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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默用江徹的小號,登入了自已的作者後台。指紋解鎖的時候他還有點忐忑,怕係統識彆不了"魂穿版林默",但居然成功了——看來這具身體真的認他,連手機都覺得他是自已人。
訊息欄炸了,紅點99 。
編輯林曉發了99 條訊息,從溫和到暴躁到絕望,情緒曲線比他的小說還跌宕:
【林默你人呢?稿子呢?今天截稿你知道嗎?!】
【斷更三天了你知道嗎?!讀者在評論區罵街了!說你要太監!】
【再不回覆我報警了啊!真報警!110那種!】
【……你不會出事了吧?出事了你說一聲,我給你燒紙……】
【看到訊息速回!活著回!】
林默看著這些訊息,心裡一暖。這個林曉,雖然平時催稿催得比債主還凶,逢年過節都不放過他,但關鍵時刻,是真關心他,是真怕他死了冇人交稿。
他打字回覆:【林姐,我在。出了點事,稿子可能要晚幾天。】
林曉秒回,像一直守在螢幕前:【幾天?!你知道全勤獎六百塊嗎?你知道讀者打賞的損失嗎?什麼事能比交稿重要?!】
林默想了想,回覆:【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魂穿了,變成江徹了。就是電視上那個,頂流,八千萬片酬那個。】
那邊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默以為她真去報警了。
然後林曉發來一條:【……你喝酒了?喝假酒了?還是寫書寫瘋了?】
林默:【冇喝酒。真的。我現在的臉是江徹的臉,我的手是江徹的手,我的存款……也是江徹的存款,八位數。】
他想了想,拍了張自拍,就是現在這張臉——江徹的臉,帥得人神共憤,連死亡角度都扛得住。
發過去。
那邊又沉默了,像宕機了,像需要重啟。
然後林曉發來一長串:【臥槽臥槽臥槽臥槽!真是江徹的臉!你到底乾了什麼?!你是不是綁架了江徹?!你是不是整容了?!你是不是……你是不是真的魂穿了?!】
林默:【說來話長。簡單說就是,我吐槽他演技差,螢幕一閃,我就躺在他床上了。現在正在拍戲,還被鬼纏上了,一隻小鬼,叫念念,想吃我。】
林曉:【……鬼?】
林默:【對,鬼。秦坤養的,用來控製藝人。原主江徹就是被吃空的,我接手了這個爛攤子。】
林曉是林默的編輯,做了八年網文,什麼題材冇見過?穿越、重生、係統、靈異、娛樂圈、打臉爽文,她審過的稿子冇有一萬也有八千,套路比她的皺紋還深。
短暫的震驚之後——大概三十秒——她立刻進入了"職業模式"。
【你仔細說說,什麼鬼?怎麼纏上的?什麼設定?有什麼金手指?】
林默把秦坤養小鬼、念念半夜索命、蘇清顏幫忙、平安符保命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林曉聽完,發來一條總結:【所以你現在的處境是:1.被反派用邪術控製,命懸一線;2.有隻小鬼想吃你但又有點喜歡你女神,立場搖擺;3.你女神在幫你,但能力有限;4.你有錢有資源,但不知道怎麼用。】
林默:【總結到位。像不像我那本《我在無限流裡捲成大佬》的開局?】
林曉:【比你那本慘。你那本主角至少有係統。】
林默:【……那我現在怎麼辦?等死?】
林曉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段長篇分析:
【按爽文套路,你現在要做的三件事:
第一,收集反派罪證。秦坤養小鬼肯定不止害你一個,查他過去帶過的藝人,找證人,找病曆,找"意外"記錄。證據要實,要硬,要錘死。
第二,找到小鬼軟肋。你說它喜歡你女神,那就讓你女神多跟它接觸,建立感情,爭取策反。小鬼也是鬼,有感情就能被利用。
第三,當眾揭發。等證據夠了,找個公開場合,比如頒獎典禮或者釋出會,直接錘死,讓他冇法翻身。私下解決是懸疑文,當眾打臉纔是爽文。】
林默看著這條訊息,眼睛亮了。
專業!太專業了!不愧是審過八百本爽文的編輯,套路爛熟於心,操作行雲流水。
他打字:【林姐,我請你吃飯!等這事完了,請你吃大餐!米其林那種!】
林曉:【先活著回來再說。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的存稿全發了,包括那本寫了一半的太監文。】
林默:【……你狠。】
林默把林曉的"爽文三步驟"抄下來,存在手機裡,設了密碼。
他開始琢磨怎麼執行。
第一步,查秦坤的底。這個可以找蘇清顏幫忙,她有人脈,有資源,還有民俗學者的奶奶,專業對口。
第二步,接觸念念。這個得靠蘇清顏,念念隻聽她的,隻信任她,隻……隻喜歡她?一隻鬼的暗戀,比他這個活人的還執著。
第三步,當眾揭發。這個最難,需要時機,還需要證據,需要讓秦坤冇法反駁、冇法翻身、冇法再用"意外"解決問題。
正想著,蘇清顏發來訊息:【上午冇你的戲,來我房車,給你看個東西。重要的。】
林默收起手機,起身出門,步伐都比之前堅定了。有組織了,有方案了,有編輯在背後撐腰了,還怕什麼?
蘇清顏的房車裡,她正在電腦前翻著什麼,螢幕光照得她臉發白。
看到林默進來,她招手,像招呼小貓:"過來看,坐我旁邊。"
林默湊過去,螢幕上是一份掃描件,泛黃的紙,密密麻麻的字。
"這是什麼?"
蘇清顏:"陳浩的病曆。他'瘋了'之後,被送進精神病院。我托人調出來的,花了點人情,還簽了保密協議。原來陳浩還冇有死!"
林默仔細看,逐字逐句。
病曆上寫著:患者陳浩,男,28歲,於2016年3月入院。症狀:嚴重幻覺、被害妄想、夜間驚厥、自殘傾向。自述"有一個小孩天天來找他""那個小孩要吃他""它在我肚子裡爬"。
林默倒吸一口涼氣。這症狀,和他現在的處境一模一樣,連描述都相似——"吃","爬","肚子裡"。
蘇清顏又翻出幾份病曆:"這是秦坤帶過的其他藝人——劉洋、張子豪、王凱。每一個都在'退圈'之後進了精神病院,時間間隔兩年到三年不等。病症高度一致:幻覺、被害妄想、被'小孩'纏身,最後都……都自殺了,或者'意外'死亡。隻有陳浩雖然瘋瘋癲癲的,但王總安排了人暗中保護,就冇有‘被處理’!"
林默看著這幾份病曆,手在抖。
這陳浩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彆?
五個名字,五條命。
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秦坤養的小鬼,不止念念一個。或者說,念念之前,還有彆的"飼料",彆的"容器",彆的……被吃掉的人。
而念念,可能是最後一個,也可能是……下一個被吃掉的?
蘇清顏合上電腦,看著他,眼神沉重:"現在你明白了吧?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秦坤用養小鬼的方式,把藝人當消耗品,紅了就吃,吃了就廢,廢了就換。江徹是他養得最久的一個,因為江徹'體質特殊',耐吃。"
林默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有點啞:"念念呢?它知道這些嗎?知道自已是……是幫凶?"
蘇清顏搖頭,頭髮散落在肩上:"不知道。它隻是個孩子,被秦坤操控的孩子。它以為自已在'幫忙',在'保護',在……在換取某種愛。但它不知道,那些'愛'都是假的,都是交易。"
就在這時,房車門被人敲響了,三聲,很輕。
"蘇老師,導演叫您過去,有場戲要補拍。光線正好,再晚就過了。"
是工作人員的聲音,年輕,清脆。
蘇清顏應了一聲,站起來準備走,收拾電腦的動作很快。
臨走前,她看著林默,壓低聲音:"今晚月圓,是念念怨念最強的時候。它可能會失控,可能會想吃你。你小心點,平安符彆摘,彆單獨待在暗處。"
她走了,裙襬消失在門口。
林默坐在房車裡,盯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太陽在落,月亮要升。
月圓之夜。
小鬼最強的時候。
他的手,不自覺地摸向口袋裡的平安符,那玩意兒在發燙。
窗外,一隻小手突然貼在玻璃上,青黑色的指甲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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