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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商討完計劃之後，珞珈找藉口有事離開。
穿過走廊，珞珈看到了來到第二軍團的交換成員，來自第三戰團的薩奧利斯連長。
“父親。”
薩奧利斯敬禮示意。
“你留在第二軍團，幫我留意一下原體，出什麼情況率先彙報給我。”
珞珈能感覺到薩拉丁的不對，儘管冇有混沌腐化在其中作祟，但是為了以防萬一，珞珈還是多留了一個心眼。
至少，要給自己反應時間。
“明白，父親。”薩奧利斯立即回答道。
“如果出現意外，不惜一切代價脫離第二軍團，這是命令……”
“但是，如果第二軍團原體被困，你們也要竭儘所能去救援。”
這是珞珈目前能做出的最大努力了，儘可能做好兩手準備。
說罷，珞珈便回到運輸船，向著另外一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飛去。
……………………
第十四軍團旗艦
“堅韌”號
這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懸浮於虛空，艦體主色調是近似氧化鋼鐵的暗沉青灰，其間摻雜著經年累月焊接與修補留下的、深淺不一的金屬原色，如同巨型鍛件上未加打磨的疤痕。
艦身線條粗獷，幾乎摒棄了所有流線型設計，裝甲板厚重如同疊壓的衝壓鋼板，接縫處鉚釘外露，粗大的結構加強筋如同巨獸的肋骨般在艦體表麵縱橫凸起。
那些尺寸驚人的炮塔和導彈陣列，並非優雅地融入艦體，更像是被粗暴地焊接、鉚接在合適的位置，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實用主義蠻橫。
長達二十公裡的龐然艦體，在死亡守衛艦隊那由眾多敦實、裝甲厚重、塗裝統一為工業灰與黯銀色的戰艦組成的陣列中，依然如同移動的鋼鐵山巒，散發著沉默、厚重、近乎無情的壓迫感。
一艘懷言者軍團的輕型運輸船，循著冰冷的導航訊號，謹慎地穿過“堅韌”號外部複雜的感測器陣列與虛空盾間隙，最終嵌入其腹部一個巨大的、形同鍛造廠閘門般的起降艙口。
艙門合攏的巨響低沉如悶雷。
艙內光線是未經調和的、刺眼的冷白色，來自高功率的工業照明陣列，將每一處焊疤、每一條油漬痕跡都照得纖毫畢現。
空氣迴圈係統持續發出穩定的、頻率較低的轟鳴，驅散著焊接金屬的焦糊味、高負荷潤滑油的油膩氣息，以及一種無處不在的、大型機械運轉時產生的臭氧與金屬粉塵混合的味道。
艙門開啟，珞珈·奧瑞利安踏上“堅韌”號的甲板。
腳下並非光滑的合金，而是經過防滑處理的粗糙鋼板，邊緣可見清晰的軋製紋路。他目光掃過前方，迎接隊伍已然就位。
為首者迎上。
他身披死亡守衛標誌性的青灰與黯銀塗裝動力甲，甲冑樣式簡樸至極，幾乎冇有任何裝飾性浮雕，隻有無數細小的刮擦、凹痕和重新噴塗的補丁，訴說著經年的嚴酷使用。
他冇有戴頭盔，麵容棱角分明，膚色是因長期處於人工光照環境而呈現的、缺乏血色的蒼白，眼神如同精密的測量儀器，冷靜、專注，帶著評估機械效能般的審視感。
他在珞珈麵前恰當距離停下，右拳叩擊胸甲，發出沉重紮實的金屬撞擊聲。
“向你致敬，懷言者原體。第七大連，連長，伽羅。”
珞珈微微頷首，作為回禮。
他的動作幅度不大，卻帶著原體天然的威嚴。
“伽羅連長。”他冇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目光似乎越過了伽羅，投向戰艦更深處。
“莫塔裡安兄弟此刻何在？”
“父親正在覈心指揮室內等候您的到來。”伽羅的回答同樣簡潔，冇有絲毫冗餘。
他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隨即轉身，邁著與他的聲音一樣平穩而有力的步伐，在前方引路。
冇有多餘的隨從，隻有必要的禮儀。
珞珈跟隨著伽羅，在“堅韌”號內部穿行。
通道寬闊，但光線始終維持在一種令人不適的昏暗水平，僅有牆壁上間隔較遠的、散發著慘綠或蒼白光芒的燈條提供照明。
空氣迴圈係統發出的低沉嗡鳴是唯一的背景音，但更引人注意的是那股始終縈繞不散的、複雜的異味。
牆壁和甲板厚重堅固，隨處可見加固結構和粗大的管線，一切都為實用和耐久而設計，毫無美觀可言。
沿途遇到的死亡守衛戰士，無論是巡邏隊還是技術軍仆，都對珞珈的到來表現出絕對的紀律性。
他們停下腳步，肅立行禮，目光低垂，直到原體通過，才繼續自己的工作，全程無聲。
整個戰艦內部瀰漫著一種高效、嚴苛、近乎壓抑的秩序感。
不知穿過了多少道厚重的氣密門和升降平台，他們最終抵達了戰艦最核心的區域。
一扇異常高大、厚重、表麵冇有任何裝飾、隻有複雜鎖閉機構的精金大門，矗立在通道儘頭。
伽羅在門前停下，向珞珈再次行禮，然後退到一側。
大門在低沉的液壓聲中，向兩側緩緩滑開。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門後的景象豁然開朗，卻又帶著更加深沉的壓迫感。
空間異常高闊，光線比外部通道更加暗淡，僅有幾束冷光從高處投下，照亮中央巨大的戰術全息投影台，以及台前那個最為高大的身影。
莫塔裡安。
死亡守衛之主背對著門口，身披與他的軍團同色調的、厚重而樸素的動力甲，甲冑上冇有任何華麗的裝飾，隻有歲月和無數戰鬥留下的刻痕與汙跡。
一件深色的、邊緣破損的厚重鬥篷罩在他的肩上，兜帽拉起，遮住了大部分麵容。
他僅僅站在那裡，就彷彿是整個空間的重力中心，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混合了堅韌、疲憊與冰冷死亡氣息的威嚴。
而最令人側目的，是他周圍靜默矗立的護衛。
十三名身披高度精工、厚重如小型堡壘的終結者動力甲的巨人，如同十三尊用生鐵和骸骨澆築的雕像，以莫塔裡安為中心，精確地散佈在四十九步的距離界限之內。
他們是死亡壽衣，莫塔裡安親自遴選、無人知曉其過去與真容的終極護衛。
他們的盔甲的顏色是綠色與白色相間，頭盔麵甲永遠是徹底的黑暗，從未有人見過其下的麵孔，也從未有人聽過他們發出任何聲音。
無論是生前，還是在其被記錄為“陣亡”之後。
“嗯……”
一聲低沉、沙啞、彷彿許久未曾潤喉或開口的喉音，從莫塔裡安那裡響起。
這聲音在寂靜的指揮室內迴盪，帶著奇特的共鳴。
他微微偏了偏頭，那雙深陷的漆黑眼眸，清晰地映出了珞珈的身影。
“珞珈……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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