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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薩拉丁剛剛從廢墟中撐起身體,煙塵未散,一道金紅色的怒濤已轟至麵前。
是安格隆的拳,簡單,直接,帶著碾碎一切的意誌。冇有武器,那就用拳頭說話。
薩拉丁來不及找回彎刀,甚至來不及完全起身。
他瞳孔緊縮,格鬥的本能壓倒一切。
麵對這純粹的暴力直擊,他冇有選擇硬撼,身體以不可思議的柔韌向後倒折,幾乎貼地,讓過拳鋒的同時,右腿如蠍尾般彈起,絞向安格隆支撐腿的膝窩。標準的反關節技起手。
但安格隆的反應快得驚人。
他不退反進,被絞住的腿肌肉賁張,硬生生崩開薩拉丁的鉗製,被鎖住的手腕同時發力回奪,另一隻拳頭已如重錘砸向薩拉丁因出腿而暴露的側腹。
安格隆所用的是純粹的角鬥場殺法,不受製,隻反擊,以傷換命。
薩拉丁擰身,鬆手,放棄鎖技,手肘如槍,精準磕在安格隆砸來的手腕內側,化解力道的同時,整個人如同滑溜的泥鰍,藉著碰撞的力道旋身,瞬間貼到安格隆背後。
雙臂如鐵箍,猛地纏住安格隆的腰腹與一隻手臂,核心發力,腰背扭轉。
“轟隆!”
安格隆龐大的身軀被整個拔起,劃過一道短暫的弧線,背部朝下,狠狠砸在金屬地板上!
衝擊力讓整段通道都在震顫,精心鋪設的甲板寸寸碎裂,向下凹陷出一個清晰的、佈滿蛛網裂痕的人形淺坑。
安格隆背部的盔甲發出刺耳的碎裂聲,幾塊裝甲板應聲崩飛。
煙塵瀰漫。
然而,陷坑中心的身影幾乎在落地的瞬間就動了。
安格隆彷彿感覺不到撞擊,甚至藉著砸地的反震力道,一記凶悍的肘擊猛搗向還纏在他身上的薩拉丁。
薩拉丁被迫鬆手後跳。
安格隆翻身躍起,動作冇有絲毫滯緩。
他看也不看背後嚴重變形的裝甲,雙手抓住破碎甲片的邊緣,肌肉鼓脹。
“哢嚓!嘣!”
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
他竟徒手將背部嚴重變形、可能妨礙活動的破損胸甲與肩甲元件,硬生生撕扯了下來!
精金碎片混合著內部緩衝材料被隨手拋在一邊。
他**上身,古銅色的麵板上遍佈新舊交疊的傷疤,如同榮譽的圖騰,在昏暗的光線下,塊壘分明的肌肉隨著呼吸起伏,蒸騰著白氣。
他握緊雙拳,指骨捏得劈啪作響,目光死死鎖住薩拉丁,如同被徹底激怒的狂獅,但眼神深處,是角鬥士特有的、摒棄一切雜唸的冰冷專注。
“來。”他隻說了一個字。
薩拉丁眼神凝重,甩了甩因發力而微麻的手臂,擺出格鬥架勢。
柔術與摔跤的精髓在於控製與絞殺,但麵對一頭完全放棄防禦、隻追求最快致死打擊的凶獸,技巧的施展空間被急劇壓縮。
兩人同時動了。
冇有呐喊,隻有瞬間爆發的速度與力量。身影對撞。
“砰!!!”
不是拳腳相交的聲音,而是純粹力量碰撞產生的、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一股肉眼可見的、扭曲空氣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炸開!
地麵鋪設的金屬地磚呈環狀層層掀起、粉碎!
兩側通道的牆壁在巨響中劇烈震顫,厚重的合金板向內凹陷、龜裂,管線爆裂,火花四濺!
碎片如同子彈般向四周激射,打得遠處還在交戰的兩軍團戰士的盔甲叮噹作響,逼得他們不得不暫時尋找掩體。
僅僅是對拳的餘波,便已清空了方圓數十米內的一切脆弱物體。
純粹的暴力角力,毫無花哨。
肌肉在極限下繃緊,骨骼承受著恐怖的壓力。
薩拉丁的麵甲下傳來低沉的悶哼,安格隆**的上身,麵板下的血管如同虯龍般暴起。
技巧,力量,經驗,意誌……在這一刻**碰撞。
薩拉丁確實更強。
他的發力更強,姿態更穩定,對力量的運用更精妙。
在角力中,他逐漸將安格隆的拳頭一點點壓回。
一個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破綻。
安格隆因全力對抗,左肩微微抬高了一瞬。
對原體而言,一瞬已足夠。
薩拉丁動了。
他驟然卸去部分對抗的力道,身體如同冇有骨頭般順著安格隆前衝的勢頭側滑,左手如電探出,精準地扣住了安格隆剛剛露出破綻的左手腕關節。
同時,他的右腳悄無聲息地插入安格隆雙腿之間,彆住了他的重心。
擰腰,發力!
標準的反關節擒拿與重心破壞的組合技。
安格隆巨大的身體頓時失衡前傾,被抓住的左臂被反向扭到一個極其彆扭的角度。
薩拉丁眼中厲色一閃,全身力量爆發,就要將這條手臂折斷。
“哢嚓!”
清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碎裂聲響起。
安格隆的左小臂,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彎折過去。
劇痛襲來,安格隆的麵容瞬間因痛苦而扭曲,但他咬緊的牙關中,卻冇有泄出一絲痛哼,隻有更熾烈的怒火在眼中燃燒。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然而,就在薩拉丁成功擰斷安格隆手臂,舊力已儘、新力未生,全身心都沉浸在完成這致命控製的刹那——
陰影,再次降臨。
科茲從未遠離。
他一直在等待,如同最耐心的毒蛇,等待著獵物在全力以赴時,那必然出現的、最微小的僵直。
這一次,薩拉丁感覺到了。那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向他毫無防護的後心。
他想躲,但身體正處於發力控製安格隆的微妙平衡點。
他想擋,但雙手都在控製安格隆的傷臂。
思維來得及反應,但身體跟不上這從絕對死角、在完美時機發起的偷襲。
“噗嗤!”
血肉被銳器刺穿的、沉悶而清晰的聲音。
科茲的身影如同撕裂畫麵的黑痕,從薩拉丁左側後方的陰影中鬼魅般浮現。
他那閃爍著幽光的閃電爪,冇有再攻擊甲冑,而是精準無比地從薩拉丁左臂肩甲與胸甲的連線縫隙處刺入!
精金的爪刃毫無阻礙地切開內部的纖維束與緩衝層,深深冇入薩拉丁的血肉之中,直至碰到骨骼。
血紅,瞬間飆射而出,濺在科茲慘白的臉上,濺在周圍碎裂的地麵上,也濺在了安格隆**的胸膛上。
那是滾燙的、屬於基因原體的、猩紅的血。
薩拉丁的身體猛地一僵,控製安格隆的手不由自主地鬆開。
劇痛與突如其來的打擊,讓他的動作出現了致命的遲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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