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靠近一些的幾個衙役,悄悄的後退,準備去搬救兵,眼前男子身手了得,僅憑他們幾個拿不下人。
武鬆見狀也沒有攔著。
他在錢大耳邊悄悄囑咐了幾句,錢大搖頭,“我在這護著大人!”
“我沒事,你去吧,晚了說不定還要多生事端。”
他倒不怕其他的,不過萬一真的進了監牢,有人鋌而走險......畢竟,死人一文不值!
“那大人你小心點,我快去快回!”
錢大遲疑片刻,咬牙應下,他翻身上馬,韁繩一勒,就朝著武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剩下幾個衙役見狀,也不敢攔著,在他們看來,主犯還在這裏沒有跑就行,一個隨從跑了也翻不起什麼大浪,隻要盯緊眼前這個男子,這樁天大的‘功勞’就跑不了!
“好膽色!”為首的衙役頭目見狀,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複雜,眼前這廝居然不跑不逃,倒是有幾分膽魄。
“都到這份上了,居然還不逃!你那隨從定是搬救兵去了吧?可我告訴你,打死了高衙內,就算你搬來天王老子,也得給衙內償命!今日這樁功勞,我們拿定了!”
武鬆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放鬆些,我不跑。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搬來什麼人。”
一旁的張貞娘早已嚇得渾身發顫,卻還是鼓起勇氣走上前來,對著武鬆深深福了福身,聲音帶著哭腔,急切地說道:
“武大人,您快些走吧!別管我了!若是他們問起,我就說是我失手打死了高衙內,與您無關!”
“安心待著,沒事的。”武鬆轉頭對她安撫一笑,眼神中的鎮定彷彿帶著魔力,讓張貞娘慌亂的心緒稍稍平復了幾分。
約莫半炷香的功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馬蹄聲從巷口傳來,由遠及近。
武鬆抬眼望去,隻見一位身著正七品官服的推官,帶著司錄參軍、巡檢司使,正快步奔來,身後還跟著幾十名腰掛樸刀的捕手,一個個神色凝重,氣勢洶洶。
那推官一到現場,目光便死死盯住地上的高衙內,快步上前,蹲下身再次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頸動脈,確認早已沒了氣息,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隨即又湧上一股狠厲。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武鬆,厲聲大喝:“大膽賊子!光天化日之下犯下滔天命案,打死高太尉的侄子,還不束手就擒!”
捕手們聽到推官的喊話,立刻抽出腰間樸刀,呈扇形圍了上來,刀鋒閃爍著寒光,將武鬆團團圍住,隻待一聲令下便要動手。
武鬆立於原地,神色平靜地看著他,緩緩開口:“你連事情的來龍去脈都不問,便定我的罪?”
“問什麼來龍去脈!”推官冷笑一聲,眼神掃過一旁的張貞娘,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但是現在是高衙內死了,為了眼前的富貴,也為了高太尉不遷怒於開封府,就委屈你吧!
“定是你見此女姿色出眾,上前輕薄,高衙內見義勇為上前阻攔,卻不慎被你這惡賊打死!此等惡行,天地不容!”
“嗬嗬,好!好得很!”武鬆怒極而笑,他萬萬沒想到,這推官為了攀附高俅,竟能如此顛倒黑白、血口噴人。
“你……你血口噴人!”張貞娘氣得渾身發抖,上前一步,指著推官厲聲辯解,“分明是高衙內這賊子當眾輕薄於我,大人出手相救,怎容得你這般信口雌黃!”
“哼,是與不是,輪不到你一個婦道人家置喙!”推官根本不看她,對著捕手們喝道,“來人!給我拿下這兇徒和這刁婦,帶回衙門嚴刑審訊!”
眾捕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慢慢圍攏過來,手中的樸刀微微抬起,眼看就要上前逮捕武鬆二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驟然從巷外傳來,蹄聲密集而沉重,顯然是大隊人馬趕來。
推官聽到馬蹄聲,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狂喜之色,得意地看向武鬆:“哈哈!我看你這次還往哪兒跑!打死了高衙內,今日定要你血債血償!”
在他看來,這定是他派去報信的人搬來的援兵,有了援兵相助,拿下武鬆更是萬無一失,到時候在高太尉麵前邀功請賞,前途不可限量。
不多時,一隊身著黑色甲冑的禁軍便簇擁著一人疾馳而來,穩穩地停在巷口。
禁軍們個個身形挺拔,甲冑鮮明,手中握著長槍,氣勢凜然。
推官見狀,更是喜不自勝,連忙整理了一下官服,快步迎了上去,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
“禁軍的諸位兄弟,你們來得正好!眼前這男子身負命案,打死了高太尉的侄子高衙內,還請諸位出手相助,將他拿下!”
他一邊說,一邊指著被圍在中間的武鬆,隻盼著禁軍能立刻動手。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那禁軍帶頭之人翻身下馬,徑直朝著他走來,根本沒理會他的話。
推官正想再開口催促,卻被對方一把狠狠推開,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險些摔倒。
“放肆!你敢推我……”推官又驚又怒,正要發作,卻見那帶頭之人轉過身,正是方纔離去的錢大!
錢大身著禁軍統領的服飾,神色冷厲,目光掃過在場的衙役和捕手,厲聲喝道:“統統繳械!”
話音未落,身後的幾十名禁軍立刻抽出腰間佩刀,動作迅捷如電,瞬間便將那些捕手包圍。
捕手們還沒反應過來,手中的樸刀便被禁軍們一一奪下,冰冷的刀鋒已然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嚇得他們渾身發抖,臉色慘白,連大氣都不敢出。
更讓推官和司錄參軍、巡檢司使魂飛魄散的是,幾名禁軍快步上前,手中的刀也死死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刀鋒的寒意讓他們瞬間遍體生寒。
前麵那幾個最早到場的衙役,此刻早已嚇得腳肚子抽筋,癱軟在地。
他們可是親眼看到錢大跟著武鬆出來的,如今錢大竟帶著禁軍前來,看這架勢,眼前這被他們當成兇徒的漢子,身份絕非凡俗!
錢大根本沒理會這些人的驚慌失措,快步走到武鬆麵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語氣中帶著幾分愧疚:“駙馬都尉大人!末將來遲,讓您受驚了!”
“駙馬都尉?!”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推官、司錄參軍等人耳邊炸響。
他們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看向武鬆,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與絕望。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一心想要拿下邀功的“兇徒”,竟然是當朝新貴——鎮海軍節度使、京東西路安撫使、馬步軍都總管兼知鄆州府,賜爵開國公的駙馬都尉武鬆!
完了,徹底完了!
推官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口中喃喃自語:“怎麼會……他怎麼會是駙馬……”
武鬆示意錢大起身,目光冰冷地掃過癱在地上的推官和瑟瑟發抖的衙役捕手,沉聲道:“既然你們說我調戲良家婦女,高衙內見義勇為,那我便隨你們走一遭。
隻是,開封府的門檻過高,本官怕是不好跨過,今日之事,咱們就到大理寺好好說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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