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鬆示意錢大,把推官、司錄參軍、巡檢司使等人連同一眾衙役全部綁了起來,又讓兩個衙役抬著高衙內的屍體,送往大理寺,張貞娘也在禁軍的護衛下往大理寺走去。
“高衙內是惡有惡報!”
“武大人,好樣的!”
“駙馬都尉好樣的!”
周圍的百姓見狀,紛紛鼓掌,稱讚武鬆為民除害,不少膽子大的,也跟著一起往大理寺走去。
與此同時,開封府衙內,開封府尹梁子美在書房焦慮的走來走去,他麵色凝重,雙手背在背後,對坐在一旁的幕僚周安之連連嘆息,
“安之兄,這可怎麼辦?一邊是高俅高太尉,一邊是新晉安撫使、駙馬都尉,我這兩邊都開罪不起啊,安之兄,有何教我?”
周安之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大人,依在下之見,您此刻最該做的,便是‘置身事外’,駙馬都尉現在正是得寵之時,他既然親自押著孫明輝那個蠢蛋去了大理寺,便是沒打算讓咱們開封府插手。
既然案子到了大理寺,自然該由大理寺審理,咱們何苦湊這個熱鬧,平白惹一身騷?””
周安之捋著鬍鬚繼續說道,“一邊是高太尉,一邊是新晉駙馬都尉,就讓他們兩方打擂台去吧,依我看,這事兒最終還是要官家定奪!
咱們也正好藉著這個機會,看一看在官家心裏,到底是高太尉分量重還是武駙馬更得聖心,這也決定了咱們以後往哪裏站啊。”
周安之話鋒一轉,“至於孫明輝那個蠢蛋,便是能活著從大理寺出來,這推官的位置也坐不穩了。
他也不想想,敢在東京城光天化日之下打死高衙內,還敢原地等候,不逃不避的人,能是尋常百姓?
他倒好,為了攀附高太尉,連青紅皂白都不分,硬生生把刀往自己脖子上送!”
梁子美聞言,眼前頓時一亮,焦躁的神色一掃而空,連連點頭:“對啊!安之兄所言極是!
我樂得看武鬆把事情鬧到大理寺去,這燙手山芋,誰愛接誰接,咱們開封府絕不沾邊!孫明輝這等蠢貨,日後便打發到偏遠縣城去,眼不見心不煩!”
“大人英明。”周安之微微一笑,幽幽提醒道,“對了大人,您前幾日不是說,要去太康縣視察春種情況嗎?眼下正是動身的好時機。”
梁子美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拍了拍腦門,臉上露出急切的笑容:“啊!對對對!險些忘了這茬!
走走走,立刻備馬!耽誤了好幾日,今日正好動身前去太康,春種可是頭等大事,萬萬耽擱不得!”說罷,他急匆匆地往外走去。
......
且說,武鬆一行人抵達大理寺時,大門兩側的守門將士老遠就見到一隊禁軍全副武裝騎著高頭大馬奔來,頓時緊張萬分,禁軍......沒有皇命,誰能調動得了?
一名守門將士反應最快,連滾帶爬的進去通報,同時示意另外一名迎接。
留下的那名則嚇得腿肚子抽筋,看著禁軍隊伍越來越近,手心全是冷汗。
“恭迎上官駕到!”待武鬆等人到了門前,守門將士趕緊跪倒在地。
“起來吧!我要見李百宗李大人,煩請通報!”武鬆擺了擺手,示意他起來。
守門將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回話,躬身回道:“回稟大人,已經進去通報了!”
他悄悄一看,我的娘勒,嚇得險些再次跪倒——被禁軍用刀架著脖子的,竟是開封府的推官和衙役?那被捆得像粽子一樣,麵色慘白的,不正是開封府推官孫明輝孫大人嗎?
那站在最前方,氣度不凡的男子,到底是誰?竟有如此權勢!
不多時,大理寺卿李百宗,以及大理寺少卿任良弼便急匆匆地從寺內奔了出來,衣衫都有些淩亂,顯然是接到通報後,連整理衣飾的時間都沒有。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方的武鬆,瞳孔驟然一縮,連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語氣恭敬:“下官李百宗,見過武相公!”
武鬆大婚的時候,他也是去參加過婚禮的,隻是在稍微靠後一些的宴席上,因此對這位新晉駙馬,封疆大吏的模樣印象深刻!
落後李百宗一個身位的任良弼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眼前這男子,便是近日聖眷正濃的武駙馬!他嚇得心頭一緊,連忙跟著躬身下拜,高聲道:“下官任良弼,見過武相公!”
武鬆擺了擺手,“起來吧!”然後徑直往大堂走去,李百宗和任良弼不敢有絲毫怠慢,緊隨其後,錢大和一眾禁軍押著推官孫明輝等人,也浩浩蕩蕩的跟了進去。
“李大人,本公今日前來,是來投案自首的!”武鬆一邊走一邊平靜的說道。
李百宗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連忙穩住身形,假裝抬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臉上擠出尷尬的笑容:“武相公說笑了,您這話說的,下官可擔待不起啊!”
他心裏叫苦不迭,這哪是投案自首,這分明是把一個天大的燙手山芋,直接扔到了他的懷裏!
眾人說話間,已經到了正堂之上,武鬆轉身。示意李百宗:“李大人,請上座!審案吧!”
李百宗站在原地,進退兩難,正想再勸幾句,門口的守門將士卻又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聲音帶著哭腔:“大人!大人!太尉......太尉大人來了!”
話音未落,高俅便怒氣沖沖地從門外走了進來,一身紫色官袍被他甩得獵獵作響,臉色鐵青,眼神如刀,剛進大堂,便狠狠瞪向武鬆,咬牙切齒地喝道:“武鬆!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打死我的侄子!今日老夫定要你血債血償!”
李百宗和任良弼見狀,嚇得雙腿一軟,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下官見過太尉大人!”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絕望——這兩位大神,一個是聖眷正濃的駙馬都尉,一個是權傾朝野的高太尉,如今齊聚大理寺,這案子,根本沒法審!
武鬆淡淡瞥了高俅一眼,語氣平靜:“高太尉,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高啟強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橫行霸道,本公出手阻止,他卻不知悔改,反倒口出狂言,辱罵本公,本公力氣稍大了一些,哪知他如此不經打。”
“力氣稍大了一些?不經打?”高俅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地上高啟強的屍體,怒吼道,“他便是有錯,也該由官府審理,輪得到你私自動手打死他?你這是目無王法!”
“本公倒想問問高太尉,”武鬆眼神一冷,“當初高啟強屢次調戲林沖之妻張貞娘,高啟強見無法得逞,又將林沖調至城門守城?如今他再次作惡,本公出手除害,有何不可?”
兩人針鋒相對,大堂內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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