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怎麼,我活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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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寂臣和薑安帶著人走的有些突然,剛在皇城裡悠閒逛了一圈的謝雲山回來就發現早已人走樓空。
他站在風中淩亂了一會兒,問旁邊沉默不語的胡晏,“他們人呢?”
胡晏頓了一會兒纔回突然被丟下的謝小將軍,“此刻應該已經出東離皇都了吧…”
謝雲山的心拔涼拔涼,“所以說他倆走了,把我扔下了?”
不是說他是王府的人嗎?
騙子!
回家都不叫他!
胡晏偏頭,看著小孩子一般獨自生悶氣的謝雲山,憋笑道:“這麼傷心?”
“這裡還有許多事情冇有做完,王爺急著回去穩朝綱,如此重要的事情自然是交由你,他才能放心!”
謝雲山(成功上當版本):“真的?”
胡晏(老狐狸):“真的,比真金都真。”
另一邊被阿滿攔住且張牙舞爪的海彆吉:“放屁!!!”
……
薑安出發那日便托蒼鷹向京都城中遞了信,說了她與父親不日即將回京一事。
雖說薑寂臣受命出征,可征戰將士無召依舊是不能隨意帶兵入京都城。
薑安傳信祁善淵,便是要他去找陛下…得一個能光明正大入京都的由頭。
已經快一年時間未見小姑孃的善淵看見訊息的當晚便召來幾名朝中重要大臣入府。
第二日早朝上,鎮國王薑寂臣在外征戰大獲全勝理應入京封賞的提案便呈上了皇帝的禦桌。
瞧著跪倒大半的百官,還有這位年輕能乾的丞相,陛下氣的渾身發抖也冇有辦法。
他如今還不如謝家掌權時過得痛快!
宮中已經完全被南商公主拿捏,前朝又儘在薑安等人手中,他這個皇帝整日就像是擺設一般!
日子過得很快…
京都郊外的十裡亭處,小姑娘顯著有些亢奮。
她把水袋遞給正在向京都城遙遙望去的薑寂臣,“爹,看啥呢?”
小姑娘湊過來,往他這邊擠了又擠,眼看他就要被擠到亭子邊緣。
薑寂臣一根手指戳上她腦袋,將人推遠了些。
“整日耍寶…”他笑著斥了一句。
薑安晃晃腦袋,嘿嘿一笑,又把水袋往前遞了遞。
“本王自領兵出征北地後,許多年冇回過京都了。”
也不知道當年他住的那處破敗宮殿還在不在。
“那殿啊…”
小姑娘摸摸鼻尖,“應該是冇了。”
薑寂臣:“嗯?”
他眯起眼睛瞅著這小祖宗,“你乾嘛了?”
薑安梗著脖子,聲音還挺大,“他們讓你住那麼破的地方,身為你閨女當然要出這口惡氣,我就給一把火燒了~”
趕明兒等狗皇帝把位置騰出來,她再好好把乘龍殿裝修一番!
薑安火燒皇宮的事不新鮮,但他在北地得到的訊息也隻是燒了幾處大殿,還真不知道那小破地方竟然也被這小祖宗給燒了。
“燒了乾淨嘛,省得爹回去看見了想起從前那些事~”
“你倒是怪有理的!”
“誒嘿嘿~”
小姑娘討好一笑,趕緊跑遠開。
休息了一會兒,十萬大軍駐紮在城外,隻有五千親信隨薑寂臣入京都城。
中間城門大開的瞬間,街道兩旁全是來一瞻鎮國王容顏的百姓。
吵吵嚷嚷中,什麼‘英雄’、‘保家衛國’、‘戰神’等等字眼鑽進王爺耳中。
所有百姓都是滿臉與有榮焉的驕傲和崇拜,再無一人提及什麼索命閻王的話。
就連隨行而來的五千護**都被百姓的熱情所震撼。
他們瘋狂拒絕各種投喂,抱緊了手中兵刃,生怕不小心劃傷了誰。
見此場景,就算是薑寂臣也愣怔了片刻。
他這些年聽了太多關於自己的傳言,夜半之時甚至他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真如百姓傳言中那般…
薑寂臣回頭看去,對上閨女那雙含笑的圓眸。
她說過的,會為她爹、為護**正名。
皇城外,
陛下攜百官在此等候。
生被拽來的帝王笑容虛假,離著他這位氣勢凜然的九皇弟隔了好遠,說什麼都不肯再上前半步。
陛下(腿軟且假笑):“皇弟一路辛苦。”
薑寂臣(冷臉):“陛下客氣。”
“咳…”
薑安撓撓頭,腳趾摳地。
好尷尬啊…
一身緋色官袍的祁善淵走上前來,“見過鎮國王…”
“時間倉促,來不及為王爺準備府邸。”(主要是就住幾天,實在冇有必要勞民傷財。)
“還請王爺與縣主暫住宮中。”
(過兩天再搬去乘龍殿住。)
以上,是狗皇帝的腦補。
薑寂臣:“無妨。”
陛下臉都笑僵了,心中罵的不知道有多難聽。
但偶然觸及小姑娘薄涼的目光,他直接在心裡止了罵。
笑死,不敢…
在心裡也不敢!
不小心瞧見這一幕的薑寂臣給了閨女一個眼神,看看你給人家嚇得。
小姑娘揚起人畜無害的笑臉來。
她,美麗大方、善良可愛,她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宮中原本還要舉辦一場慶功宴的,但薑寂臣直言戰事剛過不宜此事慶功、耗費國庫錢財,此事便作罷了。
第二日朝堂上,陛下寫了聖詔,對此次出征的將士們挨個封賞。
光是聽賞,百官們就在金鑾殿上站了兩個時辰。
念詔的太監都換了三個!
等到京都稍安定些,小姑娘盯上了整日戰戰兢兢的陛下。
依著她的話講,反正他每日也過的難受,此事不如早些了結。
正好趕在蒼漠和西蜀派使臣前來之前,如此屆時就不必還要借狗皇帝的嘴處理這些事情。
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的薑安直接夜半探了乘龍殿。
能想象陛下半夜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就看見薑安那張臉時的心情嗎?
看見閻王爺都比看見她強啊!
壽命未儘,閻王爺尚且不會索命;這祖宗她是真殺啊!
陛下支棱起上半身,聲線顫抖,“怎麼,我活到頭了??”
薑安嘴角抽搐,“…那也不至於。”
“看你表現吧!”
她自己尋摸了把椅子坐下,一左一右皆是腰間帶刀的親信,更想來索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