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雨飄落,百姓驚奇!
人們都道是天降祥瑞,不少人還撿了幾片素雅花瓣珍藏起來,可是這花卻如同水一般,觸之即散。
此等異象,乃破境之兆。(第32章)
【異象:破境前有風雨來,雨珠會升華為氣,吸之如玉液瓊漿,為破境之甘露。功成異象不退,但言之即可。】
關鍵字在於:功成異象不退!
當初鐘鳴破境的時候,就是簡單下了會兒小雨,便被他言退了異象,場麵遠遠沒有林陽破境來的震撼。
至於馮三保、張普躍破境時,就更沒有什麼大的場麵了。
而彭居則是直接連破三境,沒有異象。
異象不退,是指不會主動退。
破境者可以言出退去,也可以讓雨一直下,直到破境人文氣耗儘,昏死過去。
第二種情況現在沒人嘗試過。
但是在以後,會有很多困於二境多年的讀書人破境時,根本捨不得退去異象,他們或獨自、或聚眾感受這‘升華為氣,吸之如玉液瓊漿’破境之喜!
...
少年站在窗邊,看著落下的花雨。
漂亮是漂亮,可每落下一息,他便感覺更乏力幾分。
“害,這有什麼好看的?”
少年自語,便準備關閉這滿天異象。
可就在這時,昏睡的彭居醒來了。
他剛睜開眼,便一個閃現站到窗邊,感慨道:
“哇,天上怎麼在下花啊?”
少年一驚,扭頭看去:“......彭哥,你醒了?”
屋內的杏兒大驚,連忙屈膝:“彭大爺,您......您醒了?”
林陽見狀笑了笑,“姐姐,放鬆點!”
彭居揉了揉眼睛,視線從漫天花雨挪回屋內,先是瞥見了滿臉驚愕的杏兒,又轉向林陽,語氣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叔,我睡了多久?”
林陽嘴角勾起笑意:“彭哥,你可算醒了,這都睡了三天三夜了。”
“三天?”
彭居眨了眨眼,又摸了摸肚子,“難怪有點餓了。”
他全然沒察覺杏兒看他時愈發敬畏的眼神,注意力全被窗外飄進來的白色花瓣吸引,伸手接住一片,花瓣觸指即散,隻留下一縷淡香,他驚呼道:
“什麼花,一碰到就沒了!”
林陽笑著解釋:“我剛才破境引來的異象!”
“破境?”彭居撓了撓頭,對這些門道向來不太懂,隻知道林陽變強了,便咧嘴笑。
“厲害!那這些花會一直下嗎?”
“本來想讓它停的,既然你醒了,就讓它多飄會兒吧。”林陽說著,走到窗邊,伸手接住幾片飄落的花瓣,花瓣在他掌心化作一縷清氣消散。
樓下此時早已炸開了鍋,百姓們紛紛駐足仰望,對著花雨指指點點,有老人雙手合十祈福,有孩童追著花雨奔跑,原本喧鬨的風月之地,竟因這場花雨多了幾分清雅之氣。
杏兒起身道:“彭爺、小哥,我這就去讓人準備飯菜!”
林陽道謝:“麻煩姐姐了!”
彭居道謝:“多謝姑娘!”
雅間內隻剩林陽和彭居二人。
彭居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骨骼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他走到林陽身邊,看著窗外的熱鬨景象,好奇地問:“這異象是好東西吧?我剛纔好像聞到一股香味,渾身都舒服了些。”
“自然是好東西!”林陽點頭,目光卻漸漸變得深邃。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轉頭看向彭居。
彭居疑惑道:“叔,你怎麼了?”
“彭哥,”林陽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我們該分開了!”
彭居愣住了,眉頭皺起,
“為什麼?先生說,讓我保護你啊!”
林陽歎了口氣,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給彭居倒了一杯,推到他麵前。
“彭哥,你我所求不同......你應該自由自在,不受束縛,而我是一個註定四處漂泊的人,你跟著我做什麼啊?”
彭居搖搖頭,“先生說讓我保護你一個月,這不是還沒到嗎?”
林陽笑道,“現在也差不多了”
彭居眉頭依舊皺著:“可先生說了,要護你周全。我還沒做到,不能走。”
他的語氣執拗,眼神裡滿是認真,全然沒懂少年話裡的深意。
林陽看著他,笑道:
“彭哥,你當我還是當初那個需要你時刻護著的小屁孩?我剛破境,已經變強了”
聞言,彭居眨了眨眼。
變強了嗎?
不是還是老樣子嗎?
在他的視角裡,破境的少年沒有絲毫差彆。
窗外的花雨還在飄落,白色的花瓣順著窗縫飄進雅間,落在彭居的肩頭。
他伸手撥掉花瓣,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問:
“那你什麼時候再找我?”
林陽笑道:“等我學有所成,就回來找你!”
彭居這才點了點頭,臉上的執拗消散了些,又想起什麼似的:“那你要小心,要是有人欺負你,就喊我的名字,隻要不是特彆遠,我都聽得見。”
林陽心頭一暖,笑著應道:“好!我記住了。”
這時杏兒領著夥計端著飯菜進來,見二人神色平和,才鬆了口氣,將飯菜擺上桌:
“彭爺、小哥,飯菜備好了。”
彭居確實餓極了,拿起筷子就大口吃了起來。
少年拿起筷子,也陪著吃了些。
吃飽喝足,便是離彆。
彭居站起身:“叔,我走了。”
林陽連忙說:“彭哥,等一下!”
“嗯?”彭居站起身,平靜地看著少年。
林陽快步走到桌邊,抓起紙筆,筆尖飽蘸濃墨,寥寥數筆便寫下四句詩。
他將宣紙吹乾,遞到彭居麵前:
“這個你拿著。”
彭居接過,掃了一眼,眼中露出疑惑:“北風吹雁雪紛紛?這不是沒有下雨嗎?”
林陽笑容燦爛,肯定道:“當然有啦!”
彭居忽然領悟過來,轉頭看向窗外,外麵是仍在落下的白色的花雨。
這位高大漢子皺起眉頭,心中不悅。
“嘿嘿!”
林陽笑了笑,揮手道彆:“彭哥,再見了!”
彭居沉默了一會兒,隨後點頭:
“好。”
下一刻,虛空破開,彭居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一陣孤獨感侵入少年的心頭。
“唉!”
他歎了一口氣,輕聲念道:
千裡黃雲白日曛,
北風吹雁雪紛紛。
莫愁前路無知己,
天下誰人不識君。
...
...