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堂開課已過數日，轉眼到了週末。
如今上課的規矩，也變了一些。
首先最明顯的，就是座位的安排。
不再是像原本一樣固定的位置，而是類似於大學課堂，誰先來就可以先選擇座位。
百餘人的課堂，競爭也不小。
最先被占下的座位，往往都是前幾排。
這和鐘鳴讀大學的時候截然相反。
星期六一早，雞村外的河邊就聚了人影，都是原本私塾的十幾個孩子。
日頭剛冒尖，還不算太毒。
河邊的柳樹垂著枝條，風一吹便搖擺。
河水清淺，能看見水底圓潤的石子，偶爾有幾尾小魚擺著尾巴竄過。
李狗蛋率先脫了布鞋，把褲腳捲到膝蓋，一腳踩進水裡，濺起的水花打在周小胖身上。
“呀，狗蛋你小子！”
周小胖躲閃著，也麻利地脫了鞋，抬腳就往水裡邁。
水花劈啪亂濺，倆人鬨作一團。
張偉站在岸邊，指尖輕點水麵，一縷細水便騰空而起，精準澆在李狗蛋後腦勺。
“小尾巴，你偷襲我！”狗蛋大怒，立馬反擊。
他揮手拍向水麵，一股水花直撲張偉。
張偉身形一側就躲開，笑著跳下水：
“誰叫你顧頭不顧尾！”
餘樵和李平安走遠一些，以免被誤傷。
王林和劉不病挨著蹲在河邊，手裡攥著小石子，往水裡甩去，看誰打的水漂多。
王林丟出一顆石子，隨口說道：
“以前學堂就咱們幾個，哪用搶座位？”
劉不病笑了笑，也丟出一塊：
“現在人多了，來晚了就隻能坐後排，不過也沒啥，先生的聲音這麼清楚，在哪都能聽見。”
周十二也湊了過來，彎腰摸起一塊扁平石子，指尖凝了點勁，往水麵一甩，石子貼著水麵跳了五六下才沉下去：
“人多了熱鬨，比以前強！”
陳丫丫和馮一一站在一起，說道：“對啊，就是人太多了，下課想跟先生問句話，都得排隊。”
馮一一沒說話，蹲下身撥弄岸邊的水草。
謝運聞言開口：
“人多了也有好處，課後能互相考問，比自己悶頭學強。我昨天還跟一位大哥教，他懂的道理也真多，幫我明白了先生講的那句內容......”
王林聽後撇起嘴，“誒對對對，你有明白了！”
謝運發了個白眼，沒有搭理他。
陳丫丫輕歎一口氣，說道：
“害，就是下課太吵了，想安安靜靜待一會兒都難。不過大家都很客氣，也沒人鬨彆扭，比我預想的好。”
馮一一看著水麵，輕聲說道：
“以前就咱們十幾個，熟得不能再熟，現在多了一百多個人，慢慢處也就熟了。先生說，大家都是來讀書的，不分高低，挺好的。”
餘樵和李平安並肩站在水裡。
倆人都沒怎麼鬨，隻是聽著旁人說話。
之後餘樵開口：“我沒啥不適應的，人多人少，能聽先生講課就行。”
“嗯。”
李平安點點頭，“我也差不多。”
周小胖濕漉漉地上了岸，走到劉寄奴身邊。
“寄奴哥，你有沒有覺得，最近先生講課的時候，道理比以前更多了？讓人聽後總覺得胸口暖暖的，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冒出來。”
劉寄奴笑道：
“把先生講的聽進去，自然有感應。”
小趙雲走過來問道：
“寄奴哥，你是不是快破境了？”
劉寄奴沒應聲，周身的衣擺卻忽然飄起，文氣正順著他的指尖微微湧動。
眾人見狀，都停了打鬨。
王林眼睛一亮，連忙湊過來：
“啊？說破境就破，這麼突然啊？”
張偉恍然大悟道：
“哈，寄奴哥肯定是憋了好一會兒了，就想等大家到齊了展示一下！”
幾人話音剛落，劉寄奴周身墨氣驟濃。
隨後一陣清風掠過，細密的雨絲簌簌落下，打在河麵濺起細碎的水花。
“哈哈，真下雨了！”
李狗蛋拍手歡呼，任由雨絲打在臉上。
劉寄奴閉著眼，指尖的墨氣融入雨水中，周身氣息愈發沉穩。
“寄奴哥破三境了！”陳丫丫興奮地喊道。
謝運伸手接雨，表情羨慕。
下了雨，就是三境了......
河麵霧氣嫋嫋，劉寄奴緩緩睜眼，指尖墨氣收儘，雨也漸漸歇了。
周小胖神色激動，“寄奴哥，真三境了！”
劉寄奴笑了笑：“不過是剛入三境，算不得什麼。”
馮一一站在岸邊，眉眼柔和。
女孩靜靜佇立，周身文氣輕柔如絲，天邊的雲又聚了些，第二場雨悄然落下，綿密綿長，裹著淡淡的墨香。
“啊？一一你也來？”張偉張大了嘴。
“哎呀哎呀！”
“不要啊，我還差得遠呢！”
謝運屏息而立，先前羨慕的神色淡去。文氣自他眉心漫出，與漫天雨絲相融，新的一場雨接踵而至。
“嘩啦啦——！”
王林攥緊拳頭，眉心文氣驟然迸發。
與前幾場雨交織，連成一片朦朧雨幕。
“哈哈！我怎麼可能會在臭小子的後麵！”他咧嘴一笑，周身氣息穩了穩，也破了境。
劉寄奴、馮一一、謝運、王林並肩而立。
四人文氣相融，雨一場接一場，沒有停歇。
河麵霧氣彌漫，柳枝垂在雨裡，水珠滴落，濺起細碎水花。
雨幕裡，周小胖拍著掌道：“厲害厲害！你們一下子四個人破境，也太神了！”
張偉一臉痛苦，嚷道：
“好啊，難怪約今早出來耍，原來是騙我們出來看你們破境！”
“一一，你真厲害！”陳丫丫驚喜的說道。
眾人圍著四人，你一言我一語。
沒有半點嫉妒，全是真心的祝賀和羨慕。
小趙雲來到劉寄奴身旁，問道：“寄奴哥，你這次破境，還會‘害怕’嗎？”
劉寄奴搖搖頭，
“沒有，好久沒有那樣的感覺了。”
“嘿嘿，沒有就好！”小趙雲笑道：“我感覺我要不了多久也要破境了！”
聞言，周小胖急道：
“啊？要破境是什麼感覺？我的雲哥啊，你快和我說說！”
“哈哈，這種感覺就像是……哎呀，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反正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ps：
接下來要更新的內容，是彭居他們去鎮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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