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武鬆洗漱完畢,換上一身乾淨的青布長衫,將李忠親筆寫的引薦信與自己的名帖仔細收好,對床榻上剛睡醒的周英台道:“英台兄,我今日有點私事處理,你若無事,可與同窗們一同備考,不必等我。”
周英台揉著眼睛坐起身,髮絲微亂,聞言連忙道:“武兄需不需要我陪你一同前往?”
“不必了,受託拜訪長輩,禮節繁瑣,你跟著反倒不便。”武鬆笑了笑,“我獨自一人去便可,早去早回,不耽誤備考。”
周英台點點頭,看著武鬆整理好衣襟。
武鬆辭別周英台,走出狀元樓客棧,沿著青石板路朝著府衙方向走去。恩州府衙位於城中心,坐北朝南,門前兩座石獅子威嚴矗立,朱紅大門上釘著密密麻麻的銅釘,懸掛著“恩州府衙”的匾額,透著一股莊重肅穆之氣。
衙門前的兵卒見武鬆身著長衫,氣度不凡,便上前詢問:“這位相公,前來府衙有何貴幹?”
“在下清河縣學子武鬆,前來拜會知州大人,煩請通傳。”武鬆拱手行禮,遞上名帖與李忠的引薦信。名帖上清晰寫著:“清河縣縣試魁首、清河書院生員武鬆,謹具名帖,恭謁知州大人。”
兵卒接過名帖與引薦信,見上麵有清河縣令李忠的印章,不敢怠慢,連忙轉身入內通傳。武鬆站在府衙門前等候,目光掃過周圍的景象,府衙兩側的街道整潔有序,往來的官員、差役神色匆匆,透著一股治理有方的氣象。
不多時,兵卒快步走出,恭敬道:“武相公,知州大人有請,隨我來。”
武鬆跟隨兵卒走進府衙,穿過前院、儀門,來到正堂偏廳。偏廳內陳設簡潔,一張八仙桌擺放在中央,兩側擺放著幾張太師椅,牆上懸掛著一幅“寧靜致遠”的書法作品,筆墨蒼勁,顯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一位身著緋色官袍、麵容儒雅、頭花花白、留著鬍鬚的男子正坐在太師椅上批閱文書,見武鬆進來,便放下手中的毛筆,起身笑道:“你便是清河縣的武鬆?果然是一表人才!”
武鬆連忙拱手行禮:“學生武鬆,拜見知州大人。”
“不必多禮,坐吧。”
知州示意武鬆坐下,待家奴倒過茶水,才繼續說道,“李縣令在信中對你讚譽有加,說你才學深厚,見解獨到,且有勇有謀,是難得的棟樑之才。他曾把你的縣試試卷謄抄給我觀閱,你的作文哪怕放在州試也是名列前茅,我素來愛惜人才,今日見你,果然氣度不凡。”
這位恩州知州姓陳,名文彬,出身科舉,為人正直,素來重視人才。
“大人過獎了,縣試魁首隻是僥倖,當不得‘奇才’二字。”武鬆謙遜道,接過茶水,雙手捧著,姿態恭敬卻不卑不亢。
他話鋒一轉,問道:“聽聞你不僅經義精通,對詩詞一道也是頗為拿手?”
武鬆心中微訝,連忙道:“讓大人見笑了。”
兩人閑聊片刻,陳文彬漸漸切入正題,問道:“鄉試在即,你對此次考試可有把握?”
“學子不敢說有十足把握,但已儘力備考,隻求發揮出平日所學,不負恩師與大人的厚望。”武鬆答道。
“好,有這份心態便好。”陳文彬點點頭,又道,“鄉試不比縣試,考的不僅是經義詩賦,更看重策論,關乎民生、軍政、邊防等諸多實務。我且問你,如今宋遼邊境不寧,遼國時常南下劫掠,邊境百姓苦不堪言,你認為該如何應對?”
武鬆心中一動,這正是他之前與李忠探討過的問題,也是他頗為關注的時政。他略一沉吟,從容答道:“大人,學子以為,應對邊境之患,當‘文武並用,標本兼治’。”
“哦?你且細說。”陳文彬眼中閃過一絲興趣,身體微微前傾。
“武則需整肅軍紀,加固邊防。”武鬆緩緩道,“如今邊境官兵多有貪腐,軍餉剋扣,士兵離心,且存在殺良冒功之弊,致使百姓怨聲載道。當嚴查貪腐,補發軍餉,嚴明賞罰,讓士兵肯為朝廷效力;同時加固城防,訓練精兵,在邊境要地設定烽火台,遇有遼兵劫掠,及時通報,相互馳援。”
“文則需安撫百姓,發展生產。”他繼續說道,“邊境百姓飽受戰亂之苦,流離失所。當減免邊境賦稅,發放糧種、農具,鼓勵百姓耕種;開放互市,讓邊境百姓能通過貿易換取糧食、布匹等必需品,改善生活。百姓安居樂業,自然會支援朝廷,甚至能為邊防提供情報、助力,形成軍民同心抵禦外敵的局麵。”
武鬆頓了頓,補充道:“此外,還需派遣使者與遼國交涉,表明朝廷的立場,若遼國執意南下,便予以堅決反擊,做到‘先禮後兵’。如此文武並用,標本兼治,方能讓邊境安定,百姓安居。”
陳文彬聽得連連點頭,眼中的賞識之色愈發濃厚。他沒想到一個年輕學子,竟能有如此深刻、全麵的見解,不僅看到了軍事上的問題,還關注到了民生與外交,遠超同齡人的格局。
“說得好!說得好!”陳文彬撫掌贊道,“你的見解獨到,條理清晰,既切中要害,又具可操作性,比許多官員的見識還要深遠。李縣令果然沒有看錯人,你確實是難得的棟樑之才!”
他站起身,走到武鬆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武鬆,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才學與膽識,將來定能大有作為。此次州試,我對你寄予厚望,希望你能全力以赴,拔得頭籌,將來金榜題名,為國效力,為百姓謀福。”
“學子定不辜負大人的厚望!”武鬆連忙起身拱手。
陳文彬點了點頭,又道:“備考期間,若有任何困難,或是需要查閱什麼資料,都可派人來府衙告知,我會儘力相助。你隻需安心備考,心無旁騖,發揮出自己的最佳水平便好。”
“多謝大人關懷!”武鬆心中感動不已,沒想到知州大人如此體恤學子。
兩人又交談了片刻,陳文彬詢問了武鬆在清河書院的學習情況,以及此次赴考的同窗情況,武鬆一一如實回答。見時辰不早,武鬆便起身告辭:“大人,時辰不早,學子不便過多打擾,先行告辭,專心備考。”
“好,你去吧。”陳文彬點頭,親自送武鬆到偏廳門口,“記住我的話,好好準備,我等著聽你的好訊息。”
“學子謹記大人教誨!”武鬆再次拱手行禮,轉身退出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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