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試放榜次日,東京汴梁陽光正好,朱雀大街被打掃得纖塵不染,兩側擠滿了圍觀百姓。
新科進士們身披大紅綢花,騎著高頭大馬,從皇城出發,沿朱雀大街遊街示眾。
隊伍最前方,武鬆身著狀元紅袍,腰繫玉帶,騎在一匹神駿的白馬上,身姿挺拔如青鬆。
他本就身材高大魁梧,眉宇間英氣凜然,配上一身喜慶的紅袍,更顯俊朗不凡,引得周遭百姓陣陣喝彩。“好個狀元郎!文武雙全,相貌堂堂!”“打虎英雄配狀元頭銜,真是千古佳話!”
圍觀的人群中,不少大家閨秀、小家碧玉隔著車簾或絹扇,偷偷打量著武鬆,眼中滿是傾慕。“你看狀元郎,身形多挺拔,眉目多周正!”
“聽說他不僅才學卓絕,還曾徒手打虎,真是英雄氣概!”
“不知這般人物,是否已經娶妻?”
“若能得此良人,便是此生無憾了!”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不少小姐臉頰泛紅,悄悄托丫鬟打探訊息。
武鬆將這一切看在眼裏,臉上保持著溫和的笑意,心裏已經是樂開了花。
趙小乙騎著馬跟在後麵,身著二甲進士官服,雖不如武鬆那般引人注目,卻也沉穩儒雅,引得不少百姓稱讚。
遊街至朱雀大街盡頭,進士們紛紛下馬,有人提議道:“諸位,遊街辛苦!咱們去礬樓小聚,礬樓乃東京第一樓,今日咱們新科進士齊聚,定要好好熱鬧一番!!”
武鬆本想推辭,卻架不住眾人熱情,便點頭應允:“既如此,便依諸位之意。”
一行人浩浩蕩蕩向礬樓而去。剛到門口,夥計便連忙迎上:“幾位大人,李姑娘早已吩咐預留了雅間,請隨小人來!”
原來,李師師早已得知新科進士聚會的訊息,特意做了安排。
眾人剛入座,丫鬟便前來稟報:“狀元郎,我家姑娘特備了薄酒,想邀請狀元郎移步內室一敘。”
“恭喜武兄,師師姑娘相邀!”眾人均是戲謔。
武鬆起身對眾人道:“我去去就回,你們先盡興。”
跟著丫鬟穿過迴廊,來到一處雅緻的內室,李師師正臨窗而坐,身著素雅長裙,長發鬆鬆挽起,腕間戴著一串珍珠手鏈,更顯清麗脫俗。見武鬆進來,她起身行禮:“狀元郎大駕光臨,蓬蓽生輝。”
“師師姑娘客氣了。”武鬆躬身回禮。
丫鬟奉上香茗退去,內室寂靜,窗外傳來隱約的絲竹之聲。李師師率先開口,眼中滿是讚賞:“狀元郎殿試之上‘清白’之言振聾發聵,陛下欽點狀元,實至名歸。先前你所作《臨江仙?滾滾長江東逝水》,我甚是喜愛,今日鬥膽想為狀元郎吟唱一曲,還望不吝賜教。”
武鬆頷首:“姑娘雅興,武鬆洗耳恭聽。”
李師師抬手示意,窗外的樂師輕輕撥動琴絃,悠揚的旋律流淌而出。她啟朱唇,鶯啼般的歌聲響起:“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歌聲婉轉,既唱出了詞中的雄渾氣魄,又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豁達,與武鬆創作時的心境不謀而合。一曲唱罷,餘音繞梁。
武鬆起身鼓掌:“姑娘唱得極好,曲意與詞境完美相融,令人嘆服。”
李師師淺淺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期許:“狀元郎之才,舉世皆知。《西廂記》《石灰吟》《臨江仙》皆為千古佳作,今日能否再賜一首新詞,讓小女子一飽耳福?”
武鬆沉吟片刻,想起周婉寧的告別信眾的那份沉甸甸的情意,又想起潘金蓮對自己的百依百順。心中已有腹稿。他走到案前,提筆蘸墨,在宣紙上寫下《畫堂春》:
“一生一代一雙人,爭教兩處銷魂。
相思相望不相親,天為誰春?
漿向蘭橋易乞,葯成碧海難奔。
若容相訪飲牛津,相對忘貧。”
落筆收鋒,字跡蒼勁中透著繾綣,將英雄的柔情盡顯。
李師師上前細看,輕聲誦讀,眼中漸漸發亮,讀到“一生一代一雙人”時,更是忍不住讚歎:“好一個‘一生一代一雙人’!短短七字,道盡了有情人的忠貞與執念,真是妙不可言!”
她細細品味詞句,又道:“‘漿向蘭橋易乞,葯成碧海難奔’,兩處典故用得渾然天成,既見才學,又藏深情,狀元郎對情意的堅守,著實令人敬佩。”
她抬頭望向武鬆:“不知這首詞該如何吟唱,才能盡顯其韻味?還請狀元郎指點一二。”
武鬆便耐心教導:“此詞基調纏綿卻不失剛勁,起句‘一生一代一雙人’當沉穩堅定,道出情之篤定;‘相思相望不相親’需放緩聲調,含幾分悵惘;結尾‘相對忘貧’要溫柔悠長,顯那份不計功名的純粹。”
他一邊說,一邊輕聲哼唱示範,聲調抑揚頓挫,將詞中的忠貞與悵惘、堅定與柔情展現得淋漓盡致。李師師認真聆聽,跟著輕聲學唱,很快便掌握了韻律。
她再次開口吟唱,歌聲清婉中帶著執著,將“一生一代一雙人”的赤誠與“相對忘貧”的豁達完美詮釋。一曲唱罷,兩人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
李師師神色漸漸凝重,話鋒一轉:“狀元郎,方纔隻顧著賞詞吟唱,卻忘了眼下的民生疾苦。
近日聽聞山東梁山賊寇作亂,官兵圍剿數次未果,濟州一帶民不聊生,屍橫遍野,不少百姓流離失所,實在令人痛心。”
她端起茶杯,指尖微微收緊:“我雖為女子,身處礬樓,卻也聽聞不少民間疾苦。梁山之亂不止,山東百姓便永無寧日。
狀元郎才學出眾,又有俠肝義膽,日後若有機會前往山東,還望能為百姓謀一條生路,讓戰亂早日平息。”
武鬆心中一震,沒想到李師師雖是風塵女子,卻有如此憂心天下的胸襟。他沉聲道:“姑娘放心,我武鬆此次中第,不求功名富貴,隻求能為百姓分憂。若朝廷有命,我定當赴湯蹈火,平息戰亂,還百姓安寧。”
“有狀元郎這句話,我便放心了。”李師師眼中閃過欣慰,“日後若需打探訊息、聯絡人脈,狀元郎盡可派人告知,我定當相助。”
外間傳來進士們的催促聲,武鬆起身告辭:“多謝姑娘款待與相助,武鬆銘記在心。”
回到雅間,眾人紛紛打趣:“狀元郎與李姑娘相談甚歡,莫不是得了新詞佳作?”
武鬆笑著擺手,並未多言。席間,眾人飲酒作詩,暢談抱負;趙小乙則與幾位清流進士相談甚歡,為日後仕途鋪墊。
夜色漸深,聚會散去。三人返回城南小院,王成才興奮道:“武兄,李姑娘邀你單獨相見,還願為你助力,這可是天大的機緣!”
趙小乙也道:“李姑娘人脈廣闊,有她相助,日後無論是仕途還是商途,都能少走許多彎路。”
武鬆點點頭,心中卻想著李師師談及的梁山之亂,神色凝重:“山東百姓流離失所,戰亂不熄,終究是心頭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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