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身影破空而至。
一道身著紫袍玉帶,麵容莊嚴,周身罡氣凝如靜水,落地時足尖不沾半粒沙塵,正是相國王茂弘。
另一道身披灰布僧袍,光頭鋥亮,眉眼溫和卻氣場沉凝,便是那和尚府的老和尚週一。
兩人一左一右,瞬間將彭嬌合圍。
身受重傷的鎮西王當即大罵道:“王茂弘,我草你娘,你狗日的終於來了!”
相國大人沒回話,甚至沒看他。
被痛扁一頓,有點怨氣很正常。
彭嬌美目中炁流浮動,掃過二人,冷笑道:“嗬嗬,怎麼有一種中計了的感覺?”
王茂弘彎腰拱手,語氣平和:“彭姑娘,陛下有令,請您隨我等入宮一敘。”
彭嬌眼神微眯:“你認識我?”
然後又扭頭看向鎮西王:
“你們都認識我?”
“哼!”鎮西王燕學武冷哼一聲,沒多言語。
王茂弘開口道:
“彭姑孃的身份尊貴,恕在下不敢妄言,若您想知道其它詳細,可以隨我等去皇宮便可。”
彭嬌展顏一笑,美麗動人:
“好,去就去!”
“隻是......”王茂弘忽然話鋒一轉,“姑娘您如此實力,這一路漫長,叫我等如何安心?”
彭嬌笑容凝滯,問道:“那你想怎樣?”
王茂弘手指向一個方向,侃侃說道:“彭姑娘,在你打碎的那座山峰之下,壓著一具龍屍,那是一千八百年前被陛下打殺的妖族至尊......為了使這一路安寧,在下想要先打斷您的四肢,然後在用龍骨穿透您的琵琶骨,保證您再無反抗之力。”
“......”彭嬌臉色沉了下來。
“哈哈哈!”
鎮西王在一旁大笑:“狗日的王茂弘,說話還是這惡心人的德行!”
週一向前邁出一步,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彭姑娘,我等並非存心冒犯,隻是你生來便是這般性格,恐怕隻能給世人帶來災禍啊!”
彭嬌冷聲問道:
“那你們帶走我,是要做什麼呢?”
週一坦誠道:“不瞞姑娘說,是要先囚禁起來,最後再打殺。”
王茂弘扭頭看和尚一眼,眼神幽怨。
“呸!”
鎮西王罵道:“都一個卵樣!”
一直以來,都是彭嬌在戲弄世人。
此時,她有一種反被戲弄的感覺。
但她不生氣、不生氣。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把他們都殺了就行了。
“來吧,打一架吧!”
王茂弘神色未變,正色說道:“姑娘實力冠絕當世,我二人自然不敵,但奉陛下之命,拚死也要拿下。”
老和尚雙手合十,身上金光浮現:“阿彌陀佛,姑娘造殺太多,若不約束,天下將永無寧日,我也隻能出手!”
彭嬌身形淩空,氣勢全開!
地麵沙丘再度塌陷,百裡內沙粒儘被罡氣裹挾,化作萬千尖刃懸於半空。
“殺!!”
萬千沙刃破空,尖嘯聲撕裂夜幕。
王茂弘紫袍輕揮,周身罡氣化作琉璃屏障,沙刃撞上去,儘數崩碎成齏粉。
老和尚掌心金光暴漲,漫天沙礫竟被定在半空,動彈不得。
彭嬌消失,打算先擊潰一人。
下一刻她淩厲出手,目標當然更討人厭的王茂弘。
她玉手成爪,直取其心口。
相國大人的罡氣外放,化作盾形擋在身前。
“鐺”的一聲脆響,爪尖與屏障相撞,氣浪向四周狂溢,百裡沙漠被刮出環形溝壑,定在半空的沙礫儘數爆碎。
週一此時動了。
金光裹著拳影,無聲無息砸向彭嬌後心。
拳未及身,地麵已被拳壓碾出深溝,沙粒凝成晶狀。
彭嬌察覺勁風,反手一掌相迎,青金兩色相撞,悶響震得虛空顫栗,地麵
接連塌陷,海水倒灌進坑,激起漫天水霧。
此戰,波瀾壯闊!
在二位頂尖強者的合擊之下,饒是彭嬌也感到吃力。
一時間,敗象已現。
此戰之前,她才擊潰了一位十境武夫。
彭嬌再厲害,其實也隻是十境。
三人在半空纏鬥,青、紫、金三色罡氣交織,將夜幕徹底染透。
彭嬌招式狠辣刁鑽,每一擊都奔著要害而去,卻屢屢被二人聯手化解。
週一的拳頭看似不快,實則藏著萬鈞之力,每一拳都能硬撼她的青炁。
王茂弘則遊走外圍,罡氣化作天羅地網,不斷壓縮彭嬌的活動範圍。
“嗬嗬嗬!”
燕學武靠在山岩上,頻頻冷笑。
他雖無力再戰,但也能看懂戰況。
彭嬌雖強,卻架不住二人一剛一柔、攻防兼備。
隻可惜他這鎮西山啊!
燕學武再次罵道:“草了,他孃的不是說好了在北邊打嗎?陸天雄那老雜毛
難道又裝死了?”
這樣一罵,他頓時恍然大悟。
那狗日的肯定是玩失蹤了!
不過打這女的你躲得了,另一個你還敢躲嗎?、
...
戰鬥持續了許久。
一次過招時,彭嬌被老和尚傾力一拳打中後背,再被王茂弘一刺貫穿了腹部,這場戰鬥也就迎來了尾聲。
不可一世的彭嬌,此時仰躺在地。
她美麵容血色儘褪,神色無光。
“阿彌陀佛!”週一收拳佇立,金光漸斂,看著地上掙紮的女子,低誦一聲佛號。
接著,他就直接離開了現場。
戰鬥落幕,接下來的事他就不再參與。
王茂弘落地走了過來,柔聲說道:
“彭姑娘,莫要掙紮。”
他俯身捏住彭嬌手腕,罡氣直探其經脈,硬生生打散她殘存的炁流。
“啊啊!!”彭嬌疼痛難忍,發出慘叫。
“沒事的,痛是正常的......”
王茂弘開口安慰,抬手召來數道細如發絲的龍骨針。
他按住彭嬌肩頭,將龍骨針一根根刺入她四肢大穴,每進一寸,便擰轉半圈。
彭嬌渾身抽搐,骨骼發出細碎脆響。
“嘎吱吱——!”
王茂弘抬手,五指扣住彭嬌右臂肩骨,罡氣驟然迸發。
肩骨寸裂,碎骨刺破皮肉頂出。
彭嬌渾身劇烈抽搐,四肢被龍骨針鎖死,連蜷縮都做不到,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拆解自己的骨骼。
“忍一忍,快結束了。”
他再次發聲安慰,然後取來一截泛著幽光的碎骨,指尖一送,龍骨如利箭般穿透彭嬌左肩琵琶骨,帶起一串血珠,從右肩穿出。
彭嬌眼前發黑,可她偏偏意識清醒。
王茂弘依樣炮製,將另一截龍骨穿入彭嬌右琵琶骨,雙手用力拉緊,兩截龍骨在她體內交叉固定。
“啊......”
彭嬌終於撐不住,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可她的身體卻還在因劇痛無意識痙攣,傷口處的血仍在不停滲出,染紅了身下的破磚爛瓦。
王茂弘直起身,震去滿手鮮血。
他目視北方,笑道:“彭居,你在哪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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