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呼……,老二,站住!”
張老梗拎著糧食大步跑過去,攔在張清海前麵,大口喘著氣。
“老二,這是四十斤糧食,一袋二十斤,冇拆過的,還有……這是一百塊錢。”張老梗攔下張清海,放下糧食,又連忙從口袋裡掏出那一百塊錢塞到了他手裡,討好道:“你娘怎麼可能貪你的撫卹金呢,這不都在這裡了,原封不動的,你快拿回去吧。”
張清海心裡一喜,默不作聲的收了錢,麵上表情卻仍是冰冷,彎腰拎起兩袋糧食,看都冇看張老梗,轉身,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張老梗心中無奈,搖搖頭,看了一眼二兒子搖搖晃晃的背影,歎一口氣,也返回自己家。
張清海有了糧食,體內也湧起一股無形的力量,拎著糧食走著,也不覺著累了,比方纔空手走著的還要快一些。
走了一會兒,正碰上兩個兒媳婦找了過來,一見張清海,秦秀梅和楊玉桃臉上一喜,快步跑過來,一人一袋,從張清海手中把糧食接過去。
“公爹,這是……”,楊玉桃伸手捏了捏鼓鼓囊囊的糧袋,美眸裡滿是驚疑。她本就生得豐腴,連日捱餓雖清減了幾分,卻更顯風姿綽約,那微微蹙起的眉頭,竟帶著幾分勾人的韻味。
張清海微笑道:“玉桃,秀梅,這是糧食,一袋二十斤,總共四十斤,我從老宅那要回來了。”
“真的?!”秦秀梅驚喜地拔高了聲音,她性子潑辣,容貌也是拔尖的,往日被窮困磋磨得冇了光彩,此刻眼裡亮閃閃的,竟也明豔了幾分,“公爹,奶她怎麼肯鬆口啊?”
張清海微微一笑,麵露得色,輕聲道:“爹以前糊塗,總把孝道放在嘴邊,從來不敢違逆他們的話,這次經曆生死,在閻門關走了一遭,爹才明白過來一件事。”
“人與人相處啊,是相互的,你對我好,我就對你好,你對我不好,我也不對你好。至於孝順,過去的張清海已經夠孝順了,甚至已經是愚孝,把自己的兒子的命都搭進去了。”
“爹對不起你們兩個啊!你們還年輕,春生秋生冇了,你的要是遇上合適的人家,爹也不攔著你們再走一步,撫卹金也要回來了,一百塊錢,爹一人給你們五十塊,就當是嫁……”
“公爹,您彆說了!”楊玉桃猛地打斷他的話,眼眶微微泛紅,豐腴的身子微微顫抖,說道:“公爹,我不會再嫁的,以後,我就是張家的人,伺候您老,給您養老,您彆趕我走!”
秦秀梅也紅了眼,攥緊了拳頭,語氣斬釘截鐵也說道:“公爹,我也是這個意思,您不用再勸了,春生已經不在了,我要是再走,那成什麼了。”
張清海心中暗喜,老懷大慰,說道:“行,你們不嫌棄我這個糟老頭子,那我也不能讓你們失望了,以後啊,我一定讓你吃好喝好穿好,不讓你們後悔!”
“咯咯,公爹,這可是您說的,兒媳婦就等著過幸福日子了呢!”楊玉桃拎著糧食袋子,咯咯笑著打趣。
張清海也是哈哈大笑道:“那是,走,有糧有錢,今天我們先飽餐一頓,等身上有了力氣,爹去山上獵隻野雞來,給你們燉雞湯喝!”
“嘻嘻,公爹,現在天下大旱,野菜都長的蔫巴蔫巴的,山上哪兒還有野雞啊,怕不早餓死了,還等在那兒讓您去獵呀!”有了糧食,秦秀梅心氣兒也透了,也跟著開玩笑道。
張清海哈哈笑道:“人有人道,鳥有鳥道,山上林子那麼大,隻要用心,那野物是肯定有的。”
楊玉桃咯咯笑道:“那兒媳就靜候佳音,等著吃公爹獵的野物了!”
張清海毫不客氣道:“那是必須的,不出三天,必定讓你們兩個吃上肉,我說的!”
三人心情振奮的相跟著回到家裡,楊玉桃放下糧食袋子,把張清海扶著回到屋裡,笑著把他壓坐的椅子上,笑道:“公爹,您就好好歇著,嫂子會把飯做好的,您就請等著吃就是了。”
張清海說:“玉桃,你去看著些秀梅,她勤儉慣了,彆又做幾碗稀粥出來,今天我們吃乾的,多做些,吃的飽飽的,纔有力氣乾活。”
“吃乾的?公爹,糧食隻有四十斤,地裡又冇有收成,可撐不了多久的,還是做成稀粥,可以撐的久一些了。”楊玉桃聽了不是太認可的說道。
張清海看著楊玉桃瘦弱的身軀,原本美麗的麵容,兩腮都陷了下去,麵色蒼白,縱是原有十分姿容,也隻剩下了六分,心裡疼惜,拍拍她壓著自己肩膀的手背,輕聲說道:“玉桃,不用擔心,有爹在,以後再也不讓你們捱餓了,爹說到做到,去吧,告訴秀梅,做乾飯,吃好吃飽,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楊玉桃看著公爹的臉,往日裡那懦弱憨厚的神態已不再,變的堅毅而有擔當,心中蕩起一絲漣漪,覺得安定了許多,不自覺的點點頭走了出去。
“什麼?做乾飯?”聽了妯娌的話,秦秀梅有點不理解的責備道:“玉桃,咱家現在可隻有這四十斤糧食,吃完就冇有了,我們要做長遠打算才行!”
楊玉桃拍了一下秦秀梅道:“大嫂,你有冇有覺得,公爹醒來以後,跟以前不一樣了?”
秦秀梅眨眨眼睛,認同道:“是不一樣了,要是以前的公爹,撫卹金被奶搶走,他一定不會去要,連問都不敢問一句,隻會蹲在地上揪幾把頭髮,然後起來發狠的乾活。今天,公爹能把撫卹金和糧食要回來,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楊玉桃笑眯眯道:“那,以前的公爹,和現在的公爹,你喜歡哪一個?”
秦秀梅毫不猶豫回道:“當然是現在這一個……啐,你這妮子,這是公爹,是長輩,怎麼能說“喜歡”這個詞,是尊敬,尊敬!”
楊玉桃咯咯笑道:“彆管是喜歡還是尊敬,公爹說了話,你就說你聽不聽吧。”
秦秀梅秀眉微蹙,為難道:“要不,給公爹做乾的,我們喝粥?”
楊玉桃白了她一眼,說道:“你以為,你做成兩樣飯,公爹會不會看著我們喝粥,他自己吃乾飯?”
秦秀梅馬上搖頭道:“不會!”
楊玉桃在她肥碩的翹臀上拍了一記,笑道:“不會,你還不趕緊聽話,乖乖的做乾飯,還愣著乾什麼!”
“哎呀,你敢打我屁股!”秦秀梅又羞又惱,張牙舞爪的撲過去道:“楊玉桃,你站著彆動,讓我打回來!”
“咯咯,我又不傻,有本事你追上我呀!”楊玉桃扭著豐腴的腰肢,咯咯嬌笑著跑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