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何意啊？”
看得越久，王茂弘的眉頭就越深，最後實在想不明白，乾脆直接開口詢問。
鐘鳴微微抬頭，看著自己寫的這行龍飛鳳舞的字，心裡頗為滿意。
這是他抄那位偉人的。
雖然是抄，但實在是好用啊！
鐘鳴笑容溫和，反問道：“相國大人覺得，上天有情感嗎？”
王茂弘聞言顯得很認真，思索清楚後纔回應：“天是什麼？我上去看過，不就是一片虛無而已
能有什麼感情？這樣想來天肯定是無情的！”
“然也。”
鐘鳴點頭，笑道：“天無情，故能長久。日月交替，四季輪回，從不會因誰的悲喜而停歇。可人間不同，人有情，會哭，會笑，會爭，會搶，所以人間總有變故，總有新舊更替，這便是‘滄桑’！”
聞言，王茂弘若有所思。
他盯著那兩句詩，細細品味。
他任職先前一千八多年，久居高位，見慣了世家興衰，世間變化，何嘗不知“滄桑”二字的重量？
隻是這麼多年以後，從未有人用如此簡練的詩句，道儘這人間常態。
他，也未曾有過。
“先生是說，文道之修行，也該如人間這般，順其滄自然？”王茂弘問道。
鐘鳴聞言，緩緩搖頭：
“非是順其然，而是悟其道。
他抬手，指尖虛點空中那兩句詩，字跡彷彿活了過來，金光流轉：
“天無情，故能容萬物；人有情，故能創萬物。文道修行，修的不是無情，是在有情中見滄桑，在滄桑中守本心。”
“這......”王茂弘震驚不已，
草了！
身為武夫，卻被這問題給困惑了！
...
院外，兩個孩子不在意這些話題。
“寄奴哥，你準備好了嗎？”陸殘活動著手腕，體內罡氣湧動。
“好了！”劉寄奴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哈哈，我來了。”
陸殘話音剛落，身形已動。
他沒用全力，隻是化作一道殘影，快而不猛，拳頭帶著微風掃向劉寄奴的麵門。
正如他所說，他留力了！
劉寄奴早有準備，側身避開，同時一拳搗向陸殘的肋下。
他沒念詩，隻是對打。
陸殘腳尖點地，輕鬆躲開，笑道：
“寄奴哥，進步不小啊！”
“你也一樣！”
劉寄奴不慌不忙，再次出拳。
他不動拳招，隻是隨意揮擊，這樣的拳招落在陸殘眼中，無疑是破綻百出的。
“哈哈，寄奴哥，小趴菜！”
陸殘輕易避開劉寄奴的拳頭，手腕一翻，順勢扣向他的胳膊。
劉寄奴早有預料，胳膊一縮，借著轉身的力道，手肘向後頂去。
這一下又快又急，陸殘沒想到他會來這麼一招，連忙後仰躲開，鼻尖差點蹭到劉寄奴的手肘。
“誒呦，藏招了？”
陸殘笑著跳開，仍然遊刃有餘地應對。
論拳腳功夫，陸殘要厲害得多！
劉寄奴意識到這個問題，他一開始本沒有打算與陸殘一爭高下，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比武，也就是不知道怎麼拒絕而已。
但如今拳腳相加，情況就不同了。
劉寄奴也是少年，哪有這麼沉穩的心性？
在拳腳功夫不如陸殘之後，又知曉自己沒有儘全力，一股好勝之心便油然而發，不願意就這樣草草落敗。
大男孩眼神一凝，張口唸道：
“力拔山兮氣蓋世！”
話音未落，一股無形的氣浪從他身上散開，帶著沛然之力，竟將陸殘逼得後退兩步。
陸殘一愣，驚道：
“呀！寄奴哥，你這是什麼功夫？”
劉寄奴微微一笑，熱血湧上：“哈哈，打贏了再告訴你！”
陸殘挑眉，眼裡的戲謔淡了多了絲認真。他往後撤了半步，罡氣在周身流轉。
劉寄奴沒再動拳，隻是站著。
他在以守為攻，想等陸殘沉不住先出拳，然後再防守反擊。
陸殘看出他的意圖，笑道：“寄奴哥，都是一樣的！”
話音剛落，他腳下發力，身形如箭射出。
他呀，打算速戰速決！
不為彆的，隻因這樣要好看一些，不然自己特意沒讀書去練武，豈不是丟人了？
麵對此拳，劉寄奴除了一些殺招，便再沒有其它沒有應對之法。
《劍客》，劉寄奴是不可能用的。
以他現在的實力，是控製不住那股殺力的，所以他隻能選擇用彆的方法硬抗，這樣的打法，隻能迎來他落敗的結局。
陸殘的拳頭快如閃電，劉寄奴被擊肩頭。
他悶哼一聲，倒退數步。
待停穩身形之時，隻覺氣血翻湧。
陸殘收拳，笑容滿麵：“寄奴哥，我這招怎麼樣？”
劉寄奴揉了揉肩膀，笑道：
“果然厲害！”
院門口，王茂弘看著這幕，嘴角噙著笑。兩個孩子的切磋，看似尋常，卻藏著文道與武道較量的縮影。
看來，陸殘還是要厲害一些。
可事實真是如此嗎？
劉寄奴有沒有認真對待，鐘鳴看的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過這事，沒必要去認真。
這是劉寄奴的孩子，也太懂事了。
在他這樣的年紀，分明就該是好勝心最強的時候，咋還甘願收力輸給他人呢？
這傻孩子，得找機會說說他！
王茂弘緩緩說道：
“沒想到當文道一途，竟能把理解的字句當做武技來來施展，真是了不起啊！鐘先生您能發覺這點，更是了不起！”
鐘鳴笑著搖頭道：：
“早發現晚發現，終究也會有人發現，我隻不是撿了一個便宜罷了！”
王茂弘自覺理解許多，乾脆說道：“鐘先生，我見那孩子也已經是文道三境，可卻敵不過陸殘的武道二境，高境不如低境，那他是空有一番氣勢，卻沒有對等的實力嗎？不知您是否也是這樣呢？”
鐘鳴聽後笑道：
“不清楚，或許真是這樣吧！”
王茂弘聞言，主動請戰：
“鐘先生，在下初聞文道大名，便已經無比震撼！心中實在仰慕得很，如果不能探究清楚，那是多麼的遺憾啊！所以，還請您賜教一番！”
鐘鳴看著他，片刻後答道：
“嗯，那就試試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