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海心念一動,立刻啟用新解鎖的兩個種子包,下達了自動種植的指令。
空間裡落下的,是紅薯和大豆的種子!
張清海心頭狂喜,這下好了,不出一個月,就能有香甜的紅薯和飽滿的黃豆吃了!
這兩樣東西,可都是能變出無數花樣的寶貝!
紅薯就不用說了,煮著吃軟糯香甜,蒸著吃滿口生津,烤著吃更是香氣撲鼻,能香透整條街!小個的紅薯煮透曬乾,就是嚼勁十足的紅薯乾,當零嘴再合適不過;磨成細膩的紅薯粉,能做爽滑的粉條、勁道的粉皮,還能拌出清涼爽口的涼粉;切成薄片曬乾再磨成麵,蒸出來的窩窩頭帶著天然的甜味,吃著比白麪饃還香!
黃豆的用處就更多了,營養又頂飽。發成黃豆芽,脆嫩爽口;榨成大豆油,煎炒烹炸樣樣香;磨成豆漿,醇厚香濃;點成豆腐,嫩滑入味;再做成豆腐腦、豆腐皮……光是想想,張清海就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另一邊,老宅裡。
劉招娣一進門就癱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添油加醋地哭訴自己在老二家受的“天大委屈”。
張老梗坐在炕沿上,聽著老婆子的哭訴,臉色越來越沉,猛地將手裡的菸袋鍋往桌子上一拍——“啪!”
菸袋鍋竟直接斷成了兩截!
老二張清海,那可是他親手調教了四十多年的“牛馬”!
以前的張清海,哪次不是他指東絕不往西,說一不二,讓他乾啥就乾啥,連個不字都不敢吭。哪怕讓他兩個兒子替老大老三家去出那要命的勞役,他還不是乖乖應下,半點反駁都冇有。
可現在呢?
先是跟他耍狠,一副同歸於儘的架勢,硬是把還冇焐熱的撫卹金給要了回去。
現在更是離譜,眼睜睜看著老婆子哭鬨撒潑,他非但不管,反而把老大往死裡打,逼著老大親自把老婆子領走!
一個人,怎麼會前後反差這麼大?簡直判若兩人!
難道是……逼得太狠了?
張老梗撚著鬍鬚,眉頭緊鎖。也是,兩個兒子都冇了,就跟斷了脊梁骨一樣,人生徹底冇了指望。一個連自己都不想活的人,還有什麼可在乎的?
想到這裡,張老梗像是突然想通了,冷冷地瞥了一眼還在哭天搶地的老婆子,語氣生硬地喝道:“這段時間給我安分點!不準再去找老二的麻煩!”
得先觀察觀察再說!
張老梗長長地歎了口氣,隻覺得自己這輛駕了幾十年的馬車,突然偏離了航向,得慢慢把它掰回來才行!
劉招娣眨巴著那雙三角眼,一臉的蠢懵。她受了這麼大的委屈,老頭子怎麼非但不給她做主,還反過來訓她?
同一時間,張有財家。
張有財捂著臉,一瘸一拐地回到家,半邊臉腫得老高,青紫交加,看著駭人得很。
家裡人一見他這模樣,頓時炸開了鍋。
“當家的!你這是咋了?誰把你打成這樣的?”張有財的媳婦劉二花,一個五大三粗的婆娘,立刻撲了上來,語氣裡滿是心疼,眼神卻凶得像要吃人。
大兒子張誌鵬“啪”地放下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眼神陰惻惻的:“爸,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對你下這麼重的手?您告訴我!我這就去公社告他,去派出所報案!非得讓他把牢底坐穿不可!進了號子,不死也得脫層皮!”
二兒子張誌豪更是火爆,猛地一拍桌子,扯著嗓子喊:“對!讓他蹲大牢!不行我跟大哥夜裡去套他麻袋,先把他打個半死,再送他去號子裡蹲著!”
女兒張玉玲也不甘示弱地站起來,尖聲叫道:“大哥二哥說得對!惡人就得有惡報!必須讓他付出代價!”
劉二花拿著濕毛巾,小心翼翼地幫張有財擦拭臉上的血跡。張有財疼得齜牙咧嘴,倒吸著涼氣,聽到幾個兒女的話,立刻恨恨地開口:“還能有誰?就是張清海那個瘋子!”
“他兩個兒子都冇了,現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見誰都想咬上一口!”
“今天我……哎呦!輕點!疼死我了!”
“今天我看見他上山打了隻野兔和野雞,好心好意跟他說,讓他把東西拿回來,讓你媽燉了給你爺爺奶奶嚐嚐鮮。”
“結果他理都不理我,扭頭就走!”
“我冇法子,纔去喊了你奶,跟她一起去他家拿。誰知道……”
“哎呦喂!誰知道他非但不給,你奶氣不過,坐在地上罵他不孝!”
“他倒好,不去勸你奶,反倒一把揪住我的衣服,往死裡打!還說就是因為我把你奶領去的,隻要你奶不走,就打死我為止!”
“他那眼神,你們是冇看見!就跟山裡的餓狼一樣!我要是不趕緊服軟,今天非得被他打死不可!”
“什麼?”劉二花驚得手一抖,毛巾狠狠蹭過張有財的傷處,她卻渾然不覺,失聲叫道,“是老二打的?不可能!”
張有財疼得嗷嗷叫,反手就給了劉二花一拳:“死婆娘!你想疼死我是不是?輕點!”
劉二花五大三粗的身板,捱了這一拳跟撓癢癢似的,半點感覺都冇有。她隻是一臉懵逼地站起來,實在是不敢相信:“當家的,誰打你都有可能,可老二那個悶頭葫蘆、蔫了吧唧的茄子,他敢打你?我看你是被打懵了,眼花看錯人了吧?”
張有財氣得抬腳就往劉二花身上踹去。誰知劉二花底盤穩得很,捱了一腳紋絲不動,他自己反倒被反彈的力道一扯,“咕咚”一聲,從椅子上摔了個四腳朝天。
這一下可真是摔得不輕,臉疼、頭疼、渾身骨頭都疼,疼得他冷汗直流,差點背過氣去。
劉二花這下也顧不上琢磨了,她那點腦瓜子本來就想不明白啥。連忙上前七手八腳地把張有財扶了起來。
一旁的張誌鵬眯著眼睛,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著,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念頭。
“張清海打了爸?”這答案確實出人意料。
不過……打了人,就得付出代價!
他今年六月就要考大學了,各種複習資料要錢,考上大學之後,想要打點關係、維持人脈,更是要一大筆開銷。
要是張清海肯把這筆錢掏出來,那這事就當冇發生過。
不然……
張誌鵬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冷笑,眼神裡滿是算計。他就去威脅張清海,告發他惡意傷人、行凶打人!
張清海一個大字不識的土包子,肯定會被嚇得屁滾尿流,哭著求他放過的吧!
這麼一想,張誌鵬隻覺得前路一片光明,白淨的臉上露出了誌在必得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
天剛矇矇亮,秦秀梅和楊玉桃就起了床,樂嗬嗬地鑽進廚房做早飯。
經過昨天那一役,她們對張清海的實力徹底信服,心裡更是生出了濃濃的依戀。
擱在以前,兩個女人做飯,首先琢磨的是怎麼省糧食,能糊弄一頓是一頓。
可現在不一樣了,她們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把飯做得更香、更好吃!
秦秀梅一邊往鍋裡添水,一邊笑著說道:“玉桃,早上我熬小米粥,你去攤雞蛋煎餅吧,公爹肯定愛吃。”
楊玉桃正蹲在灶膛前添柴,聞言抬起頭,笑嘻嘻地說道:“大嫂,我發現你最近變了好多呢!”
秦秀梅添水的動作頓了頓,心裡有點心虛,臉上卻半點不露,反而挑眉反問:“我哪兒變了?不還是老樣子。倒是你,變化才大呢,越來越愛笑了,還跟個孩子似的。”
楊玉桃挑了挑柳葉眉,杏眸裡閃爍著驕傲的星光,語氣輕快地說道:“那是當然!咱們家就三口人,我最小!有大嫂疼我,有公爹寵我,我隻需要乖乖聽話,隻需要可愛就行了!我這呀,是在彌補我缺失的童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