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末,武府內,一片喜氣洋洋,紅燈籠掛滿了庭院的每一處角落,紅綢彩緞纏繞在樑柱之間。
今日,是武鬆納李師師、蘇小小過門的日子。
這場儀式,全程由趙福金一手操辦,此刻,她身著一身正紅色綉鳳錦裙,髮髻上插著金步搖,雖身懷六甲,卻依舊身姿挺拔,正站在喜堂一側,有條不紊地指揮著僕役擺放祭品。
辰時剛過,鄆州府屬官便陸續登門道賀。判官周劼、錄事參軍嚴尚鬆、兵馬都監祝彪、推官徐寧等等。
祝虎、林沖、盧俊義、西門吹雪、楊誌等人更是一早便到了府中,招呼賓客。
賓客們紛紛湧入府中,庭院內人聲鼎沸,歡聲笑語不斷。
不多時,伴隨著一陣喜慶的嗩吶聲,李師師與蘇小小身著同款粉色綉梅喜服,在侍女的攙扶下,緩緩走入府中。
兩人皆頭戴紅蓋頭,身姿窈窕,步履輕盈,隱約能看到蓋頭下嬌羞的容顏。
吉時一到,司儀高聲喊道:“吉時已至,拜天地——”
武鬆走上前,左手牽著李師師,右手牽著蘇小小,一同立於喜堂中央。趙福金則端坐於喜堂一側的主位之上,接受新人的拜見。
“一拜天地!”
三人齊齊轉身,對著喜堂外的天地深深一拜,紅燭跳動的火光,映照著他們虔誠的身影。
“二拜高堂!”
武大郎和孫阿妹坐於主座,接受二位新人的拜見。
李師師與蘇小小對著趙武大郎和孫阿妹盈盈一拜,聲音輕柔:“拜見叔叔、嫂娘。”
武大郎和孫阿妹連忙伸手虛扶:“快起來,快起來,進了武家門,以後便是一家人了。”
二人又轉身拜過趙福金,趙福金笑著抬手:“起來吧。日後入了武家,便是一家人,需和睦相處,互敬互愛。”
“夫妻對拜!”
武鬆與李師師、蘇小小相對而立,深深一拜。
禮成的瞬間,府內鞭炮齊鳴,嗩吶聲愈發響亮,賓客們紛紛鼓掌喝彩,庭院內的喜慶氛圍攀升至頂點。
拜完天地,武鬆便陪著賓客們入席飲酒,趙福金則帶著李師師、蘇小小回到後院歇息。席間,眾官員紛紛向武鬆敬酒。
就在眾人酒酣耳熱之際,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突然從府外傳來,打破了府內的喜慶氛圍。
緊接著,府門處傳來僕役的高聲通報:“聖旨到——!京城來的公公到府宣旨,武安撫使速來接旨!”
此言一出,席間的歡聲笑語瞬間消失無蹤,眾人臉色驟變,紛紛放下酒杯,看向武鬆。喜慶的氛圍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凝重與緊張。
此時聖旨突然到來,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畢竟武鬆斬殺王子獻等朝廷命官之事,應該早就傳到東京了。
武鬆心中也是一沉,但他很快收斂心神,對著眾人沉聲道:“諸位稍候,待我接旨歸來,再與諸位痛飲!”說罷,他快步走出酒席,隨手脫下身上的大紅喜服,換上常服,快步走到府門之外。
趙福金也帶著李師師、蘇小小趕到前院,與武大郎、潘金蓮及府中屬官一同列隊跪好,準備接旨。
宣旨太監身著明黃色宮服,神色肅穆地立於府門中央,手中捧著明黃色的聖旨,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庭院內,紅燭依舊燃燒,紅燈籠依舊高懸,可原本喜慶的裝飾,此刻卻顯得格外刺眼。
所有人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靜靜等待著聖旨的宣讀,心中充滿了忐忑與不安。
眾人即刻整理衣袍,列隊跪好。唯有宣旨太監在兩名小太監的簇擁下,昂首闊步走進府中,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趙福金身上,特意放緩了語氣:
“駙馬都尉,福金公主,陛下有旨——念及公主懷有身孕,接旨之時,可免行跪拜之禮。”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趙福金卻微微搖頭,伸手扶住身旁的武鬆,輕聲卻清晰地說道:
“兒臣既已嫁與夫君武鬆,便是武家婦人,當與夫君同進退、共榮辱。接旨乃國事,更是家事,豈能因身份特殊而逾矩?”
說罷,她不顧腹中胎兒,執意與武鬆並肩跪下,語氣堅定:“願與夫君一同接旨。”
武鬆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眼中閃過一絲暖意,隨即恢復肅穆。
宣旨太監見狀,也不再多言,展開明黃色的聖旨,清了清嗓子,用尖細卻威嚴的聲音宣讀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開國公、駙馬都尉、鎮海軍節度使、京東西路安撫使、馬步軍都總管、兼知鄆州府武鬆,目無王法,擅殺朝廷命官王子獻、呂伾、周瑞三人,其罪當誅!朕念其公主身懷六甲,且武鬆有願為朝廷奪取海外礦產、充盈內庫之心,尚有為國分憂之意,暫饒性命。”
聖旨開篇便是嚴厲嗬斥,字字如刀,聽得庭院內眾人心頭一緊。
武大郎臉色發白,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祝虎等人則眉頭緊鎖,強壓著心中的不平。
宣旨太監繼續宣讀,語氣稍緩: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現剝奪武鬆開國公爵位,仍保留其京東西路安撫使、馬步軍都總管、東平府知州之職,責令其戴罪立功,整頓京東西路吏治民生。日後若再有過錯,朕絕不姑息!欽此!”
“臣,武鬆,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武鬆聲音沉穩,心裏長出了一口氣,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而東平府一眾屬官心裏一驚,武鬆斬殺朝廷四品大員都隻是剝奪爵位,這份恩寵實在無以復加。
接過聖旨,武鬆起身將其小心翼翼地收好。宣旨太監走上前,對著武鬆拱了拱手,語氣帶著幾分隱晦的提醒:
“武安撫使,陛下雖從輕發落,但此次之事已震動朝野。日後行事,還需謹慎纔是。”
“多謝公公提點。”武鬆微微頷首,命人奉上厚重的謝禮。宣旨太監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也不再多留,帶著小太監匆匆離去。
送走高官,庭院內的凝重氛圍依舊未散。
武大郎率先走上前,拍了拍武鬆的肩膀,擔憂地說道:“二郎,幸好官家隻是剝奪爵位,以後行事萬不可如此莽撞了。”
“哥哥莫急。”武鬆抬手打斷他,臉上竟露出一絲笑容,“陛下雖嗬斥嚴厲,卻也保留了我的官職,讓我戴罪立功,已是萬幸。
更何況,王子獻等人罪有應得,我雖失了爵位,卻問心無愧。”
趙福金、潘金蓮、李師師、蘇小小也都走上前,關切的看著武鬆,趙福金輕輕握住武鬆的手,柔聲說道:“夫君說得是。爵位不過是身外之物,隻要你我夫妻同心,家人平安,便足夠了。”
潘金蓮、李師師和蘇小小也附和道:“是啊,夫君,隻要咱們一條心就足夠了!”
“是啊,大人!”祝虎也上前說道,“失去一個爵位算什麼?如今京東西路的新政剛有眉目,隻要大人還在其位,我們便能繼續推行下去,為百姓謀福祉!”
林沖與盧俊義也紛紛附和:“我等願追隨大人,輔佐大人,整頓京東西路!”
其他眾屬官均是同聲道:“我等願追隨大人,輔佐大人,整頓京東西路!”
武鬆看著眼前的家人與心腹,心中暖意湧動。他笑著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變得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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