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雙沾滿泥土和血汙的皮靴早就被他擦得鋥光瓦亮,規規矩矩地擺在一邊。
宋青書斜坐在椅子上,一邊享受著按摩,一邊用筷子夾著桌上的菜,一口一口悠閒地吃著。
剛纔那陣急頭白臉的猛吃已經打了底,現在總算可以優雅一些了。
不得不承認,衛璧這小子手法確實不錯。
該輕的時候輕,該重的時候重,穴位拿捏得也很是精準,想來平日冇少拿這些招數來泡妹子。
正想著,衛璧不小心碰到了宋青書大腿上的傷口:
“嘶——!!!”
宋青書倒吸一口涼氣,疼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他猛地一腳踹在衛璧肩膀上,直接把衛璧踹得在地上滾了兩圈!
“你眼睛長屁股上咧?!額真想錘死你!”
衛璧被踹得七葷八素,卻半點也不敢反抗,立馬爬起來跪好,連連磕頭:
“小人該死,小人該死!小人一時疏忽,還望大俠恕罪!”
宋青書看著他這副卑微模樣,一時間也冇了脾氣。
滅絕師太已經去了半個多時辰,也不知道還要洗多久,左右也是無事,那便讓他再多活一會吧:
“行吧,加個鐘!”
衛璧一臉茫然:
“加……加個鐘?大俠,何為加個鐘?”
宋青書翻了個白眼,晃了晃腳丫子:
“就是繼續按,笨死你算球咧!”
衛璧如蒙大赦,連連道謝,再度捧起那隻臭腳,小心翼翼地避開傷口,繼續服務。
就在這時,朱九真和武青嬰扶著滅絕師太走了進來,看到眼前這一幕齊齊愣住。
她們從小和衛璧一起長大,在她們心裡衛璧一直是那個風度翩翩、英俊瀟灑的少年郎。
雖然武功不算頂尖,但那張臉、那張嘴哄得她們團團轉。
武青嬰對他芳心暗許,朱九真和他更是早就有了夫妻之實。
可此刻他卻是跪在地上,雙手捧著一個男人的腳,一臉諂媚地按摩著。
那姿態,那表情,活脫脫一個青樓裡的下等龜公!
這人真的還是她們認識的那個衛璧嗎?
女人天生就是慕強的,此刻她們隻覺心中“砰”的一下,似乎有什麼東西輕輕碎掉了。
衛璧發現兩個妹子回來了,頓時臉色漲紅,猛地一下站起來,手足無措地看著她們:
“表妹,師妹,你們怎麼……你們聽我解釋,我我我……”
他支支吾吾,卻是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一時間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宋青書懶得理會他們這些狗血破事,目光轉到滅絕師太身上。
此刻她身上的臟汙早已洗得乾乾淨淨,齊耳的短髮打理得清爽利落,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僧袍換成了一身深色勁裝,隻是似乎不像自己的衣服,套在她高大的身體上微微有些緊繃,卻也將那挺拔的身材勾勒地恰到好處。
這哪裡還是什麼老尼姑,簡直就是又美又颯的當代女霸總!
宋青書看得有些發愣,回過神來,連忙開口:
“師父,您洗好了?咱們接下來是去看那錢財秘籍的所在,還是先去張公子墜崖的地方看看?”
滅絕師太冇有回答,而是將手裡的一個小包裹遞給身旁的武青嬰,這才淡淡道:
“為師讓她們找了點金瘡藥和繃帶,你這腿方纔隻是草草包紮,得重新弄一下,免得以後落下病根。”
兩女聞言立馬收起自己那點小心思,乖巧地接過包裹,走到宋青書身邊。
“大俠,煩請將褲腿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