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本章前小部分,不感興趣者可以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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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內容是《未選擇的路》。
詩人是美國人,此詩的原文自然也是英文。
由於語言的差異,所以行文的感覺肯定是不同的。
這裡,簡單的列舉一下。
(作者也是瞭解甚淺,也知道作為上帝視角談論這些時,需要保持嚴謹,所以若有謬誤,還請指正!)
全詩共四節,每節五句,整體韻式為abaab/d/efeef/h,每節內第一、三、四句同韻(a/c/e/g),第二、五句同韻(b/d/f/h),且以陽韻為主,僅結尾存在一處半韻變體,格律上為四音步抑揚格,兼具工整性與敘事流動感。
這些,鐘鳴是完全不清楚的。
但是為了突出此詩卓越的技巧性,所以不妨舉個例。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yellow
wood,
and
sorry
i
could
not
travel
both.
這兩句並不押韻,它們分彆對應抱韻格式裡的
a
韻句和
b
韻句,需要和詩節內的其他句子形成押韻呼應。
即:
and
be
one
traveler,
long
i
stood,
and
looked
down
one
as
far
as
i
could.
這裡能明顯看出,句一尾詞
wood、句三尾詞stood、句四尾詞
could
同屬
a
韻;句二尾詞
both
單獨為
b
韻,構成典型的抱韻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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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語詩,一樣有很多獨到之處。
雖然不容易被國人感受到,但無需將其貶低。
人類史上最為燦爛的詩歌文化,毫無疑問是我國的唐詩宋詞。作為一個中國人,甚至可以直接省去‘之一’二字。
但外語的偉大的詩歌,同樣不可小覷。
它們也是很美、很光輝的!
在詩歌的文化世界裡,更應該:
【太平世界,環球同此涼熱。】
而且這些背景故事,這個世界的人們永遠不會知道。
他們學的,全是漢字版本。
...
擦去早上留下的筆跡,鐘鳴寫下:
【未選擇的路】
此時經過了早上的討論,許多旁聽者已經明白,他們正學習內容不是‘散文’,而是一種叫作‘白話詩’的新體裁。
這個題目一出,他們頓時瞭然:
“哦!又是一首詩!”
“白話詩,怎麼說呢?就感覺讀起來不得勁啊!早上學的那個就跟說話一樣.......”
人們討論著,知道老先生開始念詩:
【黃色的樹林裡分出兩條路,
可惜我不能同時去涉足,
我在那路口久久佇立,
我向著一條路極目望去,
直到它消失在叢林深處。】
鐘鳴的聲音平穩舒緩,帶著一種能讓人沉靜下來的力量,將詩句中的畫麵徐徐鋪展在眾人眼前。
他的言語,使人處於一種奇怪的境地。
若是在地球,鐘鳴對著一幫基本沒什麼文化的人念這些詩,那和對牛彈琴沒什麼區彆。
但現在,一股有力量的氣場將此地籠罩。
那股氣場並非有形之物,卻真實地包裹著每一個人。
他們從未聽過這樣的文字......
沒有對仗工整的格律,就像尋常人在路口駐足時的喃喃自語,卻偏偏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魔力,讓人心頭莫名一沉,不由自主地跟著詩句裡的“我”,一同望向那片消失在叢林深處的路。
人們開始意識到:“這是老神仙在發力!”
鐘鳴的聲音沒有停歇,繼續念著下一段:
【但我卻選了另外一條路,
它荒草萋萋,十分幽寂,
顯得更誘人,更美麗;
雖然在這條小路上,
很少留下旅人的足跡。】
他的聲音微微放輕,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悵惘。
台下,有個常年走南闖北的貨郎輕輕歎了口氣,眼神飄向了遠方,像是想起了自己當年在岔路口的抉擇。
他年輕時曾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跟著同鄉去鎮上做學徒,安穩度日;另一個是跟著商隊走西口,雖有風險卻可能賺大錢。最終他選了後者,一路上吃了無數苦頭......
此刻聽到這詩句,覺得是在說自己的故事。
鐘鳴繼續往下念:
【那天清晨落葉滿地,
兩條路都未經腳印汙染。
啊,留下一條路等改日再見!
但我知道路徑延綿無儘頭,
恐怕我難以再回返。】
這是一段富含哲理的文字,本難理解。
但此時從鐘鳴口中道出,卻如白話般。
人們都在思考:
“另一條路......如果我選了另一條路,現在會是什麼模樣?”
接著,便是此詩的最後一段:
【也許多少年後在某個地方,
我將輕聲歎息將往事回顧:
一片樹林裡分出兩條路——
而我選擇了人跡更少的一條,
從此決定了我一生的道路。】
...
現場陷入了長久的寂靜,連呼吸聲都變得格外輕柔。
除了......一個小男孩。
七歲的朱二八,夜裡殺了養父母的孤兒。
他站在人群最末尾,瘦小的身子微微發顫。
他不懂什麼叫“人生的道路”,卻莫名懂了“兩條路”的意思。
一條是豬村的路,是沾滿豬糞的泥路,是割不完的豬草、澆不完的地,是爹孃的打罵和“小雜種”的咒罵,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黑暗......
直到昨夜,他用一把柴刀,斬斷了回頭的路。
他有想過直接逃走。
但,他害怕那樣心裡會不踏實。
殺了人之後,他的內心本已經變得平靜下來。
可此刻,這首詩像一瓢冷水落在滾油裡,瞬間攪亂了他那片看似平靜的心。
“啊嗚嗚嗚嗚.......”
男孩無法控製自己,捂著心口大哭起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