沒吃夠呢,下次再來,一定要把好吃的再吃一遍。”
雲清旭直接的無語的說道,“你都吃了這麽多天了,還沒吃夠啊?”
明月會的那叫一個快,“那哪夠,好吃的東西永遠吃不夠。”
雲清雅在一旁偷笑,一行人說說笑笑,氣氛輕鬆。
而在他們身後的另一輛車上,氣氛很是不相同。
洪世安對著特助,開口問道:“我讓你查的事,查清楚了?”
特助立刻遞上資料:“少爺,查到那個女孩的身份了,這是她的全部資料。”
洪世安接過資料翻看著,目光落在“非親生,真正千金已迴歸”的字樣上時。
他的眼神瞬間麵露驚色,指尖微頓。
他捏著資料上的照片反複端詳,心底翻湧:難道真的是妹妹?
若是妹妹,該相認嗎?該去打擾她如今的生活嗎?爺爺若是知道了……
他閉目沉思,正不知該如何處理,身旁的特助接起電話,轉頭道:“少爺,是洪三的電話。”
洪世安接過電話,聽罷臉色驟沉,語氣冷凝:“你腦子被驢踢了,我要的人必須合生辰八字,並且是自然死亡纔可以,別什麽人都往這邊送,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