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裴家的慈善晚宴就到了。
坐在車裏的雲啟平夫婦麵麵相覷,對視一眼後,看向正低頭看手機的明月,滿臉詫異。
雲夫人率先開口:“明月,你不是最不喜歡這種場合嗎?今天怎麽想著來參加?”
明月頭都沒抬,指尖在螢幕上點著:“哦,這不是慈善晚宴嘛,我也想出點力。畢竟我是國家撫養長大的,反哺社會也是應該的。”
“再說裴家這場宴會口碑一直不錯。”
這話讓雲啟平夫婦更詫異了,兩人對視一眼,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這丫頭怎麽透著股藏不住的興奮?
可轉念一想,或許是自己想多了,她和裴家相熟,來參加宴會也很正常。
明月說完就不再搭話,盯著手機飛快打字:“我到了。”
對麵很快迴了句:“我也在路上。”
放下手機,她隻要一想到等會兒要發生的事,眼底就跳動著細碎的光。
雲啟平看她這副模樣,心裏莫名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車窗外的街道漸漸被流光取代,不多時,車子緩緩駛入一座莊園。
宴會廳內燈火璀璨,水晶吊燈懸於穹頂,折射出暖潤的光暈。
雕花廊柱旁擺放著新鮮花藝。
悠揚的提琴聲在典雅的空間裏流轉,衣香鬢影間盡是從容雅緻。
很快他們就到了目的地,在侍者的帶領下直接走進了宴會廳。
剛進門,就見到站在中央的裴南湛。裴南湛看到他們,立刻迎了上來,笑著招呼:“雲伯父伯母,你們來了,歡迎歡迎。”
雲啟平夫婦笑著和他寒暄了幾句。
這時,有幾個相熟的賓客朝著這邊招手,兩人準備過去打招呼,還想帶上明月一起。
明月連忙擺手:“爸媽你們先過去,我等一下去找我的朋友玩。”
裴南湛也適時開口:“伯父伯母,沒事,你們先去吧,我來照顧明月小姐就行。”
雲啟平夫婦看了裴南湛一眼,又和他示意了一下,便轉身往賓客那邊走去。
他們剛走,裴南湛就瞬間笑了笑,轉身看著明月,開口叮囑:“明月,你可輕點造,別把我的宴會搞砸了。”
明月挑眉含笑,語氣篤定:“放心好了,我不是那樣人。”
裴南湛剛笑了笑,就見裴南宇蔫蔫地從旁邊走了過來。
裴南宇看到明月,立刻抬手打了個招呼。
明月瞅著他這無精打采的模樣,忍不住調侃:“我說裴南宇,你這是咋了?不會又被你的女神給甩了吧?”
“你胡說!我的女神纔不會甩我呢!”
裴南宇急聲反駁,臉頰都憋得通紅,語氣裏滿是委屈和控訴,“是大哥!他老是逼著我去公司上班,我都沒半點時間陪我的女神了!”
這話一出,瞬間讓明月來了興致,心裏暗暗嘀咕:就這二百五,居然還會被催著上班?
她抬眼看向裴南湛,居然在裴南宇提到“女神”二字時,捕捉到對方眼神裏,閃過的一絲深思。
明月立刻瞭然,看來裴南湛早就查清了,那個叫蕊蕊的女孩的底細。
也是,以他的性子定然會把接近裴南宇的人,查得一清二楚。看來他已經知道了真相,
但是看裴南宇這懵懂天真的樣子,顯然還被蒙在鼓裏,估計是裴南湛私下裏做了什麽安排,才讓他這般垂頭喪氣。
罷了,他們兄弟倆的事和她無關。
就在這時,她瞥見季錦華已經走進了宴會廳。
她當即轉身對裴南湛說道:“裴南湛,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便徑直朝季錦華的方向走去。
明月剛走,裴南宇就立刻湊到,裴南湛身邊,臉上滿是委屈。
她的語氣還帶著幾分倔強:“大哥,我能不能不要去公司啊?”
“公司有你繼承就夠了,你幹嘛非要逼我去上班?”
“我連陪我女神的時間都沒有,她要是被別人撬走了怎麽辦?”
裴南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語氣不容置喙:“裴家不養廢物。要麽好好去公司上班,要麽滾去出國留學,你自己選。”
裴南宇被他這冰冷的眼神嚇了一跳,心裏忍不住嘀咕。
怎麽感覺大哥好像特別不喜歡,他和蕊蕊在一起?
以前他談戀愛,他從來都不管的啊。
他還想再說些什麽,就看到有人,快步朝裴南湛走了過來,神色急切,顯然是有要事商量。
裴南湛沒再理會他,徑直迎了上去。
裴南宇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滿臉的鬱悶和焦急。
蕊蕊已經給他打了,好幾次電話了,可他被公司的事纏得暈頭轉向,根本抽不出時間迴複。
他還聽說,最近那個家夥一直在糾纏蕊蕊,天知道蕊蕊會不會害怕。
想到這裏,裴南宇攥了攥拳頭,等宴會結束。
他一定要找大哥好好說道說道,說什麽也不能讓別人把蕊蕊搶走!
明月快步找到季錦華,季錦華聽到聲音抬頭,看到她的瞬間,緊繃了兩天的神經驟然鬆弛。
這兩天她日夜難安,總怕計劃落空,沒法把柴秀琴送進去報仇,那樣她真的會嘔死。
明月看穿她的忐忑,直接開口安撫:“放心,表姐,今天說什麽也得把柴秀琴摁住送進去。有我在,這事絕對能成。”
季錦華鬆了口氣,卻還是忍不住追問:“我準備好了,隻是……真的直接上去質問她嗎?不用鋪墊些別的?”
明月擺擺手,語氣幹脆:“鋪墊什麽?不需要浪費口水,直接當著她的麵問‘為什麽下毒’就行,其他的話不需要。”
看著明月堅定的眼神,季錦華最後一絲顧慮也散了,用力點頭:“好,宴會快結束,我就去。”
此時,時家一行人正在宴會廳裏走動。
時秉軍沒想到裴家會給他們發請帖,心裏暗自竊喜。
能結交幾位有分量的人物,對時家大有裨益。
他帶著柴秀琴,和往來賓客寒暄,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笑容。
明月遠遠瞥見他們,眼神閃過一絲戲謔。
柴秀琴像是察覺到什麽,突然打了個寒顫,四下張望卻沒發現異常,便沒再多想,繼續跟著時秉軍應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