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虎的餘悸尚未散盡,太陽已升至中天,金色的陽光穿透密林,將景陽岡山頂照得透亮。
那隻吊睛白額大虎橫臥在落葉叢中,龐大的身軀漸漸冷卻,鮮血染紅了周遭的泥土,散發出淡淡的腥氣。
眾學子驚魂未定,圍著死虎嘖嘖稱奇,看向武鬆的眼神裡滿是敬畏。
“武兄真是神人!這等猛虎,竟被你一刀斃命,不愧是文武雙全的魁首!”趙小乙走上前,拍著武鬆的肩膀,語氣裡滿是讚歎。
他剛才嚇得腿都軟了,此刻看著死虎,心中隻剩後怕與慶幸。
武鬆喘著粗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手腕還有些發麻。
他望著地上的虎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老虎在後世是一級保護動物,殺了可是犯法的,但在這北宋,卻是難得的至寶,渾身是寶,可不能浪費。
虎皮能做披風、鋪床,保暖又威風;虎骨能泡酒、入葯,是滋補佳品;虎鞭更是罕見的壯陽補腎的奇珍,至於虎肉,也能烤著吃,給眾人補充體力。
“這老虎渾身是寶,不能浪費了。”武鬆提起樸刀,刀刃上還沾著虎血,“我來分割一下,大家分一分,也不算白冒這場險。”
眾人紛紛點頭,誰也沒有異議。這虎是武鬆獨自拚死打死的,他想怎麼分都合情合理,能分到一份已是天大的福氣。
王成才搓著手,滿眼期待:“武兄說得是!虎骨泡酒最是滋補,!”
武鬆不再多言,提著樸刀走到虎屍旁。他深吸一口氣,手腕發力,樸刀精準地刺入老虎的脖頸處,順著骨骼的縫隙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鑌鐵打造的刀刃果然鋒利,切割虎皮時毫不費力,隻聽“嘶啦”一聲,堅韌的虎皮便被緩緩剝離。武鬆動作熟練,避開了虎皮上的破損處,盡量保持皮毛的完整——這虎皮成色極佳,黃黑相間的紋路清晰,毛質厚實,做成披風定是又威風又保暖。
眾人圍在一旁,屏息看著他分割虎屍,連周英台也忘了方纔的恐懼,好奇地探頭張望。
隻見武鬆手起刀落,動作乾脆利落,不多時,一張完整的虎皮便被剝了下來,攤在地上,足足有一人多長。
他將虎皮捲起來,用麻繩捆好,放在一旁:“這虎皮我便自留了,大家沒意見吧?”
“自然沒意見!”眾人異口同聲地說道。這虎皮是打虎英雄應得的,誰也不會有異議,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接下來,武鬆開始分割虎骨。他用樸刀撬開老虎的骨骼,將四肢的大骨、脊骨一一拆分出來,這些都是最值錢的部分,質地堅硬,佈滿筋絡,用來泡酒再好不過。
“這些虎骨,大家分一分,回去泡成藥酒,能強筋健骨,滋陰補腎。”武鬆將拆分好的虎骨分成八份,每份都用布包好,遞給眾人。
趙小乙、王成纔等人紛紛接過,臉上滿是歡喜,連連向武鬆道謝。
周英台也接過一份虎骨,入手沉甸甸的,她看著布包裡泛著油光的虎骨,有些不知所措——她一個女兒家,哪用得上這東西,可又不好推辭。
武鬆處理完虎骨,目光落在老虎的下腹處,那裏藏著最珍貴的虎鞭。他伸手一探,將那物事取了出來,用布擦乾淨,掂量了一下,心中暗道:這可是好東西,滋補功效極強。他抬眼掃過眾人,目光最終落在了周英台身上。
周英台身形纖細,臉色雖已恢復了些血色,卻依舊顯得有些體弱,剛纔打虎時更是嚇得險些摔倒。
在武鬆看來,這群人裡就屬她體質最弱,正好用這虎鞭補一補。
“英台兄,”武鬆拿著虎鞭,走到周英檯麵前,語氣誠懇,“你體質看著較弱,這虎鞭是罕見的滋補佳品,燉著吃或是泡酒,都能強身健體,你拿回去好好補一補。”
此言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周英台身上,王成才更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打趣道:“英台兄,武兄對你可真好!這虎鞭可是寶貝,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呢!”
周英台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連脖頸都泛起了粉色。她看著武鬆手中的虎鞭,眼神躲閃,手足無措,連忙擺手:
“不……不用了,武兄!我……我身體無礙,不需要這個,你還是自己留著吧!”她聲音都有些發顫,心臟砰砰直跳,又羞又急。
她一個女兒家,怎麼能要這種東西?傳出去豈不是天大的笑話?更何況,被武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遞過來,簡直讓她無地自容。偏偏又不能言明自己是女兒身。
“這個獃子”。
武鬆有些不解,皺眉道:“英台兄,你不必客氣。這東西滋補效果極佳,你體質弱,正好用得上,別浪費了。”他真心覺得這是好東西,想讓周英台補補身體,完全沒察覺到她的異樣。
“真的不用!”周英台的頭搖得像撥浪鼓,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武兄,我……我真的不需要,你還是留給自己吧,你剛打了虎,消耗了不少體力,正好補一補!”
眾人見周英台推辭得如此堅決,臉上還紅得厲害,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趙小乙連忙打圓場:“武兄,英台兄許是臉皮薄,不好意思要。
這虎鞭如此珍貴,你自己留著用也挺好,畢竟你纔是打虎的功臣。”
武鬆見狀,也不再勉強。他看了看周英台通紅的臉,隻當是他真的臉皮薄,便點了點頭:“那好吧,既然你不要,我便自留了。”他將虎鞭小心地用布包好,放進自己的行囊裡。
周英台這才鬆了口氣,偷偷抬眼看向武鬆,見他沒有再堅持,心中又羞又感激,同時還有些哭笑不得——這位武兄真是一個獃子。
最後,武鬆又分割了一些虎肉,用樹枝串起來,分給眾人:“這虎肉味道鮮美,還能補充體力,大家路上烤著吃。”眾人紛紛接過,臉上滿是歡喜。
處理完虎屍,已經過了午時。武鬆將虎皮、虎鞭和自己的那份虎骨仔細收好,又檢查了一遍樸刀,確認沒有問題後,對眾人道:“時候不早了,我們儘快下山,爭取今日趕到恩州府城外的集鎮歇腳。”
“好!”眾人齊聲應道,此刻對武鬆更是言聽計從。經過打虎一事,武鬆在眾人心中的威望已然達到了頂峰,沒人再敢質疑他的決定。
一行人收拾妥當,沿著下山的小路繼續前行。周英台走在隊伍中間,想起剛才的情景,臉頰依舊有些發燙。
她偷偷看了一眼走在前麵的武鬆,見他揹著沉甸甸的行囊,步履依舊沉穩,心中的敬佩好像有些變味——
王成才湊到周英台身邊,壓低聲音打趣道:“英台兄,你剛才怎麼不接那虎鞭?那可是好東西啊!武兄一番好意,你推辭得那麼堅決,是不是不好意思啊?”
周英台瞪了他一眼,臉頰更紅了,沒好氣地說道:“休要胡說!我身體好得很,不需要那些東西!”說完,便加快腳步,走到了武鬆身邊,避開了王成才的調侃。
下山的路比上山時好走些,眾人腳步輕快,夕陽西下時,終於看到了陽穀縣的集鎮。遠遠望去,集鎮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一派熱鬧景象。
“終於到陽穀縣了!”過了陽穀縣,再有半日路程,就到了恩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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