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矇矇亮,武鬆身著青色常服,腰間佩一柄尋常佩刀,神色沉穩地對李三、王勇吩咐道:“我今日出城辦事,你們二人留守住所,注意保護小小姑娘。”
“屬下明白!”李三、王勇齊聲應道,兩人皆是禁軍出身,身手利落,心思縝密,足以應對各類突髮狀況。
武鬆點點頭,轉身與錢大、趙能匯合。錢大和趙能手持樸刀,兩人身著便裝,早已在院外等候。三人不多言語,沿著晨霧籠罩的街巷快步穿行,出了西城門,朝著城西方向疾馳而去。
城西多是深山老林,官道越走越窄,漸漸被雜草叢生的小逕取代。晨霧未散,能見度不足半丈,四周林木參天,枝葉交錯,隻有腳步聲和偶爾的鳥鳴打破寂靜。三人循著事先約定的大致方位前行,約莫一個時辰後,抵達了城西十五裡外的一片荒僻山穀。
就在這時,兩道黑影突然從路旁的灌木叢中竄出,手中長刀直指三人,厲聲喝道:“站住!此乃禁地,何人在此逗留?速速報上名來!”
錢大、趙能立刻護在武鬆兩側,手按武器,神色警惕。武鬆卻神色平靜,抬手示意兩人稍安勿躁,對著黑影朗聲道:“是我。”
兩名暗哨對仔細一看,臉色緩和了幾分,連忙收刀躬身:“屬下不知是大人駕到,多有冒犯,還望恕罪!”
“無妨,恪盡職守是好事。”武鬆擺擺手,“帶路吧。”
“是!”其中一名暗哨應聲,對同伴道,“你繼續留守,我送大人入營。”說完,便轉身在前引路,“大人請隨我來,營地路徑複雜,需小心跟隨。”
武鬆三人緊隨其後,隻見引路的暗哨七拐八繞,時而鑽進僅容一人通過的藤蔓縫隙,時而繞過陡峭的岩壁,時而蹚過淺淺的山澗。沿途又遇到兩道隱蔽的哨卡,皆是暗哨提前示意後才放行,可見營地戒備之嚴。
約莫走了半炷香的功夫,前方密林豁然開朗,一座隱蔽在山穀深處的營地赫然出現在眼前——營地四周被天然岩壁和茂密林木環繞,入口處草木遮掩,若非有人引路,即便走到山穀外,也絕難發現此處藏著一座軍營。營內營帳錯落有致,炊煙裊裊,將士們各司其職,動作整齊劃一,聽不到絲毫喧嘩。
西門吹雪早已接到通報,身著黑色短打勁裝,腰間配著狹長長劍,麵色冷峻地等候在營地核心區域入口。見到武鬆,他快步上前躬身行禮:“大人!”
“西門將軍,不必多禮。”武鬆抬手示意,目光掃過營地的隱蔽佈置,暗自讚許,“營地藏得如此嚴密,辛苦你了。”
“為大人效力,屬下分內之事。”西門吹雪語氣沉穩,“大人一路勞頓,先歇息片刻?”
“不必,先去看看戰狼大隊的訓練情況。”武鬆說道。
西門吹雪應諾,領著三人走向營地北側的訓練場地。遠遠便聽到陣陣整齊的呼喝聲,穿透晨霧傳來,帶著一股悍勇之氣。
走近一看,隻見六十餘名將士身著統一的灰色短打,正在進行格鬥訓練。
青麵獸楊誌身著同款勁裝,麵色黝黑,手持一根長槍,厲聲指導將士們操練:“出拳要快準狠!直擊要害!兩人配合要默契,不許各自為戰!”
這些人正是之前被武鬆收服的黑風寨賊寇。如今的他們,早已沒了往日的匪氣,頭髮梳理得整齊,臉上不見嬉皮笑臉,取而代之的是堅毅與專註。每個人的眼神都透著一股狠勁,訓練時毫不留情,拳腳相交之聲清脆有力,招式簡潔實用,全無花哨。
武鬆的目光落在他們手中的武器上——多是舊式鐵刀鐵槍,刃口雖磨得鋒利,卻略顯笨重,部分長槍的槍頭還是普通鐵製,缺乏穿透力。
他心裏一動:該鳥槍換炮了,不過這念頭隻是一閃,便被他壓了下去,眼下首要之事是應對梁山的圖謀,鳥槍換炮的事,等從獨龍岡回來再從長計議。
聽到動靜,訓練的將士們紛紛停手,整齊列隊,齊聲喝道:“參見大人!”聲音洪亮,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作響。
武鬆走上前,目光掃過佇列,心中暗自點頭。這些都是我的,我的。一群昔日的賊寇不過月餘時間便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紀律性和精氣神都遠超尋常廂軍,這多虧了本大人的軍訓手冊啊,不過楊誌和西門吹雪也功不可沒!,
“不必多禮。”武鬆抬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能洗心革麵,棄暗投明,是明智之舉。如今你們不再是打家劫舍的賊寇,而是守護一方安寧的將士!我不管你們過去做過什麼,從今日起,隻要你們嚴守軍紀,忠於職守,為百姓辦實事,我便會一視同仁,有功必賞!但若有人敢重蹈覆轍,違抗軍令,休怪我軍法無情!”
“屬下遵命!”將士們齊聲應答,聲音中帶著發自內心的敬畏。
“繼續訓練。”武鬆吩咐道。
將士們立刻回到原位,重新投入訓練,呼喝聲再次響徹山穀,比之前更加響亮整齊。楊誌繼續手持長槍督訓,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人,稍有動作不到位的,便立刻上前糾正,毫不留情。
武鬆滿意地點點頭,對楊誌和西門吹雪道:“你們二人隨我回營房說話。”
“戰狼01,出列!”楊誌大喝,隨即一名隊員出列。
“你帶隊繼續訓練。”
“是。”
安排好訓練事宜,西門吹雪和楊誌便領著武鬆前往中軍營房。營房是臨時搭建的木屋,雖簡陋卻十分整潔,屋內擺放著一張案幾和幾張木椅,案幾上攤著一張濟州西部的地形圖,上麵用炭筆標註著各處關隘、山林和村落。
待錢大、趙能在門外值守,西門吹雪關上房門,楊誌率先開口:“大人,戰狼大隊已完成一個月基礎訓練,近戰格鬥、山林潛行、協同作戰皆已熟練。屬下按軍陣之法調整了他們的戰術,如今十人一組,配合默契,尋常廂軍三五十人也近不得他們身!”
“戰力如何?若是遇上梁山的嘍囉,可有勝算?”武鬆坐在案幾旁,目光落在地形圖上,沉聲問道。
楊誌胸脯一挺,語氣篤定:“大人放心!這些人雖出身草莽,但性子悍勇,經嚴格操練後,個個能以一當十。梁山嘍囉多是烏合之眾,即便人數相當,我戰狼大隊也能穩佔上風!若真遇上硬仗,屬下願率隊打頭陣,絕不退縮!”
西門吹雪也補充道:“屬下已按大人吩咐,製定了多套戰術,山林突襲、夜間潛行、固守防禦皆有應對之法,將士們也已演練多次,配合無間。”
武鬆點點頭,指尖點了點地形圖上獨龍岡的位置,神色漸漸凝重起來:“此次前來,是有重要任務交給你們。...梁山近期動作頻繁,吳用已派不少心腹潛入濟州,暗中打探獨龍岡三莊的虛實,似有圖謀,梁山一旦拿下獨龍岡,下一步就可能是咱們濟州。”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今日前來,就是要求戰狼大隊和禁軍隨時待命,如果必要我會傳遞訊息,你們需要帶領人馬狙擊梁山。”
“屬下遵命!”西門吹雪躬身領命。
“楊誌,你繼續統籌戰狼大隊訓練,重點強化突襲與防禦戰術,尤其是山林作戰的配合,隨時做好備戰準備。”武鬆看向楊誌,語氣加重了幾分,“我要你保證,一旦接到軍令,戰狼大隊能在半個時辰內集結完畢,馳援任何需要的地方!”
“請大人放心!”楊誌抱拳應道,“屬下定不負所托,戰狼大隊隨時聽候調遣!”
一番密議後,天色已近未時,晨霧漸漸散去。武鬆起身道:“事不宜遲,你們即刻按計劃行事。我先回城,後續有新的指令,會及時傳遞給你們。”
西門吹雪和楊誌送武鬆至營地入口,交由之前的引路暗哨護送。三人按原路返回,沿途暗哨依舊嚴密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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