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也被這話驚得抬起頭,眼中滿是錯愕與恐懼,連忙附和道:
“是……是這樣!武鬆這逆臣,朕當初念他勇武,將福金公主許配於他,累加封爵授官,沒想到他竟如此狼子野心!
朕……朕也不知道他會反叛,更不知道什麼火器啊!那盧俊義,朕……朕也知曉,他當初隨武鬆一同平定方臘之亂,平亂之後,朕封他為淮東路兵馬總管,如今已然投靠武鬆,做了他麾下爪牙,跟著一同聚眾作亂啊!”
他一邊說,一邊連連磕頭,額頭很快磕得紅腫,“求二位主帥明察,朕父子二人被俘多日,武鬆之事,我們真的所知甚少。”
“哦?原來這武鬆,還是南朝的高官駙馬?”
完顏宗望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勾起一抹嘲諷,“倒是本帥看走眼了,沒想到南蠻的駙馬,竟會做起反叛的勾當,還敢擋我大金鐵騎的去路。”
“不知道?”完顏宗翰見狀,怒火非但未消,反而更盛,一腳將宋欽宗踹倒在地,宋欽宗慘叫一聲,摔在黃沙之中,嘴角溢位鮮血。
完顏宗翰俯身,一把揪住宋徽宗的頭髮,迫使他抬起頭,厲聲嘶吼:“你昏庸無道,荒廢朝政,沉迷享樂,才讓我大金鐵騎輕易踏破汴梁,擄走你父子二人!
如今,你親手封爵授官的開國公、駙馬,還有你兒子親自封的淮東路兵馬總管,聯手奮起反抗,手握利器,想要將我大金大軍趕出中原,你還敢說你不知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宋徽宗被揪得頭皮生疼,淚水與汗水交織,順著臉頰滑落,眼神中滿是恐懼與茫然,連連搖頭,
“朕被俘之後,便被你們關押,昨日才隨大軍出城,中原的一切,朕都無從知曉……武鬆這逆臣反叛,絕非朕的授意,那火器,朕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求二位主帥,開恩饒了朕父子二人吧!”
宋欽宗也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跪在黃沙中,連連磕頭求饒:“求……求二位主帥開恩!朕真的不敢隱瞞,那五百禁軍失聯之後,朕便再無武鬆的訊息,真的不知道他會率軍北進!
至於盧俊義,他的淮東路兵馬總管之職,是上次他與武鬆一同平定方臘之亂後,朕親自下旨封的,朕萬萬沒想到,他竟會背棄朕,投靠武鬆一同反叛啊!”
“哼!嘴硬!”完顏宗望冷笑一聲,鬆開揪住宋欽宗衣領的手,語氣冰冷,“看來,不給你們一點教訓,你們是不會說實話了!即便這武鬆是你們的駙馬高官,你們不知情,也難辭其咎!”
完顏宗翰亦是麵色陰沉,眼神中滿是殺意,厲聲下令:“來人!將這兩個昏君重新押回囚車,嚴加看管。”
金軍士兵齊聲領命,上前押起癱軟在地的徽欽二宗,拖拽著退回囚車。
車內的朱氏與三位貴妃,聽到宋欽宗的慘叫和二人的求饒聲,身體猛地一顫,淚水再也控製不住,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殘破的衣袍上,卻隻能死死咬著嘴唇,不敢發出任何聲音,任由屈辱與痛苦將自己淹沒。
完顏宗望望著二人狼狽的背影,神色愈發凝重,轉頭對完顏宗翰說道:
“兄長,看來這兩個昏君,或許真的不知道武鬆反叛的詳情,也不知道火器之事。但我們絕不能掉以輕心。
武鬆身為南朝開國公、駙馬,身兼數職,又有淮東路兵馬總管盧俊義相助,能在短時間內聚集精銳、攻下數城,絕非易與之輩。”
他頓了頓,目光死死望向幽州的方向,語氣沉得似能滴出水來,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急切與凝重:
“更關鍵的是,他率軍北進,兵鋒直指幽州,絕非偶然!兄長你仔細想想,幽州是我大金南下中原的咽喉重鎮,是我們根基所在,更是我們此次北歸的唯一退路、必經之地!
他這般興師動眾北進,分明就是算準了我們的命脈,一心要拿下幽州!”
一旦幽州失守,我們就會被徹底斬斷後路,死死困在這中原腹地!前有武鬆、盧俊義的精銳大軍堵截,他們手握火器,戰力強悍;
後無幽州援軍接應,我們糧草不濟、孤軍深入,到時候,就算我們有百萬鐵騎,也隻會被困死在這裏,插翅難飛,盡數覆滅!這絕非危言聳聽,此事容不得半點僥倖!”
完顏宗翰聞言,心頭一震,臉上的怒火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他沉默片刻,眉頭緊鎖,沉聲道:“賢弟所言極是,此事事關重大,依我之見,不如即刻召集麾下眾將,擺下軍議,將此事告知眾人,一同商討對策,看看如何加快行軍、防備宋軍突襲,確保能順利趕回幽州,守住重鎮。”
話音剛落,完顏宗望便緩緩搖頭,眼神中帶著一絲顧慮與決斷:“兄長,此事萬萬不可。”他抬手按住完顏宗翰的手臂,低聲道:
“眼下大軍才剛出汴梁一日,將士們還沉浸在踏破汴梁、滿載而歸的喜悅中,個個驕縱傲慢,若是此刻將武鬆兵指幽州、我們可能被困中原的訊息告知眾將,必會引起軍心大亂。”
“將士們一旦心生惶恐,軍心渙散,行軍速度隻會更慢,反而更容易被武鬆的大軍追上。到時候,不用等幽州失守,我們恐怕在半路就會被宋軍擊潰。”
完顏宗望的語氣堅定,沒有絲毫遲疑,“此事,暫時不能讓眾將知曉,免得動搖軍心。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北歸,必須儘快趕到幽州。
唯有守住幽州,我們才能站穩腳跟,纔有反擊的資本;即便前路有險,我們也隻能硬闖,沒有退路可言!”
完顏宗翰聞言,沉吟片刻,細細思索著完顏宗望的話,最終緩緩點頭,認可了他的想法:“賢弟考慮周全,是我疏忽了軍心之事。沒錯,軍心不可亂,此事暫且隱瞞,隻我們二人知曉便可。”
他抬頭望向麾下的金軍隊伍,厲聲下令:“傳令大軍,日夜兼程,務必以最快的速度趕赴幽州!
另外,派人快馬加鞭,星夜趕往幽州,傳令幽州守將,即刻加強城防,嚴陣以待,密切關注武鬆、盧俊義二路大軍的動向,尤其是武鬆的兵力部署和火器詳情,一旦有任何異動,即刻飛鴿傳書稟報,不得有半分延誤!”
“遵令!”身旁的親兵齊聲領命,轉身快步離去,傳達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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