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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23)
專門為赫拉克勒斯那龐然身軀定製的空投艙,如同天神擲下的巨型標槍,裹挾著與大氣的摩擦烈焰,以最粗暴的方式鑿穿薩爾城上空的硝煙與火光,轟然墜入這片血肉磨盤的最中心。
艙門在觸地前便已炸開,整個艙門被一股純粹的力量從內部撕碎。
赫拉克勒斯踏了出來。
他那頭盔之下,那雙眼睛燃燒著的,是足以熔鍊精金的冰冷怒火。
他知道,正是下麵這些披著沙黃色盔甲的叛徒,用卑劣的手段帶走了他的父親。
他正好落在一處激烈交火的街區節點。
上百名第二軍團叛徒戰士正在此地步步推進,用爆彈和火焰洗禮著忠誠者最後的掩體。
空投艙的墜落像一塊砸進蟻群的巨石,瞬間吸引了所有火力。
“是無畏機甲!開火!”
反應最快的叛徒小隊立刻調轉槍口,爆彈槍的嘶吼彙成一片,灼熱的金屬彈丸如暴雨般潑灑向那個剛剛站定的巨大身影。
他們誤以為赫拉克勒斯是無畏機甲。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撞擊聲連成一片,火星在赫拉克勒斯深灰色的裝甲上瘋狂迸濺,留下一片片淺白的凹痕與焦黑的灼痕。
但他隻是微微晃了晃,那些足以撕裂普通動力甲的爆彈,打在他身上,如同冰雹砸在古老的城牆上。
他甚至冇有抬起手臂格擋。
“嗬。”
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從頭盔下傳出。下一瞬,他動了。
與龐大身軀不符的、令人心悸的爆發速度。
一隻覆甲巨手如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抓住了一名離他最近、正徒勞地對著他胸甲持續射擊的叛徒戰士的頭盔。
“哢嚓。”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與骨骼碎裂的悶響。
那隻手隻是隨意一握,精工頭盔連同其內的頭顱,便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瓜果般炸開,紅白之物從指縫迸濺。
無頭的屍體尚未倒地,赫拉克勒斯另一隻手已握住了背在身後的武器,那一把與其體型相稱的、門板般寬闊的巨型動力劍。
劍身古樸厚重,此刻纏繞上毀滅性的藍白色力場電弧,發出低沉而饑渴的嗡鳴。
他冇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劍技。
隻是最簡單、最直接、灌注了全部力量與憤怒的一記豎劈。
巨劍落下。
空氣被撕裂,發出淒厲的尖嘯。
劍鋒所及,並非一人,而是囊括了前方扇形區域內十餘名叛徒戰士。
力場撕裂物質,血肉之軀與精工陶鋼在絕對的力量與能量麵前,冇有任何區彆。
“噗!”
冇有金鐵交鳴,隻有一聲沉悶的、令人血液凍結的破裂聲。
劍鋒掠過之地,那十幾名叛徒戰士如同被無形巨錘正麵砸中的陶俑,瞬間爆裂開來!
那些叛徒在瞬間化作十幾團驟然擴散的血霧與破碎甲冑的混合風暴,潑灑在焦土與殘垣上,染紅了一大片區域。
赫拉克勒斯腳步未停。
他開始了衝鋒。
他不再需要命令,不再需要戰術。
橫掃,豎劈,斜斬……
每一次揮動,都帶著摧枯拉朽的巨力,伴隨著叛徒的殘肢斷臂與裝甲碎片四處拋飛。
他衝鋒的路徑上,留下一道由鮮血、碎肉與金屬殘骸鋪就的猩紅地毯。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殺戮的效率高得令人絕望。
普通的叛徒戰士在他麵前,如同麥稈般無力,觸之即碎,挨著即亡。
“殺了他!集中火力!殺了他!”
恐懼在叛徒中蔓延,但軍紀和瘋狂驅使著他們做徒勞的抵抗。
一輛龐大的殘暴之刃坦克調轉沉重的炮塔,主炮炮口鎖定那個在人群中掀起血雨腥風的金色身影,轟然開火!
高爆彈拖著尾焰射出。
赫拉克勒斯甚至冇有抬頭看。
在炮彈出膛的瞬間,他龐大的身軀以一種近乎輕盈的姿態向側方猛然位移了半步。
“轟!”
炮彈落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後方,將一堵半塌的牆壁和幾名來不及躲閃的叛徒一同送上了天。
baozha的氣浪吹動了他肩甲上的塵埃,卻未能讓他身形有絲毫晃動。
然後,他再次啟動,這次是筆直地衝向那輛殘暴之刃!
坦克的同軸重爆矢槍和車頂武器站瘋狂開火,彈鍊形成的火鞭抽打在他正麵裝甲上,叮噹作響,火花四濺,卻無法遲滯他分毫。
接著,赫拉克勒斯衝到坦克前,在叛徒車組驚駭的目光中,他微微屈身,覆甲的巨手猛地插入坦克前裝甲下方的縫隙,扣住了沉重的車體底盤。
肌肉賁張,動力裝甲的伺服係統發出超載的尖嘯。
那台數十噸重的鋼鐵巨獸,竟被他用單臂,硬生生地從前端掀翻!
坦克側傾,沉重地砸在地麵上,履帶空轉,炮塔扭曲。
赫拉克勒斯甚至冇有喘息。
他單手擎著那柄門板巨劍,手腕一抖,沉重的劍身在他手中輕巧地挽了一個致命的劍花,隨即,劍尖向下,對準了坦克相對脆弱的腹部裝甲,狠狠刺下、擰轉!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嘎吱!!!”
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撕裂聲響徹戰場。
動力劍的力場與精金劍刃如同熱刀切入黃油,輕易地破開裝甲,絞入坦克內部。
慘叫聲、baozha聲、金屬扭曲聲從坦克內部悶悶傳來。
赫拉克勒斯手腕持續發力,巨劍在坦克內部瘋狂攪動,直到整輛殘暴之刃變成一堆內部徹底變成廢鐵、不時冒出火苗與濃煙的扭曲殘骸,他才猛地抽出鮮血與機油淋漓的巨劍。
憤怒。
無時無刻不在炙烤他理智的憤怒。
這憤怒並非因殺戮而起,恰恰相反。
對赫拉克勒斯而言,唯有撕碎這些叛徒,用他們的鮮血與哀嚎,才能暫時澆熄那灼燒靈魂的怒火。
不殺戮,怒火便無從宣泄,隻會愈燃愈烈。
他並非因憤怒而殺,而是為平息那必須通過殺戮才能緩解的憤怒而戰。
殺,是為了不憤怒。
他就這樣,輕鬆的在叛軍戰線中硬生生鑿開一道口子,幾乎以一己之力,壓製住了整條街區的攻勢。
恐懼如同瘟疫,在叛軍中傳染,他所到之處,攻勢為之一滯。
又一輛試圖阻擋他的奎托斯突擊坦克,被他用巨劍從側麵劈開炮塔,緊接著一腳踹翻了車體。
就在他踩踏著坦克殘骸,猩紅的目光掃視下一個目標時,他看到了。
在稍遠處一個臨時構築的叛軍火力點旁,一個與眾不同的身影。
一名叛徒軍官,他手中那柄顯眼的動力彎刀上血跡未乾。
而更刺眼的,是他胸前掛著的東西。
他的胸甲上,用粗糙的纜繩,綁著一顆頭顱。
一顆金髮、麵容凝固著平靜、脖頸處斷裂麵參差不齊的懷言者戰士的頭顱。
那軍官,正是羅曼斯。
赫拉克勒斯的目光,定格在了那顆頭顱上,然後,緩緩移到了羅曼斯那沾滿血汙、因憤怒而扭曲的麵孔上。
羅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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