態度已定,便無需糾結。
鐘鳴不識時務,日後自有他的下場。
王茂弘不再滯留,回到了鎮北山。
一道年輕身影迎了上來,“相國大人,您可算回來了!”
來者是陸成,北王府如今的家主。
王茂弘點點頭問道:“你父親在哪?”
陸成答道:“閉關去了。”
王茂弘眉頭微皺,“他閉什麼關?”
“說是要破境。”陸成含笑道。
“他又躲起來了?”王茂弘自然不信,當即便如此說道。
“哈哈,這就不清楚了。”
王茂弘對此事沒多在意,隻是說道:“等他回來你告訴他,那件事五年後再辦。”
陸成聞言收斂笑容,目光一凝:“五年之後?竟要那麼久嗎?”
“嗯。”
王茂弘轉身便要離去,“龍城最近發生了一些事,得先處理好。”
陸成忍不住開口,
“相國大人,萬一那人的實力再有所提升,此事,豈不是更難解決了......”
王茂弘搖搖頭,道:
“那老家夥如今已是文道十境,想要再進一步,難如登天,相信百年之內,他的實力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嗯。”陸成鬆了口氣。
這時一道虛空裂開,陸天雄從其中邁了出來。
王茂弘瞥了他一眼,“破境了?”
“唉!”陸天雄歎息道,“就差一點就成功了,實在是可惜......”
王茂弘嗤笑道:“嗬嗬,一天是王八,一輩子就是王八。”
陸天雄絲毫不怒,微笑著說:
“王八怎麼了?”
王茂弘無語,轉身就要離開。
陸天雄喊道:“我家那個重孫呢?”
王茂弘沒回頭,隨口說道:“那小孩啊,留在那裡讀書了。”
陸天雄點頭笑道:“好啊,就讓他待在那裡,以後說不定有機會還能在背後捅那老頭一刀!”
王茂弘沒說話,直接離開了。
...
以後的事,多是尋常。
鐘鳴重複著日常教書的生活,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又劃過了三個多月。
十月二十日,星期二。
此時已是冬季,天氣開始冷下來了。
如今的雞村乃至附近幾個村落,已不再像是農村。
首先是村裡住宅多了很多。
原來的閒置柴房、破屋,都被人翻修一新,屋頂換了新的茅草,牆麵糊了磚泥。
有錢的,就自己花錢買地請人蓋。
差一些的,也有自己跑遠些開荒蓋房。
特彆有錢的,就買民房裝修。
這就導致了雞村的房價開始上漲,原本七、八兩銀子就能拿下的帶院農房,炒到了現在的幾十、甚至上百兩。
村口的大路,比半年前寬了兩倍。
一條摻雜著石塊的大道,直通幾十裡外的郡城,以往需要五個時辰的山路,直接縮短了一半。
人口多了,各種需求倍增。
開荒的人越來越多,山邊的荒地漸漸連成了片。
如今人多,菜價、糧價都漲了,多種一畝,就能多賺幾文錢。
以前種地是謀生,現在可以致富。
村裡的飲水不夠用了。
原來就兩口老井,供著村裡幾十戶人,綽綽有餘。
現在外來人多,家家戶戶都要挑水,井邊從早排到晚,常有插隊吵架的。
那能咋辦?
出錢、出力挖井唄!
各種設施都逐漸地出現,村與村之間的間隔越來越小,以前跨村需要走一段泥濘小路,後來小路變成了大路,最後越踩越硬。
店鋪的數量、種類都變多了。
以前哪有糧鋪、酒館?都是自家種自己吃。
但逐漸的都要有了,本村人見外鄉人總打聽去哪買糧,他索性把一間閒房改成糧鋪。
至於酒館,則是城裡人下鄉開的,據說店老闆還是縣令大人的親戚。
反正,村裡是越來越熱鬨了。
相信再用不了多久,這幾個村就會合並為一座城。
這些就是最近一年多以來正發生的事。
但接下來要說的,另有它事。
從遙遠的鎮北山,又來了幾位外鄉人。
他們幾人已不是第一次來,早在一年前,那時的雞村教書先生還沒有現在這樣出名,雞村看上去也還是一個貧窮的破落山村的時候。
一位貌美的婦人,來此接自己的孩子。
今天,她此行也是相同的目的。
五個月前,彭嬌大鬨鎮北山,殺死了一位十境武夫,那時整個王府都處於極大的慌亂之中。
婦人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否還活著。
後來她得知陸殘是原來被那個女人帶走,震驚之餘也隻能無能為力地憤怒不已、傷心欲絕。
本來這位母親已經絕望了,可萬萬沒想到一個月之後自己的孩子竟去而複返。
這真是巨大的驚喜啊!
可事情很快又迎來了反轉,當婦人懷著激動的心去見自己的孩子時,卻得知他已經隨相國大人離開了。
驚愕之餘,她得到了一個好訊息:
相國大人有意收陸殘為徒!
問訊,婦人所有的傷心與遺憾頓時煙消雲散,有的隻是對兒子美好武道前程的盼望!
轉眼四個月過去,這算是很短的時間。
陸成親自找到她,問:“圓兒,你想不想知道陸殘現在的事啊?”
婦人感到受寵若驚,跪道:“大伯......您願意講就好......”
“唉!”陸成歎了一口氣,滿臉遺憾地說道:“相國大人回去了,沒有帶上那孩子......”
聽到這話,婦人頓時臉色大變:
“啊?大伯,您說的是真的?殘兒他......他沒跟著相國大人?”
陸成點點頭說道:“我也不知事情到底是怎樣的,反正陸殘如今就一人留在揚州......”
婦人身子一晃,直接坐在地上。
“怎麼會這樣?”她聲音中帶著怒意,“相國大人既有意收徒,為何又丟下他?”
陸成垂著眼,語氣惋惜:
“我也是今日才知道這件事,便立即就來告訴你了!”
婦人聞言正色道:“多謝大伯!”
陸成忽然壓低聲音,像是透露什麼機密,“他似乎迷上了一個教書先生的文章,非要留在那邊讀書......”
婦人聽完陸成的話,渾身的氣血都湧了上來。
“讀書?”
婦人咬牙,聲音裡滿是不解和憤怒。
不好好練武,去跟著一個鄉下人去讀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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