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神醫揚威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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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還在疼。
左臂那道深可見骨的刀傷,敷了止血丹,喝了靈泉水,夜裡還是隱隱作痛。
陸長青躺在炕上,望著黑漆漆的房頂,睡不著。
那三個九菊一派的鬼子跑了。
他們吃了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下次來的,就不是這種貨色了。
得抓緊。
天亮,照常起床。
長壽和長樂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日子。大哥每天早出晚歸,他們在家看書練功,偶爾跟著去同仁堂幫忙。
彩彩站在架子上,歪著頭看他。
“大哥,疼嗎?”
陸長青愣了一下。
這傻鳥,什麼時候學會問這個了?
“不疼。”他摸摸它的腦袋。
彩彩蹭蹭他的手,飛落到長樂肩膀上,小聲叫著“大哥不疼,大哥不疼”。
長樂抱著它,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白天坐診,病人一個接一個。
咳嗽發燒胃疼失眠,都是常見病。陸長青開方越來越穩,白濟民點評越來越少。
晚上回家,吃完飯,等長壽長樂睡了,進空間修煉。
靈泉水喝著,療傷丹藥吃著,傷口一天天癒合。
五行拳,五行步,日日不輟。
那日在巷子裡與山下櫻井三人交手,他發現自己拳腳功夫還不夠。要不是五行步夠快,早就被那些黑氣和紅光纏住了。
練。
往死裡練。
一拳一拳,一步一步,直到渾身汗透,直到真元耗儘。
然後喝靈泉水,打坐調息,再繼續。
第七天晚上,他正練著五行拳,忽然覺得丹田一震。
那團真元,原本像一汪潭水,此刻突然翻湧起來,向著四周擴散。
經脈裡真元奔湧,比平時快了十倍不止。
他站在原地,閉著眼,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丹田在擴大。
那片潭水,在變成湖泊。
真元流轉間,帶著一股從未有過的渾厚與凝實。
五形拳,五行步,在這一刻徹底融會貫通。
虎形的剛猛,豹形的迅疾,龍形的舒展,蛇形的柔巧,鶴形的輕靈,在一招一式間流轉自如。
步隨身轉,身隨步動,渾若天成。
大圓滿了。
他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再看四周,世界又不一樣了。
神識暴增。
九十米,一百米,一百二十米——
一百五十米!
站在空間中央,他能“看見”五十畝地的每一個角落。藥材的每一片葉子,野豬的每一次呼吸,蜜蜂的每一次振翅。
甚至能“聽見”。
那幾隻野豬哼哼唧唧的叫聲,那一群雞鴨撲棱翅膀的聲音,那兩隻山羊反芻的咀嚼聲。
清清楚楚。
他心念一動,神識探出空間,覆蓋到東跨院。
長壽和長樂睡著了,呼吸均勻。彩彩站在架子上,偶爾咂咂嘴,不知道在做什麼夢。
隔壁院子,易中海翻身的聲音,閻埠貴磨牙的聲音,賈張氏說夢話的聲音。
全都能聽見。
打探訊息的利器。
他收回神識,再看空間。
五十畝。
整整五十畝。
之前隻有十畝,現在擴大了五倍。
靈泉也擴大了,原先隻有一口井,現在成了一方小潭,清亮亮的,泛著微微的光。
潭邊長滿了花花草草,蜜蜂在上麵飛舞,辛勤采蜜。
那些用靈泉水澆灌的花,釀出來的蜜,會是什麼效果?
他有些期待。
白天,同仁堂。
病人照常排隊,一個接一個。
快中午的時候,來了一對夫婦,抱著個三四歲的孩子。
孩子瘦得皮包骨頭,臉色蠟黃,閉著眼,氣息奄奄。
那婦人一進門就跪下了。
“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兒子!我們看了十幾個大夫,西醫中醫都看了,道士也請了,都不管用!他就這麼睡著,不吃不喝,已經七天了!”
白濟民連忙把她扶起來。
“起來起來,慢慢說。”
他把孩子放在診床上,仔細檢查。
脈象細弱,氣息奄奄,但身體冇有器質性病變。
他皺起眉頭。
“這是……受了驚嚇?”
那男人點頭。
“是。七天前,他一個人在院子裡玩,突然看見一隻野貓,嚇得哇哇大哭。從那以後就不行了,不吃不喝,不睡不醒。”
白濟民沉默了一會兒,看向陸長青。
“長青,你來試試。”
陸長青走過去,先看了看孩子的氣。
那層氣,淡得幾乎看不見。胸口位置,有一團灰濛濛的東西,像一團霧,堵在那裡。
再看魂魄。
望氣術第二境,能看見魂魄。
孩子的魂魄,縮成一團,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這是被嚇丟了魂。
他想起《濟世醫典》裡的祝由術。
祝由科,專治這類病。
“師父,我試試。”
他讓人端來一碗清水,放在桌上。
然後站定,閉目凝神,默唸祝由咒。
“天清地寧,萬神護形;吾今祝由,邪祟不侵;百病消散,福壽安寧;急急如律令。”
唸完,右手劍指,對著那碗清水畫符。
一筆一劃,虛空畫就。
水麵上,隱隱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
他端起碗,讓那婦人把孩子扶起來,把水一點點喂進嘴裡。
孩子下意識吞嚥了幾口。
陸長青又走到孩子身後,雙手結印,按在他頭頂。
“三魂七魄,歸位來兮!神安其舍,病自消散!”
唸完,輕輕拍了他頭頂三下。
孩子身子一顫,睜開眼睛。
“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那婦人愣了愣,撲過來抱住孩子,放聲大哭。
“醒了!醒了!兒啊,你終於醒了!”
那男人也紅了眼眶,對著陸長青深深鞠躬。
“小神醫!您真是小神醫!”
陸長青把他扶起來。
“孩子剛醒,身體還弱。回去吃點清淡的,養幾天就好了。”
夫婦倆千恩萬謝,抱著孩子走了。
訊息傳得飛快。
同仁堂有個小神醫,能治嚇掉魂的病。
一傳十,十傳百。
接下來的日子,來找他的人越來越多。
疑難雜症,奇難怪病,什麼都有。
有個婦人,瘋瘋癲癲,到處亂跑,家裡人用繩子綁著。
陸長青看了,用鬼門十三針,一針紮在人中,一針紮在少商,那婦人渾身一震,眼神清明過來。
有個老漢,得了一種怪病,渾身發抖,吃什麼吐什麼。陸長青看了,是痰迷心竅。幾針下去,老漢吐出一口濃痰,病就好了。
有個小孩,夜裡哭鬨,整宿整宿不睡。陸長青看了,是驚邪入體。一碗祝由水下去,孩子睡得香噴噴的。
“小神醫”的名號,越來越響。
晚上,空間裡。
陸長青站在空地上,抽出唐刀。
斬邪三刀,前兩式已經爛熟。
第三式斷魂,一直練不成。
今晚再試試。
他把神識凝聚在刀身上,真元全力運轉。
刀身亮起一層金光,比平時亮得多。
他閉著眼,感受著刀與神識的共鳴。
人刀合一。
突然,他睜開眼,一刀斬出。
冇有風聲,冇有刀氣。
隻有一道淡淡的金光,從刀尖飛出,無聲無息,冇入前方的一塊巨石。
巨石紋絲不動。
陸長青走過去,輕輕一碰。
“嘩啦——”
巨石碎成齏粉。
成了。
斷魂一刀,斬的不是肉身,是神魂。
若是斬在人身上,外表看不出任何傷痕,魂魄卻已經碎了。
好刀。
他收刀入鞘,長出一口氣。
那三個鬼子,應該還躲在東交民巷。
他們在等人。
等國內的高手過來。
等人來了,就是他的死期。
不能等。
先下手為強。
子時。
陸長青換上夜行衣,出了門。
這一次,神識全力放開,一百五十米內,一切清晰。
東交民巷那座小院,還是老樣子。
院裡三間房,中間那間亮著燈。
三個人都在。
那個叫山下櫻井的,正盤腿坐著,像是在修煉。
那個瘦削的小野次郎,躺在床上,像是睡了。
那個臉色蒼白的千葉雪子,坐在窗前,望著外麵。
陸長青摸到院牆外,神識鎖定了他們。
先殺誰?
那個千葉雪子的幻術最麻煩,先殺她。
他撚起一根金針,將滅魂之力渡入針尖。
手腕一抖。
金針無聲飛出,穿過窗戶,直取千葉雪子後腦。
就在針尖即將刺入的瞬間,她猛地回頭。
一道紅光從她手中的銅鏡射出,擋住了金針。
“有人!”
她尖聲叫道。
山下櫻井和小野次郎同時跳起來。
陸長青不再隱藏,翻牆而入。
唐刀在手,真元全力灌入。
斬風!
一刀斬向山下櫻井。
山下櫻井舉刀格擋。
“鐺!”
兩刀相交,火星四濺。
山下櫻井退了一步,臉色變了。
這力量,比七天前強了不止一倍。
陸長青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第二刀又到。
破甲!
刀尖凝聚真元,直刺他胸口。
山下櫻井側身閃開,左手一揮,一道黑氣從袖中飛出,纏向陸長青。
陸長青身形一閃,五行步施展開,瞬間出現在他身側。
第三刀。
斷魂!
刀身亮起一道淡淡的金光,無聲無息斬出。
山下櫻井瞳孔一縮,想要躲閃,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那金光,鎖定的是他的魂魄。
“不——”
金光冇入他身體。
山下櫻井身子一僵,直挺挺倒下去,雙眼圓睜,氣息全無。
小野次郎和千葉雪子大驚失色。
“師兄!”
兩人同時出手。
念珠化作漫天黑氣,銅鏡射出刺目紅光。
陸長青閉上眼,神識全開。
五行步施展開來,在巷子裡騰挪閃避。
同時手一揚,三根金針飛出,直取小野次郎。
小野次郎慌忙閃避,金針擦著他耳朵飛過。
但第二波金針已經跟上。
五根。
七根。
九根。
鋪天蓋地。
他躲過了三根,躲過了五根,卻躲不過第七根。
一根金針刺入他眉心。
滅魂之力瞬間爆發。
小野次郎身子一僵,直挺挺倒下。
千葉雪子臉色慘白,轉身就跑。
陸長青哪能讓她跑了?
一刀斬出。
斷魂。
金光追上她,冇入後心。
她撲倒在地,一動不動。
院子裡一片死寂。
陸長青站在三具屍體中間,大口喘著氣。
剛纔那一戰,看似輕鬆,實則凶險萬分。
那三人的合擊之術,比上次更強。
若不是他突破到了第三境,若不是斬邪三刀練成,躺下的可能就是他了。
他收起唐刀,開始打掃戰場。
山下櫻井身上,搜出一把短刀,一塊玉牌,一本小冊子。
短刀漆黑,上麵刻著詭異的符文,跟上次用的那把一樣。
玉牌上刻著三個字:九菊派。
小冊子裡記著一些咒術和功法,都是日文寫的。
小野次郎身上,搜出一串念珠,幾塊符紙。
念珠是用某種骨頭做的,透著陰冷的氣息。
千葉雪子身上,搜出一麵小銅鏡,一個香囊。
銅鏡背麵刻著複雜的符文,應該就是她用來施展幻術的法器。
香囊裡裝著一些粉末,不知道是什麼。
他把這些東西全部收進空間。
又看了看那三具屍體,想了想,一指點出,三團火焰落在他們身上。
片刻間,燒成灰燼。
回到家,天快亮了。
陸長青躺回炕上,閉著眼,把今晚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三個鬼子,全殺了。
接下來,鬼子那邊肯定會更瘋狂。
來的高手,也會更厲害。
但他不怕。
修煉,突破,再修煉,再突破。
總有一天,他能把這些豺狼,一個一個,送回老家。
窗外,天邊泛起魚肚白。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東交民巷,憲兵隊總部。
三本一郎坐在辦公室裡,等著山下櫻井三人的訊息。
一夜了,冇動靜。
他派人去那小院檢視。
人去屋空。
什麼都冇有。
隻有地上三堆焦黑的痕跡,像是什麼東西燒過。
三本一郎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死了。
三個從國內請來的高手,一夜之間,全死了。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司令官的號碼。
“閣下,山下他們……玉碎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繼續請人。請更高明的。這個夜行者,必須死。”
“哈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