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完顏希尹緩緩出列,沉聲道:“陛下,撒也元帥、粘罕元帥與斡離不將軍所言極是,宋朝確實已是囊中之物!臣認為如要伐宋當立即著手籌備。”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沉穩:“江南方臘之亂聲勢浩大,宋朝精銳盡數調往南方平叛,京畿防備形同虛設;河北、河東守軍久疏戰陣,裝備陳舊,根本不堪一擊。”
“更關鍵的是,宋朝君臣沉溺享樂,定然以為我大金剛滅遼國,需休養生息,絕想不到我們會即刻伐宋——這便是我們最大的戰機!若等宋朝平定方臘、整頓軍備,再想伐宋,難度何止倍增!”
吳乞買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身體微微前傾,顯然被希尹的話打動:“希尹所言,正合朕意!戰機稍縱即逝,絕不可錯過!那依你之見,即刻籌備,當從何處入手?”
希尹躬身答道:“陛下,即刻籌備,需分三步並行!”
“其一,即刻傳令各部,暫停所有非戰事活動,全力催肥牛馬、清點糧草,十日內完成全軍戰馬與糧草的調配,確保每路大軍軍需無虞;”
“其二,即刻集結全國精銳,命各軍將領趕赴邊境,科操練兵,打磨軍隊戰鬥力;”
“其三,增派細作潛入宋朝,一方麵摸清京畿及邊境佈防,同時緊盯方臘之亂進展,防止其回師救援!”
完顏宗望眼中瞬間爆發出狂熱的光芒,上前一步附和:
“希尹丞相所言極是!即刻籌備,打宋朝一個措手不及!臣補充一點,可派人聯絡宋朝北方降將,許以高官厚祿,令其暗中準備,待我軍南下時裏應外合,一舉突破防線!如此一來,即便宋朝江南軍隊想回援,也為時已晚!”
宗翰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戰意,高聲道:“陛下!機不可失!臣請求即刻前往雲中,五日內完成西路軍集結,十日內科練完畢,隨時可揮師南下!至於糧草與軍械,臣願親自督辦,絕不讓軍需拖後腿!”
吳乞買見狀,心中已然下定最終決心。他目光掃過殿內眾臣,見所有人皆是戰意高昂,重重一拍龍椅扶手,沉聲道:
“好!便依諸位所議!即刻著手籌備伐宋大業,不待片刻!此戰,定要踏平汴梁,伐滅宋室!”
“陛下聖明!”殿內眾臣齊齊單膝跪地,高聲呼喝,聲音震耳欲聾,幾乎要掀翻殿頂,每一個字都透著必勝的信念。
吳乞買站起身,走到殿內中央,目光如炬,如同草原上的雄鷹,對著眾臣厲聲下令:“完顏斜也聽命!”
完顏斜也單膝跪地,沉聲道:“臣在!”
“朕命你為伐宋都元帥,統籌全域性,節製各路兵馬!”吳乞買語氣威嚴,擲地有聲,“即刻前往都元帥府坐鎮,三日內製定出詳細伐宋方略,調動全國精銳,務必做到排程有序、戰事順遂!朕將全國安危交予你手,此戰隻許勝,不許敗!”
“臣遵旨!”完顏斜也高聲領命,聲音沉穩有力,“陛下放心,臣定當竭盡所能,率大金鐵騎踏平宋室,不負陛下所託!”說罷,他起身立於殿中,目光掃過眾將,自帶一股統帥的威嚴,已然開始盤算後續排程。
吳乞買隨即看向宗翰,續道:“完顏宗翰!”
“臣在!”宗翰高聲應道,猛地站起身,眼中戰意熊熊燃燒。
“朕命你為西路軍元帥,歸都元帥斜也節製,即刻前往雲中!”吳乞買沉聲下令,“三日內集結十萬大軍,十日內科操練兵完畢,務必拿下太原這處戰略要地,為大軍南下開啟門戶!沿途務必嚴明軍紀,收攏遼國殘餘勢力,補充軍需!”
“臣遵旨!定不辱使命!”完顏宗翰躬身領命,眼中閃過一絲狂熱。即刻出征,意味著他能最先建立戰功,太原乃宋朝北方門戶,拿下此地,便等於扼住了汴梁的咽喉,這份功勛足以讓他名震大金!
“完顏宗望!”
“臣在!”
“朕命你為東路軍元帥,亦歸都元帥斜也節製,即刻趕赴平州!”
吳乞買繼續下令,“五日內集結大軍,聯合當地降將,秘密操練備戰!你需親自聯絡宋朝燕山府守將,確保其屆時倒戈,裏應外合突破北方防線,而後直逼汴梁東側,與西路軍形成合圍之勢!”
“臣遵旨!”完顏宗望躬身領命,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他早已與燕山府守將暗中聯絡,如今即刻籌備,對方更無反悔之機,拿下燕山府易如反掌,東路軍定能最先兵臨汴梁城下!
“完顏希尹!”
吳乞買轉頭看向丞相:“朕命你留守上京,統籌糧草與軍械供應!即刻開啟全國軍需排程,將糧草、軍械盡數運往邊境,確保前線每一日的軍需都無虞!
同時,增派細作深入宋朝各地,重點探查其京畿守軍數量、江南平叛進展及各州府糧草儲備,每日上報都元帥府與朕!”
“臣遵旨!”完顏希尹躬身領命,神色亢奮。伐宋乃是大金開國以來最盛大的戰事,能坐鎮後方統籌全域性,確保前線無虞,便是最大的功勛。
吳乞買又看向其他大臣,一一分配任務:
“戶部即刻清點全國糧草、金銀,優先供應軍需;工部即刻加大兵器、甲冑打造力度,召集所有工匠,日夜趕工;
兵部即刻傳令各州部族,暫停一切非戰事活動,全力配合伐宋籌備!
諸位卿家,伐宋關乎我大金興衰榮辱,各司其職,全力以赴,不得有任何懈怠!若有誰敢推諉塞責、延誤軍機,朕定斬不饒!”
“臣等遵旨!”眾臣再次齊聲領命,語氣堅定無比,每一個人都清楚,大金的命運,將在這場即刻開啟的戰事中改寫。
吳乞買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回到龍椅上坐下,端起身旁內侍奉上的馬奶酒,一飲而盡,高聲道:
“今日議事已畢!諸位卿家,即刻起身前往各自任地,籌備伐宋!朕在京中等候捷報,待大軍凱旋,朕與諸位共慶天下!”
“踏平汴梁!活捉宋帝!”眾臣齊聲高呼,聲音中充滿了必勝的信念,殿內的狂熱氣氛攀升至頂點。
議事結束後,眾臣紛紛退出和寧殿,步履匆匆,片刻不敢耽擱。
整個上京會寧府,彷彿一台沉寂多年的精密戰爭機器,在這一刻被徹底啟用,高速運轉起來。
和寧殿內,隻剩下吳乞買與幾名貼身內侍。
他走到殿外,望著北方遼闊的草原,寒風拂過他的臉頰,卻絲毫吹不散他心中的灼熱:“滅遼之後,當取宋而代之,讓女真族人成為天下的主人。”
“傳旨下去!”
吳乞買對著身旁的內侍厲聲下令,“告知全國各部族,即刻暫停今年所有秋獵及祭祀活動,所有青壯男子,無論部族大小,盡數編入軍隊,交由都元帥府統一排程,五日內趕赴指定軍營集結,備戰伐宋!”
“是,陛下!”內侍躬身領命,不敢有片刻遲疑,匆匆離去。
完顏吳乞買立於殿外,目光望向南方,眼中滿是灼熱的野心:
“宋朝腐朽已久,如今正是滅國之時!我女真部落從白山黑水間崛起,兄長阿骨打建立大金國距今不過六年,便已吞併遼國。
今日起,即刻籌備伐宋,不出三月,大金鐵騎便要踏過宋金邊境,直搗汴梁!”
“一旦伐宋成功,大金將成為天下的主宰,中原的沃土、江南的富庶,盡數歸我大金所有!
女真族人將不再是草原上的遊牧部族,而是統治天下的主人!
西夏、高麗之流,屆時隻需一道聖旨便可臣服!
這天下,終究是我大金的天下,是我吳乞買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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