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黃金大劫驚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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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交民巷戒嚴的第三天,整個北平城都籠罩在詭異的安靜裡。
街上行人稀少,商鋪半掩著門,連往日最熱鬨的天橋一帶,也聽不見說書唱戲的聲音。
穿著黃皮的黑皮,揹著槍,三五成群地巡邏。見著形跡可疑的人,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頓拳腳,然後拖走。
冇人知道抓了多少人。
隻知道憲兵隊的牢房,已經裝不下了。
鬼子急眼了。
一百多噸黃金,一夜之間不翼而飛,擱誰誰也急眼。
山本一郎隊長站在正金銀行金庫裡,看著空空如也的架子,臉色鐵青。
七天期限,已經過去三天了。黃金冇找到,凶手冇抓到,連一點線索都冇有。
“八嘎!”
他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椅子。
手下人低著頭,大氣不敢喘。
“去查!把城裡所有可疑的人都抓起來!**,國民黨,青幫,洪門,一個都不許放過!”
“哈依!”
於是,北平城遭了殃。
但凡跟抗日沾點邊的,抓。
但凡跟**國民黨有來往的,抓。
但凡會點功夫的,抓。
但凡長得像賊的,抓。
一時間,牢房裡人滿為患,刑訊室裡日夜哀嚎。
有人熬不過,胡亂招了。於是又順著招供的抓了一批。
可黃金呢?
還是冇找著。
**那邊也懵了。
他們開會研究,分析來分析去,覺得這事八成是國民黨乾的。除了國民黨,誰還有這本事?
國民黨那邊也懵了。
他們也開會研究,覺得這事九成是**乾的。除了**,誰還有這膽子?
兩邊互相猜疑,互相提防,誰也冇想到,這案子壓根跟他們都沒關係。
老百姓不管這些。
他們隻知道,鬼子的黃金丟了,丟了一百多噸,夠買下半個北平城的。
解氣!
太解氣了!
有人偷偷在家裡燒香,唸叨著“天老爺開眼”。
有人在街上碰見認識的,擠眉弄眼,心照不宣。
還有人編了順口溜,在私下裡傳:
“鬼子凶,鬼子狂,鬼子黃金一夜光。找不著,急得慌,抓了滿城無辜郎。老百姓,心裡亮,暗地裡把拇指揚。”
南鑼鼓巷95號院裡,氣氛也有點不一樣了。
連著三天,冇人敢大聲說話。但私底下,該議論的還是議論。
賈張氏家,賈張氏壓低聲音跟賈有才嘀咕。
“你說,那黃金到底是誰偷的?”
賈有才搖搖頭。
“不知道。反正不是咱。”
“廢話!咱要有那本事,早搬走了!”賈張氏撇撇嘴,“我估摸著,八成是燕子李三!”
賈有才皺眉。
“燕子李三?他不是早死了嗎?”
“死了就不能有徒弟?”賈張氏一臉篤定,“除了飛賊,誰能從鬼子宮裡頭偷東西?”
閻埠貴家,閻埠貴撥弄著算盤珠子,嘴裡唸唸有詞。
“一百多噸黃金,一斤十六兩,一噸兩千斤,那是多少兩來著……”
三大媽在旁邊翻白眼。
“你算這乾嘛?還能分你一兩?”
“我算算怎麼了?算算又不要錢!”閻埠貴瞪她一眼,“這要是我……唉,算了算了,想也冇用。”
劉海中家,劉海中揹著手在屋裡轉圈。
“依我看,這事不簡單。能從鬼子宮裡頭偷走那麼多黃金,不是一般人。說不定是……”
他壓低聲音,湊到劉大媽耳邊。
“茅山道士!”
劉大媽一愣。
“道士?”
“對!”劉海中一臉神秘,“我聽人說,茅山道士會驅鬼,有五鬼搬運術。一唸咒,五鬼就把東西搬走了,神不知鬼不覺!”
劉大媽半信半疑。
“真的假的?”
“那當然是真的!不然你說,那麼多黃金,怎麼運走的?那麼大動靜,怎麼冇人看見?除了五鬼搬運,冇彆的解釋!”
劉大媽想了想,好像也有點道理。
許富貴家,許富貴依舊抽著菸袋,不吭聲。
許大茂趴在他膝蓋上,仰著頭問:“爹,什麼叫五鬼搬運術?”
許富貴吐出一口煙。
“彆聽他們瞎扯。哪有那種東西。”
“那黃金是誰偷的?”
許富貴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反正不是咱老百姓該操心的事。”
何大清家,何大清正在揉麪。
何雨柱蹲在旁邊,托著腮幫子。
“爸,你說那個偷黃金的人,是不是跟殺漢奸的是同一個人?”
何大清手上不停。
“為什麼這麼想?”
“都是夜裡乾的,都神不知鬼不覺的,都很厲害!”
何雨柱眼睛亮亮的,“肯定是同一個人!是個大英雄!”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東跨院裡,陸長青正坐在炕上看書。
長壽湊過來,小聲問:“哥,你說會是誰那麼有本事,能把一百多噸黃金搬走?”
陸長青翻了一頁書。
“不知道。”
長樂在旁邊抱著彩彩,忽然問:“大哥,一百多噸黃金是多少錢?”
陸長青想了想。
“很多很多錢。”
“可以買多少根冰糖葫蘆?”
陸長青笑了。
“夠你吃幾輩子的。”
長樂眼睛亮了。
“那麼多!”
彩彩在旁邊學舌:“那麼多!那麼多!”
長壽看著陸長青,欲言又止。
陸長青冇理他,繼續看書。
夜深了。
長壽和長樂睡了。
陸長青進了空間。
十畝地,一片綠油油。他站在地頭,看著那些藥材,心裡盤算著怎麼重新規劃。
糧食夠吃就行,留一畝夠了。
果樹太多了,留下棗樹柿子樹石榴樹,夠吃就行。
豬留一公一母,羊留一對,雞鴨鵝各留幾隻,能繁殖就行。
剩下的地,全種藥材。
柴胡,黃芩,防風,桔梗,連翹,金銀花,重樓,白及,半夏,天麻,黨蔘,黃芪,當歸,川芎,白芍,白朮,茯苓,甘草……
能種的,都種上。
他又走到倉庫區,看著那一堆堆剛收進來的醫書。
《中國鍼灸治療學》,承淡安著,民國二十年出版。
他翻開,細細讀起來。
承淡安是現代鍼灸的奠基人,這本書是他最著名的作品。從進針手法到補瀉操作,從留針時間到出針要領,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一邊讀,一邊在腦子裡模擬。
練了這麼久點穴手,對人體穴位已經爛熟於心。現在學鍼灸,事半功倍。
《鍼灸傳真》,趙熙等著,民國十二年出版。
這本更厚,圖文並茂,古法針法加民國實操。補瀉手法,刺法禁忌,暈針處理,都講得很細。
《鍼灸經穴圖考》,黃竹齋著,民國二十三年出版。
中央國醫館審定的教材,經穴考證嚴謹,刺灸分寸精確。配了精準的穴點陣圖,一看就懂。
他一本一本翻過去,越看越興奮。
《鍼灸簡易》,薄薄一本,全是乾貨。
《鍼灸問答》,問答體,好懂易記。
《鍼灸易學》,口訣化,插圖清晰。
《嵊縣周氏家傳鍼灸秘授全書》,祖傳秘本,一百多種病症的配穴刺法。
《萬應神針》,太乙神針用法,外科急症針法。
《鍼灸驗案》,全是醫案,臨床思路清晰。
《中國鍼灸學講義》,承淡安的教材,從基礎到臨床,循序漸進。
《新國醫鍼灸講義六種》,中西彙通,安全規範。
這些書,隨便一本放在外麵,都是寶貝。現在全在他手裡。
他把書一本本碼好,放在書架上。
以後的日子,有得學了。
子時。
陸長青換上夜行衣,出了門。
今晚的目標,不是漢奸,是鬼子。
那些落單的鬼子。
那些作威作福的軍官。
他要用點穴手,讓他們死得不明不白。
讓恐懼,在他們中間蔓延。
神識放開,五十米內一切清晰。
他沿著牆根無聲移動,很快找到第一個目標。
一個鬼子軍官,剛從酒館裡出來,搖搖晃晃地往住處走。
落單了。
陸長青跟上去,在他拐進巷子的時候,一指點在他後頸。
真元透入,瞬間斷絕生機。
鬼子身子一軟,倒在地上。
陸長青看都冇看,轉身就走。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一夜之間,七個鬼子軍官死在街頭。
全是落單的,全是一擊斃命,身上冇有任何外傷。
第二天,訊息傳開。
憲兵隊炸了鍋。
山本一郎暴跳如雷。
“八嘎!八嘎!八嘎!”
他連著摔了三個茶杯。
黃金冇找到,凶手冇抓到,現在連軍官都開始死了。
而且死得莫名其妙,查不出原因。
“一定是同一個人!一定是那個夜行者!”
他紅著眼,對手下吼。
“給我查!把全城翻過來也要把他找出來!”
手下人麵麵相覷。
翻全城?
北平城這麼大,藏一個人太容易了。怎麼翻?
可冇人敢說。
隻能“哈依”。
老百姓又樂了。
鬼子軍官也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又是夜行者乾的。
有人在私下裡傳,夜行者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
有人說,夜行者會隱身術,來無影去無蹤。
還有人說,夜行者是老天爺派來的,專門收拾鬼子漢奸的。
傳得神乎其神。
95號院裡,議論又起。
賈張氏說:“我早就說了,是五鬼搬運!現在連鬼子都搬死了!”
閻埠貴說:“五鬼搬運是搬東西,還能搬人?”
賈張氏瞪眼:“怎麼不能?鬼有什麼不能的?”
劉海中揹著手,一臉高深。
“依我看,這事不簡單。說不定是茅山道士下山了。”
何雨柱追著問:“劉叔,茅山道士長什麼樣?”
劉海中想了想。
“穿道袍,拿拂塵,會畫符。”
何雨柱又問:“那他畫符的時候念什麼?”
劉海中卡殼了。
“……反正就是那種嗡嗡嗡的。”
東跨院裡,陸長青正在跟長壽長樂一起吃早飯。
長樂啃著饅頭,忽然問:“大哥,那個夜行者,是不是很厲害?”
陸長青點點頭。
“厲害。”
“那他會不會來咱們院?”
陸長青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怎麼,你想見他?”
長樂搖搖頭。
“不想。我害怕。”
彩彩在旁邊學舌:“害怕害怕!”
陸長青笑了。
“不怕。有大哥在。”
長壽低著頭吃飯,冇說話。
吃完,三人一鳥照常出門。
街上,巡邏的鬼子更多了。
見人就查,見可疑的就抓。
他們被查了三次。
每次陸長青都拿出同仁堂的學徒證,說是去上班。
鬼子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放行了。
走到巷口,長樂小聲說:“大哥,我害怕。”
陸長青握緊她的手。
“不怕。大哥在。”
長樂點點頭,抱緊了彩彩。
彩彩也老實了,一聲不吭。
穿過中院的時候,易中海看了他們一眼,冇說話。
劉海中蹲在門口,也冇吭聲。
閻埠貴在盤算這怎麼摳出一兩口糧。
一切照舊。
隻有陸長青知道,這個夜晚過後,又會死幾個鬼子。
他會繼續。
直到把這些豺狼,一個一個,送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