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抬著頭,臉上帶著幾分急切,語氣卻故作恭敬:“陛下,武大人雖有平叛之功,可年紀尚輕,未滿三旬,驟登京東西路安撫使之位,恐難當此任啊!
京東西路乃朝廷屏障重地,需得老成持重之臣坐鎮,方能安穩。武大人資歷尚淺,驟然授此高位,臣恐朝野非議,亦怕他難以服眾啊!”
蔡京也隨之附和,捋著鬍鬚緩緩開口:
“高太尉所言極是。陛下,祖宗之法講究循資遞進,武大人從節度觀察留後擢升安撫使,跨度之大前所未有。
雖其平叛有功,但朝廷重臣多有資歷深厚者,如此封賞,恐寒了眾臣之心。
更何況,京東之地剛經戰亂,民心未穩,若主事者威望不足,怕是會再生事端,還請陛下三思!”
兩人一唱一和,言語間皆是貶低武鬆資歷淺、年紀輕,實則是忌憚他受寵後權勢過大,威脅到他們的地位。
殿內百官見狀,皆是大氣不敢出,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宋徽宗身上,等候他的決斷。
武鬆立於原地,神色平靜,並未辯解,隻是垂首而立,靜待聖裁。
宋徽宗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悅。
他冷冷地掃過高俅與蔡京,沉聲道:“三思?朕看你們是糊塗!年紀輕怎麼了?資歷淺又如何?
朕問你們,梁山反賊肆虐數年,朝廷派了多少老成持重的大臣圍剿?
耗費了多少糧草兵馬?結果呢?反倒是讓賊寇愈發猖獗,上次派去招撫,居然還將招撫官員打將出來,他們這是打了朝廷的臉麵,打了朕的臉麵!”
他猛地一拍禦案,聲音陡然拔高:“可武卿,赴任濟州不過兩年,不動聲色便將梁山剿滅,蕩平賊巢,還將宋江、吳用等反賊的頭顱送至東京,你們都親眼所見!這等功績,你們誰能做到?這等讓朕省心的臣子,你們誰又能比?”
高俅與蔡京被斥得臉色煞白,額頭滲出冷汗,連忙伏在地上,顫聲道:“臣……臣不敢……”
“不敢?”宋徽宗冷哼一聲,語氣愈發嚴厲,“你們隻敢在這裏搬弄祖宗之法,隻敢計較資歷年紀,卻不想著為朕分憂!
武鬆有勇有謀,能平叛、能安民、能為皇室創收,京東西路安撫使之位,除了他,還有誰更合適?”
“朕意已決!”宋徽宗擲地有聲,不容置喙,“武鬆功績卓著,足以勝任京東西路安撫使一職!”
高俅與蔡京嚇得渾身發抖,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隻能連連叩首:“臣……臣遵旨!陛下聖明!”
殿內百官見狀,更是噤若寒蟬,紛紛低下頭,心中暗嘆:武大人果然深得陛下信任,連高俅、蔡太師的反對都沒能動搖聖意,日後怕是無人能與之抗衡了。
宋徽宗斥退兩人,臉色才稍稍緩和,目光重新落在武鬆身上,語氣恢復了溫和:
“武愛卿,朕知你受了委屈,莫要放在心上。你的本事,朕信得過,京東西路安撫使,朕就交給你了!”
“臣謝陛下信任!臣定不辱使命,竭盡所能執掌好京東西路安撫使,守護京東西路安穩,不負陛下隆恩!”
武鬆伏在地上,恭敬謝恩。節度使、安撫使、都總管,這三個官職加身,意味著他已成為京東西路的軍政一把手,權勢滔天。
京東西路下轄四府、五州及一個軍,包括:應天府、襲慶府、興仁府、東平府,以及徐州、濟州、單州、濮州、拱州和廣濟軍。?
宋徽宗見他謝恩,臉上露出一抹深意的笑容,繼續說道:
“除此之外,朕還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賜予你。
朕的愛女茂德帝姬,你之前見過,溫婉賢淑,知書達理,她屬意於你,朕決定將朕的寶貝女兒嫁給你,封你為駙馬都尉!”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茂德帝姬是宋徽宗最寵愛的女兒,竟被賜予武鬆為妻,這等殊榮,實屬罕見!
看著宋徽宗對自己如此寵信,還將福金公主下嫁於他,武鬆心情複雜,再過七年,就是靖康之變,自己到底出不出手救援眼前的官家呢?
無論史書對他如何評價,或者他自己做皇帝,做得如何!至少他對自己確實夠好。
武鬆的腦海中又浮現出福金公主的模樣,也是可憐,眼前的官家為了自己的皇權,後麵竟會把福金親手送進金軍大營。
還是為了自己的皇權!
短暫的震驚過後,他連忙再次叩首:“臣……臣何德何能,能得陛下如此厚愛,迎娶帝姬殿下!臣謝陛下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武愛卿。”宋徽宗滿意地點點頭,
“茂德帝姬久聞你的才名,對你也是十分敬佩。能得你這般英雄為夫,是她的福氣。
婚期朕已命欽天監選定,就在下月十六,到時候朕會親自為你們主持婚禮,待你與帝姬完婚後,再赴任不遲。”
“臣謝陛下!”武鬆起身,恭坐一旁。
宋徽宗看著武鬆,越看越是滿意,不僅文武雙全,剿滅梁山反賊,保京東安穩;
更難得是賺錢有方,據越王彙報,皇室商行當初投的不過2萬兩銀子,不過半年光景就已經連本帶利收回,據說今年的利潤分紅更是高達十幾萬兩,照此勢頭下去,往後每年的純利分紅怕是能穩定在幾十萬兩了......
要不是武鬆生財有道,朕這內帑早已捉襟見肘,連宮中日常開銷、節慶賞賜都要拮據起來,除了武鬆,誰能如此為朕分憂?
反觀高俅蔡京隻知壓榨百姓,把皇室用度攤派到百姓身上,還敢從中剋扣中飽私囊,上交朝廷不過四成,餘下六成盡入私囊,他們當朕不知道嗎?
隻是皇室用度浩繁,一時離不得他們,也隻有暫時苦一苦百姓。
幸好,朕有了武鬆!果然還是自己有眼光啊,當初不顧重臣反對,欽點他為狀元,又委以重任,如今總算見著成效了!
高俅站在一旁,臉色愈發難看。武鬆如今既是手握重兵的節度使,權掌一路的安撫使,又是駙馬都尉,深受陛下寵愛。
要是早知道這廝在官家心裏如此份量,剛才就不該反對,一會散朝得找蔡相商議一下,和蔡相一起想個法子製約武鬆。
不然這廝遲早爬到我們頭上去作威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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