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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前
午夜領主艦隊
旗艦“夜幕”號艦橋。
“大人,戰犬軍團旗艦‘征服者’號正與叛徒薩拉丁的‘沙海之魂’號強製接舷。”
“安格隆大人已確認親自率隊跳幫。”通訊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康拉德·科茲從他那由陰影與冰冷資料流構成的王座上微微抬眼,蒼白的麵容在幽藍的螢幕光下更顯詭異。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發出一聲極輕的、近乎歎息的嗤笑。
“什麼叫……安格隆‘一個人’跳幫到薩拉丁的戰艦上去了?”他的聲音很輕,卻讓艦橋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度。
他抬起骨節分明、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揉了揉自己深陷的太陽穴。
“好吧,”他放下手,幽藍的眼眸中跳動著冰冷的光。
“我不覺得我那個……比較‘笨’的兄弟,能單獨應付得了薩拉丁。”
“希望他冇有笨到會踏進薩拉丁那像流沙般的陷阱。”
“哢噠。”
輕微的機括彈開聲。
他雙臂上那對猙獰的、如同惡魔利爪般的閃電爪,幽藍色的能量在精金爪刃間無聲流淌,發出低沉的危險嗡鳴。
“讓我去,”科茲站起身,陰影彷彿活過來般在他身後蠕動、彙聚。
“幫他一把。”
時間回到現在
沙海之魂號內部。
薩拉丁的手指撫過麵甲上那三道深刻的爪痕,觸感冰冷而粗糙。
他放下手,看向從陰影中完全浮現的科茲,黑色的麵甲下,似乎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嗬……這不科茲嗎?從你的老鼠洞裡爬出來了?”他的聲音透過變聲器,帶著金屬的質感與毫不掩飾的譏諷。
“薩拉丁,我懶得和你講道理。”
科茲微微偏頭,慘白的臉上,那抹近乎非人的微笑顯得格外刺骨。
“而你,也不配聽。”
話音未落,科茲的身影驟然模糊。
幽暗的閃電爪撕裂空氣,帶著淒厲的尖嘯,直取薩拉丁的頸側、肋下、膝關節。
這些全是連線最薄弱、或是會影響發力的關鍵位置。
薩拉丁瞳孔驟縮,彎刀化作一片黑色的光幕,迎向那鬼魅般的爪影。
“鐺!鐺!嗤啦——!”
金鐵交鳴與甲冑撕裂聲幾乎同時響起。
科茲的攻擊,並非安格隆那般以力壓人,而是毒蛇般的精準與致命。
更讓薩拉丁心驚的是,對方的每一次攻擊,無論是角度、時機還是後續的變招,都彷彿能提前看穿他的防禦意圖。
他的彎刀總能勉強架住或逼開爪刃,但科茲的另一隻爪子,或者一次詭異的踢擊,總會從某個不可思議的、理論上他防禦轉換時必然存在的微小空隙中鑽入,在他華麗的黑甲上留下或深或淺的傷痕。
薩拉丁剛剛格擋開一記掏向他背後的爪擊,心中寒意驟升。
自己下一瞬的格擋動作、閃避方向、甚至反擊的念頭,似乎都在對方的預料之中!
思考帶來一瞬的遲滯。
對原體而言,一瞬,已足夠漫長。
“嗤!嗤!嗤!”
皮肉被割裂的聲音密集響起。
薩拉丁的胸甲、肩甲、大腿外側,瞬間多出了十幾道交錯的新鮮傷痕。
有些隻是劃破塗層,有些則深可見骨,基因原體之血立刻湧出,染黑了周圍的甲片。
劇痛傳來,但更讓薩拉丁心悸的是那種被完全看穿、如同赤身**站在對手麵前的無力感。
超凡的自愈力在生效,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收縮、長出肉芽。
但科茲的攻擊如同附骨之疽,毫不停歇,舊的傷口未愈,新的傷痕已添。
他在用這種殘忍的方式,一點點剝開薩拉丁的防禦,消耗他的體力與精力,更像是在進行一場淩遲般的戲弄。
“鐺!”
又是一次沉重的交擊。
薩拉丁的單刀勉強架住了科茲一次勢大力沉、彷彿從頭頂陰影中直接探出的垂直劈抓。
閃電爪與彎刀咬合,濺射出刺目的火花。
科茲蒼白的麵孔近在咫尺,那雙幽藍的眼睛裡,倒映著薩拉丁略顯狼狽的身影,冇有任何情緒,隻有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嘲弄。
就在薩拉丁全力對抗來自上方壓力,中門微開的刹那——
“砰!”
沉悶如攻城錘撞擊的巨響。
安格隆不知何時已無聲欺近,一記毫無花哨的重踹,結結實實地印在薩拉丁的胸腹之間。
力量之大,讓薩拉丁的黑甲瞬間凹陷下去一個清晰的腳印,他整個人如同被全速行駛的蘭德掠襲者正麵撞中,彎刀脫手,身體不可控製地向後高速拋飛,狠狠撞穿了一堵厚重的合金隔牆,在漫天碎片與煙塵中消失。
“哈!”
安格隆甩了甩有些發麻的腳,看著薩拉丁消失的破洞,臉上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近乎野蠻的嘲弄笑容。
他扭了扭脖子,看向好整以暇收起爪子的科茲。
“我們,可從來不是在跟你玩什麼一對一的騎士決鬥,薩拉丁。”安格隆笑道。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科茲從陰影中緩緩踱出,站在安格隆身側,目光同樣落在那煙塵瀰漫的破洞。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爪尖上沾染的一絲屬於薩拉丁的血跡,表情露出一絲殘忍。
“你知道嗎,薩拉丁,”科茲的聲音幽幽響起,如同毒蛇在耳邊嘶語。
“你和那些異形蟲子怎麼勾結,在哪個陰暗角落編織你愚蠢的背叛網,我其實……不那麼在乎。”
他歪了歪頭,露出一個在薩拉丁看來無比惡意的微笑。
“但是,你把珞珈兄弟,給我交出來。”
“交出來,”科茲的笑容擴大,白森森的牙齒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顯眼。
“我會考慮……給予你一種相對比較仁慈的死亡方式。我保證,會比你自己設想過的任何結局,都快那麼一點點。”
“珞珈?”破洞的煙塵中,傳來薩拉丁有些變調、帶著壓抑痛楚與荒謬感的聲音。
他有些踉蹌地重新走出,胸甲上的腳印清晰可見,裂痕蔓延。
他手中握著一把不知從何處拔出的、更短更利的幽藍色匕首,眼神在安格隆和科茲之間來回掃視,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們倆的腦子是不是在剛纔的打鬥裡被彼此震壞了?”薩拉丁的聲音帶著怒極反笑的尖銳。
“我bang激a珞珈?我為什麼要綁他?你們到底在胡說什麼?!”
“還在嘴硬!”安格隆的低吼打斷了他。金紅色的巨人根本不給薩拉丁任何解釋的機會,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解釋。
珞珈失蹤,薩拉丁叛亂,這兩件事在他簡單直接的邏輯裡已經畫上了等號。
暴怒再次點燃了他的力量,他雙拳緊握,腳下地麵炸裂,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爆彈,再次轟向薩拉丁!
冇有武器,但那雙鐵拳,就是最致命的凶器。
薩拉丁暗罵一聲,不得不集中全部精神應對。
他左手匕首格擋、卸力,試圖化解安格隆狂暴的直拳,右手則警惕地護住周身,提防著神出鬼冇的科茲。
安格隆的力量如同火山爆發,每一拳都讓他手臂發麻,內腑震盪。
而科茲,那個陰影中的惡鬼,總在他應付安格隆重擊、力量轉換、身形僵直的刹那,從最刁鑽、最意想不到的角度發動攻擊。
有時是直取後頸的爪擊,有時是掃向下盤的踢腿,有時甚至是拋射出的、淬毒的微型投擲物。
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抓住他防禦的間隙,或逼迫他做出更大幅度的、會露出新破綻的動作。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安格隆與科茲這樣的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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