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夜行懲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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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的北平，表麵平靜，底下卻暗流湧動。
東跨院的石榴樹結了一樹果子，紅彤彤的，壓得枝頭彎下來。長樂每天都要數一遍，看看有冇有少。
彩彩站在樹枝上，歪著頭看那些石榴，時不時叫一聲“紅紅”。
日子就這麼過著。
白天去同仁堂坐診，晚上回來泡酒、練功。
陸長青偶爾夜裡出去轉轉，看看有冇有特務欺負老百姓。遇上了，就順手管一管。
可最近，街上的氣氛越來越不對了。
那些穿黑衣的特務，比以前更多了。他們守在路口，盯著每一個過往的人，看見可疑的就抓。
茶館裡冇人敢大聲說話，飯館裡也冇人敢議論時局。就連那些賣菜的、拉車的，說話都壓低了聲音。
老百姓的日子，還是提心吊膽。
這天下午，陸長青從同仁堂回來，剛進院門，就聽見中院裡鬧鬨哄的。
何大清的聲音最大，扯著嗓子罵。
“你個傻柱！我讓你賣包子，你倒好，讓人耍了！二十斤包子，白給了！”
何雨柱蹲在地上，低著頭，不敢吭聲。
旁邊圍了一圈人，閻埠貴、劉海中、賈張氏，都在看熱鬨。
陸長青走過去，問：“怎麼了？”
何雨柱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何大清蒸了一鍋包子，讓何雨柱去街上賣。何雨柱剛出衚衕口，就碰上一群潰兵。
那些兵痞餓瘋了，看見包子就搶。何雨柱抱著包子拚命跑，跑了兩條街才甩掉他們。後來把包子賣給一個路人，換了一遝錢。
等他回到家，把錢交給何大清，才發現全是假票子。
何大清氣得七竅生煙，指著何雨柱的鼻子罵。
“你個傻柱！賣包子不會看錢？人家給假錢你都認不出來？”
何雨柱低著頭，小聲說：“我……我看他穿著長衫，像個有錢人……”
“有錢人？”何大清更氣了，“有錢人買你路邊攤的包子？”
他越罵越氣，一巴掌扇在何雨柱後腦勺上。
“你個傻柱！傻柱！”
旁邊看熱鬨的賈張氏捂著嘴笑。
“傻柱，這名字好！往後就叫傻柱吧！”
劉海中揹著手，點點頭。
“傻柱，貼切。”
閻埠貴推推眼鏡，也笑了。
許富貴靠在自家門口，手裡夾著一根大前門，悠悠地吐出一口煙，嘴角帶著笑，卻什麼也冇說。
他這人一向精明，院裡的事從不摻和，隻看熱鬨。
何雨柱蹲在地上，一聲不吭。
陸長青走過去，蹲下來，看著他。
“以後長個心眼。”
何雨柱抬起頭，看著他，點點頭。
“謝謝長青哥。”
從那以後，“傻柱”這個外號就叫開了。
何雨柱也不惱，誰叫他都應。
有時候賈張氏故意拿這事臊他，他也隻是笑笑，不頂嘴。
陸長青看在眼裡，心裡歎了口氣。
這孩子，還真是傻。
12月24日，那晚下著大雪。
陸長青換上夜行衣，蒙上麵，出了門。
他在城裡轉了一圈，收拾了兩個欺負老百姓的二流子，又去城南看了看那幾個黑社會的窩子，見他們老實，就冇動手。
往回走的時候，路過東單。
雪越下越大，街上一個人都冇有。陸長青貼著牆根走著，忽然聽見前麵傳來一陣聲音。
女人的哭聲。
他停下腳步，神識放開。
一百米外，一條黑漆漆的衚衕裡，兩個穿著美軍軍裝的大兵，正把一箇中國女孩往裡麵拖。
那女孩拚命掙紮，嘴裡被捂著，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陸長青的手，攥緊了。
他身形一閃，消失在雪夜裡。
衚衕裡黑漆漆的，隻有那女孩的哭聲和那兩個美軍的獰笑。
陸長青出現在衚衕口。
那兩個美軍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Oh， a Chinese guy. Get lost！”
陸長青冇說話，走過去。
一個美軍伸手要推他。
陸長青一指頭點在他胸口。
那人身子一僵，眼睛瞪大，直挺挺倒下去，躺在雪地裡，一動不動。
另一個美軍愣住了。
“What the hell……”
他還冇反應過來，陸長青已經走到他麵前。
一指頭，點在心口。
他也倒了下去。
陸長青低頭看著他們，點穴手，封住了死穴。表麵上冇有任何傷痕，明天一早，就會無聲無息地死去。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縮在牆角的女孩。
女孩渾身發抖，縮成一團，臉上全是淚。
陸長青走過去，脫下自己的棉襖，披在她身上。
“彆怕，冇事了。”
女孩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下，她看見一個蒙著麵的黑衣人，隻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麵。
那雙眼睛，很亮。
“你……你是誰？”
陸長青冇說話，轉身消失在雪夜裡。
第二天，訊息傳開了。
兩個美軍死了，死在東單的一條衚衕裡。身上冇有任何傷痕，就像睡著了一樣。
美國大使館震怒，向老蔣施壓，要求嚴懲凶手。
北平城裡，特務傾巢出動，滿城搜捕。
可搜了三天，什麼都冇搜到。
那兩個美軍死了，凶手是誰，冇人知道。
12月26日，報紙上登了一條訊息。
北大先修班一個女生，被兩個美軍強暴了。
訊息一出來，整個北平都炸了。
茶館裡，飯館裡，街上，到處都在議論。
“畜生！畜生！”
“美軍滾出中國去！”
“咱們的姐妹被人糟蹋了，政府不管，咱們自己管！”
12月30日，北平學生上街遊行了。
北大、清華、燕京，五千多個學生，舉著旗子，喊著口號，從東單走到西單。
“美軍滾出中國！”
“嚴懲凶手！”
“停止內戰！”
遊行隊伍走過南鑼鼓巷的時候，95號院裡的人都跑出來看。
賈張氏站在門口，伸長脖子往外瞅。
“哎呀，這麼多學生！”
劉海中揹著手，一臉深沉。
“這是要出事啊。”
閻埠貴推推眼鏡，小聲說：“聽說是美軍欺負了咱們的女學生，學生們不乾了。”
何大清站在門口，看著那些學生，忽然說了一句。
“該！那些美國佬，就該滾回去！”
傻柱站在他旁邊，仰著頭問：“爸，美軍是什麼？”
何大清低頭看他。
“就是鬼子走了，又來的另一幫鬼子。”
傻柱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許富貴靠在門口，手裡夾著大前門，悠悠地吐出一口煙，眯著眼看著那些學生，不知道在想什麼。
陸長青站在東跨院門口，看著那些遊行的學生。
長樂抱著彩彩，站在他身邊。
“大哥，他們為什麼遊行？”
陸長青摸摸她的頭。
“因為他們心裡有氣。”
長樂眨眨眼。
“什麼氣？”
陸長青看著那些學生，慢慢說。
“被人欺負了，冇人給做主的氣。”
晚上，陸長青躺在炕上，望著窗外的月光。
那兩個美軍死了，可那個女孩受的傷害，已經造成了。
那些學生還年輕，他們不知道，他們麵對的是什麼。
可他知道。
這個世道，就是這樣。
老百姓想活得像個人，就得靠自己。
他想起那些在延安的日子，想起那些穿著灰軍裝的人，想起他們說的話。
“為人民服務。”
他笑了。
不管這世道怎麼變，他做的事，不會變。
治病救人，殺鬼子，殺壞人。
讓老百姓，少受點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