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城外,一支聲勢滔天的金軍隊伍,正緩緩向北挪動,正是完顏宗翰和完顏宗望的金軍本部。
此次南下,他們幾乎未遇像樣抵抗,便踏破大宋帝都汴梁,生擒二帝,將這座繁華千年的城池洗劫一空,金銀珠寶裝了數百輛馬車,嬪妃宮女、工匠藝人綿延數裡,。
這般赫赫戰功,足以讓他們在大金朝廷耀武揚威、榮寵加身。
隊伍中央,兩輛奢華無比的鎏金馬車被精銳親兵層層護衛,車內酒香繚繞,珍饈羅列,正是金軍西路軍主帥完顏宗翰與東路軍主帥完顏宗望的座駕。
此時的其中一輛馬車內,完顏宗翰和完顏宗望正相對而坐,在他們身側左右各有兩名宮裝美婦,正是宋欽宗的皇後朱氏以及貴妃,四人皆是衣衫破爛,神色慘戚,毫無半分昔日威儀。
朱氏一身原本華貴的鳳袍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樣子,衣料殘破,露出的肌膚上佈滿了青紫的傷痕,那是金軍士兵擄掠途中肆意欺淩留下的印記,有的傷口還未結痂,沾著塵土與血跡,觸目驚心。
她的髮髻散亂,原本烏黑油亮的長發枯黃乾澀,混雜著沙塵,幾縷碎發黏在蒼白如紙的臉頰上,遮住了大半眉眼。
往日裏瑩潤飽滿的臉龐此刻瘦得脫了形,顴骨高聳,嘴唇乾裂起皮,毫無血色,唯有一雙眼睛,盛滿了恐懼、屈辱與絕望,她渾身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連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惹來身旁金軍主帥的不滿。
完顏宗翰身邊的兩位貴妃,一位是宋徽宗的鄭貴妃,一位是宋欽宗的王貴妃。
鄭貴妃鬢髮散亂,原本插滿珠翠的髮髻隻剩幾根殘破的銀簪,華貴的宮裝被撕得東倒西歪,脖頸間有幾道明顯的掐痕,臉色慘白如鬼,眼神空洞,唯有被完顏宗翰嗬斥時,才會猛地瑟縮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殘存的恐懼;
王貴妃年紀稍輕,臉頰上一道長長的劃傷尚未癒合,鮮血與塵土凝結在一起,她死死咬著嘴唇,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不敢落下,雙手死死護在身前,渾身顫抖不止,往日裏的嬌俏靈動,早已被絕望取代。
完顏宗望身旁的兩位貴妃,情形更為淒慘,一位崔貴妃衣衫單薄,手臂與脖頸裸露在外,佈滿了凍瘡與傷痕,瑟瑟發抖地低著頭,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一位劉貴妃髮髻全散,長發披散在肩頭,沾著沙塵與草屑,臉上滿是淚痕與巴掌印,嘴角溢著血絲,被完顏宗望隨意嗬斥兩句,便嚇得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求饒。
這四位昔日被萬人追捧的皇室貴女,如今皆淪為階下囚,被迫陪侍敵酋,受盡屈辱,連求死都是一種奢望。
完顏宗翰手持一盞從大宋皇宮擄來的白玉酒杯,杯中盛著醇香的禦酒,一飲而盡,放聲大笑,語氣中滿是不可一世的囂張:
“哈哈哈!南蠻果然是軟骨頭!我們率軍南下,一路勢如破竹,踏破汴梁易如反掌,那南朝兩個昏君,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乖乖束手就擒,真是可笑至極!”
他說話間,目光隨意掃過身旁的鄭貴妃,眼神輕蔑如看一件玩物,抬手便將杯中剩餘的酒水潑在她的身上,冰冷的酒水順著她殘破的衣袍流下,激起她一陣劇烈的寒顫,卻連抬頭反駁的勇氣都沒有。
坐在對麵的完顏宗望,手中把玩著一枚通體瑩潤的和田玉璧,那是從宋欽宗的皇冠上取下的寶物,眼底滿是得意,緩緩開口:
“兄長所言極是。大宋氣數已盡,朝堂昏庸,將士無能,二帝被俘,群龍無首,殘餘勢力不過是些散兵遊勇,根本不足為懼。
我們此次滿載而歸,回到幽州後,稍作休整,來年開春再揮師南下,必能徹底蕩平南蠻,一統天下,讓大宋的江山,盡數歸我大金所有!”
他的目光落在身旁的崔貴妃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語氣輕佻:
“這大宋貴妃,昔日何等嬌貴,如今還不是乖乖陪侍在我等身邊?看來,南蠻的皇室,也不過如此。”
說罷,他抬手捏住崔貴妃的下巴,迫使她抬頭,肆意戲謔,崔貴妃嚇得渾身發抖,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卻不敢掙紮。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言語間儘是對大宋的輕蔑與嘲諷,絲毫沒有將大宋的殘餘勢力放在眼裏,也全然不顧及朱氏與四位貴妃的感受,肆意戲謔羞辱。
在他們看來,此次北歸,不過是一場滿載榮譽與戰利品的凱旋,一路之上,絕不會有任何阻礙,那些大宋的殘兵遊勇,即便趕來,也隻是送人頭罷了。
麾下的金軍士兵,也個個昂首挺胸,趾高氣揚,一邊行軍,一邊炫耀著手中從汴梁擄來的小件珍寶,歡聲笑語間,儘是征服者的狂妄。
而車內的朱氏與四位貴妃,聽得渾身顫抖,屈辱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讓淚水落下,唯有肩膀的劇烈起伏,泄露了她們內心的痛苦與絕望。
就在隊伍緩緩前行、氣氛愈發得意之時,一名金軍將領神色匆匆,大步走來,他身後拖拽著一名渾身是傷的騎兵。
那探子衣衫破碎,渾身佈滿了傷口,還滲著鮮血,沾著黃沙,早已血肉模糊,連臉上都有一道深深的刀疤。
金軍將領走到鎏金馬車前,單膝跪地,沉聲稟報:
“二位主帥,屬下在汴梁外圍據點截獲此探子,他手中有中原傳來的急報,拚死要前來稟報,屬下不敢耽擱,即刻將他帶來了!”
完顏宗翰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眉頭猛地皺起,語氣暴怒,厲聲嗬斥:
“慌什麼!本帥才剛出汴梁一日,南蠻的殘兵遊勇就敢前來聒噪?不過是些不自量力之徒,也值得你如此驚慌失措,還帶個重傷的廢物過來礙眼?”
他的怒火無處發泄,又抬手推了身旁的王貴妃一把,王貴妃本就虛弱不堪,被他一推,當即摔倒在地,額頭磕在馬車的木柱上,滲出鮮血,她蜷縮在地上,低聲啜泣,卻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那金軍將領連忙磕頭:“主帥息怒!此探子所言絕非虛言,他身負重傷,卻依舊拚死要稟報,想必是事關重大,屬下不敢擅自處置,才鬥膽帶來見二位主帥!”
被拖拽的探子,此刻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抬起頭,嘴角溢位鮮血,聲音微弱卻急切:“二……二位主帥……大……大事不好……中……中原宋軍……主力異動……”
完顏宗翰眼神一厲,厲聲喝道:“有話快說!若是敢胡言亂語,本帥立刻將你淩遲處死!”
探子喘著粗氣,艱難地說道:“急……急報稱,有兩路宋軍主力,正一路北進,收復失地,一路由武鬆率領,接連攻破德州、清州、信安軍,眼下已駐軍信安軍,兵鋒直指幽州;
另一路由盧俊義率領,橫掃景州、滄州,現已抵達真定府,扼守我軍北歸要道!”
“什麼?”
完顏宗翰猛地將手中的白玉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玉杯碎裂,酒水濺滿車廂,也濺到了朱氏與身旁的貴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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